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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

作者:犟牛居士

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

此品之來由為佛三周開示,對上、中、下根,當機聞已,各信自心本具如來智慧德能,不疑佛說。上根舍利弗,中根須菩提、迦葉等四人,下根領記首為富樓那,次為憍陳如及五百弟子,再次即本品以阿難為首之學無學人,故此品居下根領記之第三。
凡未證三果,或已證三果,尚未證四果阿羅漢者,仍有進趣的學位,名為有學,見思二惑尚未斷盡故。若已證四果,真窮惑盡,修習圓滿無須修學者,名為無學。第三周授記之聲聞眾,如富樓那、憍陳如及五百弟子,皆為無學阿羅漢。而此品所授記者,為未證四果之阿難,及羅睺羅與二千人等,故此品通稱為“授學無學人記品。”
富樓那以有名大阿羅漢,示現下根聲聞,故於前授記中居首。此品中阿難亦以夙世菩薩示現為佛之侍者,故於本品中居首。
佛性有三種因:正因、緣因、了因,三因若顯,成佛無疑。
人人本具如來性為正因;要依教法知識助發根本智顯為緣因;自性了悟,故稱了因,如舍利弗、須菩提等五人了悟之速者,乃正因深厚。若五百弟子者,廣引夙世之緣以見久受教化,乃緣因成熟也。但在緣因之中,有因有親之別。起信論云:或示親友,今學無學輩。若弟若子是緣因之中而最親者,無不得度之理也。今阿難、羅睺羅等二千人屬親或弟子,故盡應授記,可見如來平等慈悲之意。故此品僅次前品,皆為有緣授記品。

爾時阿難、羅睺羅而作是念,我等每自思惟,設得授記,不亦快乎。即從座起,到於佛前,頭面禮足,俱白佛言,世尊,我等於此,亦應有分,惟有如來,我等所歸。又我等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見知識,阿難常為侍者,護持法藏,羅睺羅是佛之子,若佛見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者,我願既滿,眾望亦足。

兩位尊者而作是念:我等每自思惟,若得授記作佛,自得快然!於是恭敬禮拜佛後,一起同聲說:世尊!我們也應得佛授記啊!惟有如來是我們一心所歸依之處,好多佛弟子先事外道,後歸於佛,他們今均得授記,我二人是蒙佛親自度脫,佛為何不予我等授成佛記呢?我等於此應該有份。此有二義,二尊者認為:以佛法言,我等隨佛聞法已種大因,理應證無上菩提;以授記言,我等與諸弟子同是聲聞,又受佛親自度化,故亦應受記作佛,況且一切世間的天眾、人眾、阿修羅眾都認為我們是他們的善知識(善知識者,正直有德行而能教导正道之人,正見悟物,德望可歸。見者知其族姓,聞者識其賢能,或師之,或友之。二人於佛最親,當時是眾人所望,羅睺羅是佛之子,俗世親人最重者,有血脈關係,阿難是佛堂弟,追隨法會,多聞善悟,能受持正法,不使遺失,是道中因緣最勝之人),倘若佛慈悲為我們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不但我們的願望圓滿,則眾人願望亦足矣。

爾時學無學聲聞弟子二千人,皆從座起,偏袒右肩,到於佛前,一心合掌,瞻仰世尊,如阿難、羅睺羅所願,住立一面。

阿難等請佛授記,是先作念而後啟請,此二千人,并無請記之詞,但與阿難等願相同,一心合掌,瞻仰尊顏。雖未言說,但佛亦知眾人心中所念。此處禮儀雖不同,而持守自不異。住立者,直身相望,有期盼之義。因前文云,若有聞此法華者,無不成佛。以上諸人既已得記,我等不知云何未得,故以期待目光,仰視如來,在一面立,希請世尊為我等授之。

