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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弟子受記品第八

作者:犟牛居士

五百弟子受記品第八

諸經多載佛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此會授記五百為何?以佛授記時,千二百人或不在會,五百弟子均現在會故。“弟子”者,是從四眾對佛而言,佛與眾生本同一覺,佛覺在先,眾生覺悟在後,佛為九法界導師,眾生繫居學生位,從師生關係論亦應稱弟子。“受記”有接受之義,是從弟子方面聞法領解,乃受如來之記也。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從佛聞是智慧方便隨宜說法,又聞授諸大弟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復聞宿世因緣之事,復聞諸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得未曾有,心淨踴躍。即從座起,到於佛前,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瞻仰尊顏,目不暫捨。而作是念,世尊甚奇特,所為希有。隨順世間若干種性,以方便知見而為說法,拔出眾生處處貪著。我等與佛功德言不能宣,唯佛世尊能知我等深心本願。

富樓那譯滿願。父於滿江禱梵天求子,正值江滿;又夜夢七寶器,盛滿珍寶入於母懷,遂懷孕,父願得從,故言滿願。彌多羅尼譯為慈行、知識,從母姓而為名,乃印度之風習,因而翻總名,故言滿慈子。佛初轉法輪時(鹿野苑)他聽佛說法,歸依佛陀,放下恩愛與財寶,尋求永恆的真理。他在僧團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僧團擴大後出現兩種錯誤傾向:
一是有些人披著袈裟,但其作為完全違背佛的教導。他們勸別人布施,自己卻私蓄金錢,告訴別人五慾會危害身心,而自己卻拼命往五慾裏鑽。富樓那公開批評此傾向後,使僧團大為好轉;
二是有些人喜歡隱居山林,做自了漢。富樓那勸告說:雖然弘法度生是艱難的事,但我們更應該勇猛精進去完成,應懷著無限的慈悲心情,在眾生身上莊嚴自己的淨土,把佛陀的法音佈滿人間,這是出家人義不容辭的責任。
富樓那是這樣說的,也這樣去做,到處弘法,到處為家,白天弘法,夜間在林中、山下、水邊獨自靜坐,除三衣缽具外,別無長物。在佛的十大弟子中,富樓那尊者為說法第一。
“從佛聞是智慧方便隨宜說法”,指方便品、譬喻品。“授諸大弟子佛記”,指授舍利弗、迦葉、須菩提、迦旃延、目犍連等記。“宿世因緣”,指日月燈明佛和大通智勝佛,以及十六菩薩沙彌等長劫修行之事。如來可三達無礙:自在通達無障礙;自在涉入而無礙;自在融通而為一體也,如燈光互相涉入。無礙者,知生死即涅槃,入不二之相也。純印老人生時雖處世間與凡夫無異,但無三毒之礙,捨盡財物以濟人;一生柔和忍辱而無嗔;雖現平凡婦女身而知聖人教言,逢機傳播道德理念而無癡,尤以六道輪迴、因果報應、如來心法,暗冥度眾,往生後抬到太平房尚能坐起來,提示衣服沒穿好,並示現十大圓滿,皆表三達無礙。“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即觀久遠之境猶若今日,放光照境,照十方梵天等事。昔未聞開權顯實,佛三轉四諦十二因緣之法輪時,富樓那皆親聞領解,但對此經之妙法還是第一次聞到,故云未曾有。佛為二乘人授記也是未曾有。“心淨踴躍”,證大涅槃,斷無明別惑云心淨。能開佛知見為踴躍。此為內心歡喜。即從座起一句,敘外形恭敬,如頭面禮足、目不暫捨等。其實富樓那本為菩薩化現聲聞,功德不在舍利弗之下,因一切下根眾生不易回小向大,故必有示現下根之菩薩出於下根眾中,並得授記作佛,以此啟發下根眾振拔的信心。富樓那心之所念實已達佛智,故其所授記,即為報身佛之記,與他人所授之記,大有差別。“唯佛世尊能知我等深心本願”,此句大有含義。富樓那尊者復對佛說:大通智勝佛時,我等既從其受化,歷劫至今,時間長,修行亦久遠,怎麼會沒有深心本願呢?所慚愧者,宿命淺近,沒有遠達之智,加之有隔陰之謎而忘失本願。本願即指上求下化。富樓那在二乘中示現下根眾,若下根能悟,棄權求實,佛予授記,上中根性之眾,則不發自明矣!

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見是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不。我常稱其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亦常歎其種種功德,精勤護持,助宣我法,能於四眾示教利喜,具足解釋佛之正法,而大饒益同梵行者。自捨如來,無能盡其言論之辯。

“佛告諸比丘,汝等見是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不?”此有二意:一、眾人但見其為聲聞眾;二、見其本具功德,卻不知他本是菩薩,故云見否。佛常稱讚他是說法人中最為第一。常稱,即四十年中處處稱讚,不僅今日稱之。此尊者善於講解佛教義理,對眾講法,契機契理,能令迷者得悟,疑者生信,異見者風靡,驕狂者唯諾,故云說法第一。此處有垂跡顯本之義。常歎功德者,顯自性本俱福慧。“何其自性能生萬法”,萬行種種法門本俱。精勤護宣我法者,富樓那從鹿野苑起至法華,始終護持佛法,四十年中從阿含、方等、般若皆隨機助宣佛法,故四眾蒙益,尤其對梵行比丘,助成其道業,以縱橫之才能,殺煩惱無明之言行,非佛不能知其底蘊,故世尊讚歎其種種功德。則知富樓那尊者之賢,非群賢可比擬也!故稱“自舍如來,無能盡其言論之辯。”

汝等勿謂富樓那但能護持助宣我法,亦於過去九十億諸佛所,護持助宣佛之正法,於彼說法人中亦最第一。又於諸佛所說空法,明瞭通達,得四無礙智,常能審諦清淨說法,無有疑惑,具足菩薩神通之力。隨其壽命,常修梵行,彼佛世人,咸皆謂之實是聲聞。而富樓那以斯方便,饒益無量百千眾生,又化無量阿僧祇人,令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淨佛土故,常作佛事,教化眾生。

此為世尊讚歎富樓那往昔種種功德。
一、富樓那尊者於過去佛所說法人中第一,無能超過者。今天佛在大眾中講其久遠之本事,使聲聞眾不可以現今果位而看待。佛言:富樓那不但我作佛時助化眾生,亦於久遠佛所助宣佛化。今日助宣為跡,過去助宣為本。本有遠近,遠本冥邈,若使人相信很難,因無宿世通故。二乘人可見五百世之內因緣,遠則不能,故世尊舉九十億之近本,令眾人生信。富樓那能於九十億諸佛所護持助宣佛之正法,其三乘弟子又該有多少呢?可謂恒河沙數也。“於彼說法人中亦最第一”者,富樓那在此眾多賢能之中,亦稱第一,以玄辯之能,不但出類拔萃之一時,實乃獨映千古。
二、圓證二空。富樓那深達我空、法空之實理。我空者,真我無相,色身乃四大組合,有生滅相,故非真我。法空者,法皆諸條件所生,故外器事物,山河大地亦有變化,非真實不變之體。古德曾言:一法若有,毗盧遮那即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十大願則失其體界。如何理解呢?體空相有,空而不空,不空而空。有而非有,非有而有。“空、假、中”三諦觀一如也。即“純印”二字之理。可知富樓那內證之深無人能比,故佛所說之法皆明第一義空,其不疑也。“明瞭通達”者,精見曰明。透徹曰了。無礙曰通。深造曰達。此喻造道深入,見法精透,內證之深,豈二乘可及?
三、辯才無礙,得四無礙智:
⑴義無礙智,了知諸法義理,了了通達無滯礙;
⑵法無礙智,知諸法名字,分別不謬,及其所生因緣,皆通達無滯;
⑶辭無礙智,於一切眾生殊方異語辯說無礙,令聞者悉解其言;
⑷樂說無礙智,一字一句能說一切字義,一切語句,而圓融無滯,誨人不倦,聞者不厭,而生歡喜心。
四、清淨說法,無有疑惑,能以善巧顯露法性,而不滯著於所說之法,即運用法而不死在法上。說法度眾生,不為名、不為利,故曰清淨。審諦機宜,故無疑惑。“具足菩薩神通之力”,故能隨其壽命常修清淨梵行。身在道在、乾乾淨淨,心身均無邪染,修梵行而不息。功就不就,至極不極。故云常修。
五、隱於聲聞。“彼佛世人咸皆謂之實是聲聞”,非但今時人皆不識,往昔諸佛常隨眾、善知識何其眾多,猶以聲聞看待滿慈,都不識廬山真面目,世間凡夫亦以貌取人,純印老人住世一百多年,走後現十大圓滿,世人尚不警覺,還認為她是一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至晉美彭措法王如意寶和堪布益西、索達吉等諸多仁波切印證純印老人繫西方三聖大權示現,還有人誹謗,可見聖人示現在人中,無異於人,故凡夫一葉障目而不識。但自有異於人者,唯獨沒有貪嗔癡三毒,非凡夫淺識所能理解。可見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富樓那用小乘方便,以修佛事,饒益眾生。
六、化他令立無上菩提,為利他行。為使有緣卓然自立,堅固道心。藉利他之行,而嚴淨自己佛土。故常作佛事教化眾生。以上種種,顯富樓那往劫以來久有佛之功德,實為菩薩示現劣根聲聞也。