爾時佛告阿難,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當供養六十二億諸佛,護持法藏,然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教化二十千萬億恒河沙諸菩薩等,令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國名常立勝旛,其土清淨,琉璃為地,劫名妙音徧滿。其佛壽命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劫,若人於千萬億無量阿僧祇劫中,算數校計不能得知。正法住世倍於壽命,像法住世復倍正法。阿難,是山海慧自在通王佛,為十方無量千萬億恒河沙等諸佛如來所共讚歎,稱其功德。

此段經文有八方面內容:一、佛名;二、因行;三、教化;四、國名;五、土相;六、劫名;七、住壽;八、讚歎。山海慧自在通王,其義為阿難智慧高如须弥,深如大海,於無量劫以來,發願護持法藏,因有此宿願,故能證能說,皆得自在,深入經藏,通達無礙。以此為因,故其果德之別號才稱山海慧自在通王佛,十號具足。阿難是多聞第一,每次辯論必定勝利,有辯才壓群雄之勢,故他國取名常立勝旛,亦以如來勝義導引眾生之義。阿難說法的音聲清脆宏亮,能徧滿虛空,古人形容音聲嘹亮稱三日繞樑,但與阿難之音聲仍無法比擬,聞者歡喜,不覺厭倦,故稱其劫名妙音徧滿,以所聞之音,成山海慧自在通王之果,故劫名有妙音徧滿之相。阿難佛壽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劫,算數校計不能得知,壽數之長遠不可測度,而其正法住世之數與壽數倍,像法住世更較正法住世之數復又倍之,其佛法住世之久遠,較其他佛殊勝之極,可見護持佛法,弘揚佛法,發度生大願,果報之德不可思議。法布施為最耳。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今僧中說,阿難持法者,當供養諸佛,然後成正覺,
號曰山海慧,自在通王佛。其國土清淨。名常立勝旛,
教化諸菩薩,其數如恒沙。佛有大威德,名聞滿十方,
壽命無有量,以愍眾生故。正法倍壽命,像法復倍是。
如恒河沙等,無數諸眾生,於此佛法中,種佛道因緣。

此偈頌頌阿難尊者成佛因記和果記。佛道因緣,不出三心、四願及六度。三心: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發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四弘誓願,還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等。阿難果德如此殊勝,皆離不開三心、四願、六度等諸因緣,在諸多因緣中以弘法、護法、請法為最,此三者阿難具足矣。

爾時會中新發意菩薩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聞諸大菩薩得如是記,有何因緣,而諸聲聞得如是決。

新發意者,謂新發大乘心的菩薩,此等菩薩皆作如是念:若上根舍利弗等諸大弟子受成佛記我等沒有疑問,然今阿難尚未證四果羅漢的無學位卻受佛記,我們不能理解,不知此是何因緣?此想法是默念於心,并未明言。其實眾人并非不信,而是以此啟請世尊作答,以發跡顯本,顯現阿難尊者之夙世因行與今世功德,并以明阿難現劫實為菩薩化現之聲聞。

爾時世尊知諸菩薩心之所念,而告之曰,諸善男子,我與阿難等於空王佛所,同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阿難護持我法,亦護將來諸佛法藏,教化成就諸菩薩眾,其本願如是,故獲斯記。

世尊知眾人的心念,故說夙世因緣。佛今世與阿難在世俗親緣關係上為堂兄弟,阿難是斛(音:胡)飯王之子,提婆達多之弟,生於佛成道之夜,後侍佛二十五年,能受持一切佛法。而在過去世,佛與阿難本於空王佛所同發大心,此時是釋迦佛三大阿僧祇所逢之佛,與阿難是同學關係,但所修有異,阿難樂多聞,修行龐雜不專一。因多聞則得空王佛之語言而善辯,長於討論、短於自修,所以仍滯留在因門。世尊專一且常精進,得空王佛之清淨根本智,兼於萬行,全於眾德,所以比阿難早證果位,因阿難有護持佛法藏,教化菩薩之大願,以護法之勤,今世為佛侍者,於上有繼述之功,於下有作成之德,其弘化之心,恰是菩薩大悲功行,理應得成佛之記,對此不應有疑。