諸比丘富樓那亦於七佛說法人中而得第一,今於我所說法人中亦為第一,於賢劫中當來諸佛說法人中亦復第一,而皆護持助宣佛法。亦於未來護持助宣無量無邊諸佛之法,教化饒益無量眾生,令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淨佛土故,常勤精進教化眾生,漸漸具足菩薩之道。

七佛者,謂過去莊嚴劫中三佛,現在賢劫中初四佛。譯音有別,故名號少有差異。莊嚴劫三佛,為毗婆屍佛、屍棄佛、毗舍浮佛;賢劫初四佛,為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及本師釋迦牟尼佛,通為七佛。以何因緣,富樓那為七佛說法人中之冠?他於往昔無量億劫中,並不善於詞令,也不會說法,但非常渴仰佛法,每逢有講經法會,他寧可不吃、不喝、不睡,卻不能不聽法,故依法為食、以法為水。為表恭敬,尊重佛法,聽法時總是胡跪合掌,並發願:待將來出家後,必為說法人中之最。每尊佛出世,都要在佛座下講經說法,最為第一,他生生世世都發此大願,結果遂心滿願。因發願種下的菩提種子能萌芽成長,所以智慧煥發,辯才無礙,生生世世助佛弘道。七佛為過去,釋迦佛可為現在,但已過去兩千五百多年了,其法運總計一萬兩千年,若人心不古,法運的依報則隨人心而縮減。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彌勒成佛為未來佛。一切惟心造,我們在修行中,切勿存絲毫的妒忌、怨恨心,萬不可生貪嗔癡三毒和五慾,此是入地獄之因。在度生中,應僧贊僧,才能佛法興。心胸要豁達,才能與法相應,以外面的正法,引發本智,增菩提大願。
往生見佛則為莊嚴佛國土,非事物形相上的莊嚴。清淨他佛國土,即清淨自性佛國土,知而必行。如何做?遠離五慾六塵,以佛號修定力“心不離佛念”對污穢之事,不起心、不動念,嚴持五戒,以苦修為樂,以聞正法為享受,以接觸善知識為修行之大幸,以辛勤苦修為樂趣,若以純印老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遠離名利(定),一心念佛(慧)。”為修行的宗旨,無不成就者。故應以富樓那尊者為榜樣,護持正法,教化眾生,饒益無量有情,以利他為自利的功德為己任,必蒙佛加持接引,待時回娑婆度眾生。

過無量阿僧祇劫,當於此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號曰法明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禦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此為富樓那得授記,以因中弘法,傳佛心印(純印),故不離當處而證菩提,於娑婆世界作佛。娑婆譯堪忍,本是穢土,而富樓那國土卻純淨純善,純一清淨者作何解?一切惟心造,心淨則國土淨。足見即淨即穢,密示實相淨土,但隨心轉變。在修因時聞大乘法,明諸法空相之理,通達不謬,在果地必獲大益。佛號法明者,說法破世昏愚,若杲日當天,睛明無塵,故號法明。喻法性惟心淨土,自性彌陀,利生廣大無量。“漸漸具足菩薩之道”,積功累德,小善積成大善,修善因已圓之義。“過無量阿僧祇劫”,因果同時,不棄不離,果滿也,於娑婆得無上菩提,具佛十號。

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七寶為地,地平如掌,無有山陵、溪澗、溝壑。七寶臺觀充滿其中,諸天宮殿近處虛空,人天交接,兩得相見。

此為以善心感果,稱法性淨土利生廣大無量,故依報為恒河沙之多的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國土。以平等大悲清淨說法,故依報國土地平如掌。此為佛手掌,非同世間人手掌。有云海底有石名掌石,此石無一微塵許不平。此處地平如掌,當似如海掌耳。七寶(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真珠、玫瑰)為地,沒有高山、丘陵,也沒有低窪的溪澗溝塘土石等境物,此為平等心所感,喻人心清淨,沒有陰險、狡詐、煩惱、不平、貪慾、嗔恨、愚昧等。因依法性建立諸法,故七寶臺觀充滿其中,臺,座也;觀,宇也,即說法之場所。因淨穢情亡,善惡平等,沒有分別,故“人天交接,兩得相見”,喻人道完,生天道,天道完,回人道,以道相應,明此佛土之天、人兩道相通,人天相近,不以天壤為阻礙也。

無諸惡道,亦無女人,一切眾生皆以化生,無有淫慾。得大神通,身出光明,飛行自在,志念堅固,精進智慧,普皆金色,三十二相而自莊嚴。其國眾生常以二食,一者法喜食。二者禪悅食。

富樓那說法,聞者依教修行,不造貪、嗔、癡三毒,故沒有地獄、餓鬼、畜生和八難之因,所以成佛時有此淨土。真心是道場,淨心是淨土,成佛時具足功德,故眾生來生其國。以果推因,富樓那在因地所修可知矣。無有女人者,娑婆世界有三惡道亦有女人;西方極樂國土無惡道之名,亦無女人,以蓮華化生,故莊嚴清淨;東方琉璃世界,縱有女人,但無淫事,無淫慾心,一切眾生皆是法子,從法化生,故東方琉璃世界亦稱歡喜世界。化生者,自有化無,自無化有,變化無窮,不可思議。西遊記,豬八戒誤喝女兒國河水成胎,雖然是故事,亦屬化生。
眾生若離諸染慾,便有定力,能證大神通,亦能顯現出智慧,則成光明之身,金色之體,此妙體眾生本俱,非從外得。若能如此,通光莊嚴,三十二相好,而自莊嚴,妙體精明,故飛行自在。法喜、禪悅二食者,月藏經云:法食、喜食、禪食。法食,指聞法,如安養國土眾生聞阿彌陀佛、觀音、勢至說法,為法食。喜食,正聞為法食,聞而受為喜食,禪食者,以禪定自資耳。食有多種,凡夫是分段食:早、中、晚,為思食;鬼神是觸食,用鼻嗅,故稱嗅香為食,天人有嗅香神,供品被鬼神觸嗅後,留其形物,而食其味性。此非常微妙之事,非凡夫所能覺察。果品供佛,其“性”即無。此諸多之食均為有漏之世間食。無漏出世間食,有五種:一、禪食;二、願食;三、念食;四、八解脫食(違背三界之煩惱而捨離,能解脫其繋縛之八種禪定);五、喜食。學佛修行開始,應以此五種無漏食,破前有漏食。此節經云法喜食,即喜食;禪悅食,即禪食、八解脫食。此能長養法身慧命。法明如來,以善業而成就眾生,福慧如是。

有無量阿僧祇千萬億那由他諸菩薩眾,得大神通、四無礙智,善能教化眾生之類。其聲聞眾,算數校計所不能知,皆得具足六通、三明及八解脫。其佛國土,有如是等無量功德莊嚴成就。劫名寶明,國名善淨,其佛壽命無量阿僧祇劫,法住甚久,佛滅度後,起七寶塔,徧滿其國。