阿難面於佛前,自聞授記及國土莊嚴,所願具足,心大歡喜,得未曾有。即時憶念過去無量千萬億諸佛法藏,通達無礙,如今所聞,亦識本願。爾時阿難而說偈言:
世尊甚稀有,令我念過去,無量諸佛法,如今日所聞。
我今無復疑,安住於佛道,方便為侍者,護持諸佛法。

阿難在佛前親自聞到佛給他授記,以及得知他未來國土的莊嚴,佛壽之長遠,心願圓滿而歡喜。
一喜因深,於空王佛所與釋迦如來一同發心;
二喜果勝,佛壽、國土莊嚴超諸聲聞同倫;
三喜不但滿其成佛的本願,還蒙佛提醒、加持得宿命通,憶起往劫所曾護持之諸佛法藏,與護法之本願,并證知今日為佛侍者,正為護法和今後續法之方便,遂益安住於佛道而無復有疑惑也。
爾時阿難以偈頌述其心扉:佛為世間最稀有,令我憶起過去無量諸佛的一切法藏,此一切法與釋迦現在所講沒有差別,真是佛佛道同,因此我不會再生疑惑心。我將安住在佛道,用種種方便法門作佛的侍者,擁護受持諸佛的一切法藏,使佛法流傳不絕,以心印心,以道傳道,心心相印,祖祖聯芳,使有緣遇者,皆成佛道。

爾時佛告羅睺羅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蹈七寶華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當供養十世界微塵等數諸佛如來,常為諸佛而作長子,猶如今也。是蹈七寶華佛,國土莊嚴,壽命劫數,所化弟子,正法、像法,亦如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無異,亦為此佛而作長子,過是已後,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羅睺羅,漢譯覆障,在母腹六年,他是悉達多與耶輸陀羅之子。出家後依止舍利弗為師,是僧團中最初的沙彌。佛陀對他要求非常嚴格,一次佛對他說法,讓他觀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也是無常,人的身體和精神以及宇宙間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教他用慈悲觀除嗔恨心,用不淨觀除貪慾心,用數息觀除散亂心,用因緣觀除愚癡心,用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心,對待一切人和事。他具足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從不表現自己,總是默默修行和工作,佛讚他是密行第一。
羅睺羅成佛,號蹈七寶華,以此尊者在因地依七覺支(亦名七菩提分)而修,覺,有覺了覺察之義。七覺支:
㈠擇法菩提分,用智慧觀察諸法之時,善能揀(鑒)別真偽而不謬取虛幻不實之法;
㈡精進菩提分,不雜為精,無間歇名進。以勇猛心,力行正法,不行外道無益苦行,於正法中能用心專一,勇往直前;
㈢喜菩提分,對修行正法而生歡喜,以歡喜心契悟真法,住真法喜;
㈣輕安菩提分,去除身心粗重煩惱,得輕鬆安樂,增長真正善根;
㈤念菩提分,在思念道法時,善能覺了正邪,時刻理念正法,使定慧均等;
㈥定菩提分,心凝一處而不散亂,不起煩惱妄想,定,禪定義,內不動心,外不著相。
㈦捨菩提分,捨離一切虛妄之法,而力行正法,對見著之境,永不追憶。
羅睺羅有此七覺之因行,故果上有寶華之莊嚴。華表妙行,由行證果。十號具足。永為佛長子者,長子即普賢十大願行,荷負此聖道非行不能故。羅睺羅與阿難之妙行,將來皆能成為普賢長者子。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為太子時,羅睺為長子,我今成佛道,受法為法子,
於未來世中,見無量億佛,皆為其長子,一心求佛道。
羅睺羅密行,惟我能知之,現為我長子,以示諸眾生。
無量億千萬,功德不可數,安住於佛法,以求無上道。