富樓那成佛後號法明如來,此段經文明其三乘眷屬之德,及劫名、國名,佛之壽命等。有無量無數大乘菩薩之眾,得神通及四無礙智(法無礙、義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亦稱四無礙解、四無礙辯,此為菩薩說法之智辯)。聲聞眾亦無量,皆具六神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六通)、八解脫(違背三界煩惱而捨離之,解脫其繋縛之八種禪定)、三明(宿命明、漏盡明、天眼明)。法明如來之劫名為寶明,以善說一切法,法寶顯明,故曰寶明。國名善淨者,富樓那善化眾生使心清淨,則國土清淨,故曰善淨。其佛壽命無量阿僧祇劫,法運甚久,佛滅度後,眾弟子以七寶塔供養,遍滿其國。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諸比丘諦聽,佛子所行道,善學方便故,不可得思議。
知眾樂小法,而畏於大智,是故諸菩薩,作聲聞緣覺,
以無數方便,化諸眾生類。自說是聲聞,去佛道甚遠,
度脫無量眾,皆悉得成就,雖小慾懈怠,漸當令作佛。
內秘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少慾厭生死,實自淨佛土,
示眾有三毒,又現邪見相,我弟子如是,方便度眾生,
若我具足說,種種現化事,眾生聞是者,心則懷疑惑。

佛子,指富樓那而言,本是菩薩而示現聲聞,即是善學佛之方便。在五濁惡世的娑婆,諸菩薩混群類而眾生不知。但再來人入塵勞而不染,故曰善學,欲益眾生,必假方便,為行難思議之法,不善學方便,則不能也。此即應以何身得度而現何身。而作聲聞緣覺並自說去佛道甚遠者,即是示現於二乘,由是能使同類之眾亦發心趨上。大智,方能擔荷大法,是菩薩本份之事,小法是聲聞樂於接受易修之事,諸菩薩知眾樂小,故隱其圓教,知眾畏大,故作聲聞。因小乘人對菩薩法不生好樂。小智之人,不求大進,故欲懈怠,然佛以方便教之終令作佛。此即以菩薩行秘之於內,而不令外露者也。佛令眾生少慾,令眾生厭生死,以淨眾生之心,心淨國土淨。“示眾有三毒”,自心本無貪、嗔、癡三毒,茲示現為有,而後經修行斷除之;自心本無邪見等相,示現為有,而降伏之。眾生三毒邪見之病,佛就此治之,以毒攻毒,令彼自愈。隱大示小之事,說之不盡,恐眾生聽後心更疑惑,不敢盡信了。

今此富樓那,於昔千億佛,勤修所行道,宣護諸佛法。
為求無上慧,而於諸佛所,現居弟子上。多聞有智慧,
所說無所畏,能令眾歡喜,未曾有疲倦,而以助佛事。
已度大神通,具四無礙智,知諸根利鈍,常說清淨法,
演暢如是義,教諸千億眾,令住大乘法,而自淨佛土。
未來亦供養,無量無數佛,護助宣正法,亦自淨佛土。
常以諸方便,說法無所畏,度不可計眾,成就一切智。

此頌富樓那,護法之德。內修己行,勤修菩薩道,外宣正法,博學多聞有大智慧,超勝常人,興護佛事,廣度眾生,富樓那,說法第一,故居一切弟子之上。他說法能令眾歡喜,百聽不厭。因得大神通,具四無礙智,故能了知眾生根性利鈍,而說無上清淨妙法,教導無數億眾生,令得大乘法。度生即自度,莊嚴自淨之國土。不但現在修菩薩行願,未來亦供養無量諸佛,以修福分。說法是修慧。本來是大菩薩卻外現二乘人的劣根相,應諸眾人的鈍根之機,助宣正法,內秘真心,自心清淨,莊嚴佛土。常處無畏,以方便善巧說法,度無數眾生,皆令成就一切智慧。

供養諸如來,護持法寶藏,其後得成佛,號名曰法明。
其國名善淨,七寶所合成,劫名為寶明。

此為富樓那授記。供養佛是修福,說法度生是修慧。若修福不修慧,如大象戴瓔珞;修慧不修福,如羅漢托空缽,所以必須福慧等持。修福得福,生人天果報,修福是功德的助緣,修福不執著福則是功德,純印老人言:十分福用三分,餘下七分送給人,此為有福會用福,若只誦經、念佛,不作度生之事,為狂慧、枯慧,很難成就。因真實智慧是本具的,非從外得。隨緣作善,老實念佛,即福慧雙修。富樓那福慧具足而得成佛,名曰法明;又明瞭諸法空義,善解諸法故名法明。國名善淨,以善說一切法,法寶顯明,故曰寶明。此二名號深義,為富樓那無量劫,根性深厚,勤修戒定慧,復上求佛果,下化諸根利鈍之眾生,以智慧助佛宣化。常演清淨法義,令眾生住於大乘,實淨自己佛土,“善淨”也。善解如來真實義,“法明”也。三寶歸自性,寶明也。

菩薩眾甚多,其數無量億,皆度大神通,威德力具足,
充滿其國土。聲聞亦無數,三明八解脫,得四無礙智,
以是等為僧。其國諸眾生,淫慾皆已斷,純一變化生,
具相莊嚴身。法喜禪悅食,更無餘食想。無有諸女人,
亦無諸惡道。富樓那比丘,功德悉成滿,當得斯淨土,
賢聖眾甚多。如是無量事,我今但略說。

此頌其國土之眾具大神通、大威德之“菩薩眾甚多”,已得三明八解脫、四無礙智之“聲聞亦無數”。小乘人修無漏功德,名之為僧。其國眾生皆為化生,故沒有淫慾,具相莊嚴,以聽經、禪悅、法喜為食。富樓那比丘,圓滿一切功德,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故同居淨國土之賢聖、人天眾甚多,今只是略略而說,其功德不可思議,頌是重述前面經文,一、是可增加記憶,加深理解。二、是便於未聞前經者得聞。以上佛授富樓那記竟。

爾時千二百阿羅漢心自在者,作是念,我等歡喜,得未曾有,若世尊各見授記,如餘大弟子者,不亦快乎。

千二百已得小果,不為見思二惑所縛,故心自在。參加法會有緣二乘人,既聞三周說法(一、法說周,乃佛為上根人直說妙法實理,使之悟入一乘,此時唯有大智舍利弗一人解悟得授記,即方便品中所談;二、譬喻周,乃佛對法說周不悟之中根,說三車譬喻,使之悟入一乘,此時有摩訶迦葉、摩訶迦旃延、摩訶目犍連、須菩提等四大弟子領解得授記,即譬喻品中所談;三、因緣周,佛為不能瞭解上述二周之下根,說過去大通智勝佛之因緣,使之悟入一乘,此時有富樓那、憍陳如等千二百聲聞領解得授記,即化城喻品中所談五百授記品、人記品是。以此三周說法度上、中、下三根之機)。又見授諸二乘弟子記,故歡喜快樂無比。作念者,心領悟而口未說,心中默想,佛為聲聞授成佛記實是希有之事,可謂前所未有,若我等亦能得佛授記,則心自快樂。

佛知此等心之所念,告摩訶迦葉,是千二百阿羅漢,我今當現前次第與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

佛知眾生心念。眾生聞佛開示,知佛不但接引上根如舍利弗,中根迦葉等,亦接引鈍根者,故相信自己亦有成佛之分。佛告迦葉尊者,有二義,一為二乘人均授成佛記;二使七百二乘未參加法會眾人,由迦葉轉告。以遂佛本懷。因此會後不久佛將入滅。

於此眾中,我大弟子憍陳如比丘,當供養六萬二千億佛,然後得成為佛,號曰普明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禦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其五百阿羅漢,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迦留陀夷、優陀夷、阿耨樓馱、離婆多、劫賓那、薄拘羅、周陀、莎伽陀等,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盡同一號,名曰普明。