羅睺羅本是菩薩,跡為小乘,以跡覆本,名為密行。此尊者於諸弟子中,密行第一,以彼示現種種違佛律儀,如當宰官、長者、居士探望佛時,他不說實話,捉弄他們,佛在竹林精舍,他騙人說在耆闍崛山,而且見別人上當,他還很得意……以此而發起如來之訓戒,以是因緣教化無量眾生。另外羅睺羅發願不入滅度,願在閻浮提示現教化眾生,皆為密行。以此度眾生的無量功德,安住佛法,求無上道,上求下化,因圓果滿。

爾時世尊見學無學二千人,其意柔軟,寂然清淨,一心觀佛。佛告阿難,汝見是學無學二千人不,惟然已見。阿難,是諸人等,當供養五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恭敬、尊重,護持法藏。末後同時於十方國,各得成佛,皆同一號,名曰寶相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壽命一劫。國土莊嚴,聲聞、菩薩,正法、像法,皆悉同等。

爾時,佛以妙觀察智,見法會二千有學、無學之聲聞眾心意柔軟,已無慾念妄想,得到自性的清淨,無執著二乘之相。柔軟者,已知授記有份,且心柔和而隨順於道。寂則能空,淨則無垢,一心乃意無二三,屏息諸緣。觀佛功德即為能向佛智,由是之故,堪能承受大乘之法,亦當得記。佛名寶相者,以佛法寶藏為自莊嚴也。此二千人護持法藏,於聲聞眾上、中、下三根授記中為最後得記,故為後記。後於十方國復同時成佛,同號寶相如來,佛壽、正法、像法皆一劫,故亦為同記。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是二千聲聞,今於我前住,悉皆予授記,未來當成佛。
所供養諸佛,如上說塵數,護持其法藏,後當成正覺。
各於十方國,悉同一名號,俱時坐道場,以證無上慧,
皆名為寶相。國土及弟子,正法與像法,悉等無有異。
咸以諸神通,度十方眾生,名聞普周徧,漸入於涅槃。

此敘寶相如來,皆以神通度化眾生,此頌補長行未提到之事。二千人名號,正法,像法都相同,都分布在十方國土度化眾生,名聲亦普徧十方世界,漸漸入於常樂我淨的涅槃境界。

爾時學無學二千人,聞佛授記,歡喜踴躍,而說偈言:
世尊慧燈明,我聞授記音,心歡喜充滿,如甘露見灌。

當爾之時,此二千人聞佛與其授記後,歡喜踴躍,好似得到甘露法水的灌頂,開啟了智慧之門。慧燈明者,佛實智之慧,照徹諸法,能破無明煩惱及惑障。
講一公案:唐,丹霞禪師,一天在路上遇到一位鶴髮童顏,氣宇不凡的老者,攜著一名童子趕路。丹霞不由自主走過去問道:“請問尊公家居何處?”
老人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說:“上是天,下是地。”
丹霞禪師機智地追問道:“若遇到天崩地陷怎麼辦?”
老者雙臂高擎,仰首呼道:“蒼天!蒼天!”
這時身邊的那位童子,把小嘴一噘,“噓”了一聲,就與老者一起向山裏走去。
丹霞不禁高聲讚美說:“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上是天,下是地”其意思是說禪者處處無家,處處有家。即只要自覺心安,東西南北都好。丹霞禪師明其意,以“天崩地陷”來譬喻世間萬物都是生滅、變異無常的,人有生老病死,植物有生住異滅,礦物有成住壞空,哪裏有絕對安全的輕安居處呢?
老者應對更為巧妙,高呼“蒼天”,喻宇宙天地不變者惟天,即“空”字,人們認識到自性時,則認識它是空而不空,不空而空,空生妙有,真空不空,妙有非有時,就找到了安全輕安的居處了。
童子的“噓”聲則進一步說明了自性是無生無滅的,哪裏會受“天崩地陷”的左右呢?
在深明禪義的面前,難怪丹霞禪師要讚美一番。

念佛堂裏引磬聲,風光不與世間同。
池中蓮葉無窮碧,七寶蓮池現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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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