憍陳如比丘居佛千二百弟子之首。比丘者,譯乞士,上從如來乞法以資慧命,下就俗人乞食以資色身。有怖魔、破惡、淨命之義。女稱為比丘尼。不受具足戒的出家人不名比丘。此憍陳如是世尊成道第一個相度之人(鹿野苑度五比丘),故稱大弟子。他應當供養六萬二千億佛,然後成佛,號普明如來。具足如來十號。
阿羅漢,證二乘無學位。心自在者,即煩惱已盡。斷了見思二惑。有三義:
⑴應供,應受人天供養;
⑵殺賊,殺煩惱賊。菩薩還殺不賊,即羅漢認為不是賊的微細無明,菩薩亦殺之;
⑶無生,煩惱不起現行。因有生就有滅,不生不滅即無生法忍。
“優樓頻螺迦葉”,譯木瓜林,其居處在木瓜林附近故,為三迦葉兄弟之長兄。歸依佛之前有五百弟子,其為外道論師,曾引導佛於毒蛇窟,不得害,後與二兩弟及五百弟子共歸佛出家。
“伽耶迦葉”,譯城名,三迦葉之一,其人事火為神,領五百徒眾,後捨邪從正,歸入佛陀。
“那提迦葉”那提河名,迦葉姓,此人事外神,領五百眾住那提河邊,後歸依佛陀。
“迦留陀夷”,比丘名,譯黑光,婆羅門種,悉達多太子在宮中時之師,乃六群比丘之一。因其長相烏黑,不守戒律,有一天夜裏,他走到一家門前,順手敲了幾下門,有一孕婦開門,見到暗中有一發光物體,嚇得昏了過去,動了胎氣而流產。佛得知後,則制定比丘不准夜晚出遊。但此人很有法緣,曾度化千餘人歸入佛門。此為度化眾生,而假現不守規矩之態,是一種“反面”的教導。
“優陀夷”,譯出現,即日出時降生,亦稱長老優陀夷,是阿難之徒。
“阿耨樓陀”,亦名阿那律,譯如意、無貧、無滅,甘露飯王之子,佛堂弟。一次佛說法,他打瞌睡,佛批評他說:“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他即跪下懺悔,發願“盡形壽,不再睡眠。”最後雙目失明,佛教他修習金剛照明三昧,證天眼通。曾觀察極樂淨土,使眾人信服。阿耨樓陀,往昔曾供養一位證果聖人,此聖人因地修行時,修慧不修福,故七天化一次齋,一次化七家,若化不到,他就不吃。一日化齋無供,經一農田時,農夫正準備用餐,見此修行者托著空缽,便忍飢將自己的粗食供此聖人,聖人接受供養後回向說:“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語畢離去。這時農夫忽見一兔子跳上肩頭,揮之不去,回家妻子輕易拿下,變成金兔,剁下腿變賣,隨後又長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故世世不貧,得八十一劫富貴。布施要有慧眼,為魔、為邪師布施無功德,反造業。“離婆多”,譯星宿,父母從星辰乞子而得名,亦名假和合,彼遇二鬼爭屍,悟人身乃假合之物,而出家修道。他為坐禪第一,入定心不散亂。“劫賓那”,譯房宿,佛觀其出家機緣至,化作老比丘與其同宿,度其出家因而得道,經曰摩訶劫賓那。“薄拘羅”,譯善容、偉形,色貌端正義。此比丘因往昔嚴持不殺戒,而得五不死果報:
一、置鏊不死,謂薄拘羅年幼,後母作餅,從而索之,後母憎嫉,擲置鏊上,鏊雖焦熱,不能燒害也。
二、釜煮不死,謂薄拘羅後母煮肉,從而索之,母益嗔恚,尋擲釜中,釜雖極熱,亦不能害也。
三、水溺不死,謂薄拘羅後母向河,從而逐去,母即嫌惡,尋擲水中,水雖深而不能溺也。
四、魚吞不死,謂薄拘羅由擲水中,雖大魚吞之,而不能害也。
五、刀割不死,謂薄拘羅被魚吞之,其魚亦遭捕入市,遇父買歸,將剖魚腹,拘羅尚活,告父安庠,無致傷兒,父既見子,喜抱而出,即無損傷也。
並且八十年從未有頭痛腦熱之病,出家學道,證阿羅漢果,此尊者結跏趺坐,八十年未曾倚壁倚樹,亦從不偃(音:眼)臥。
周利、莎伽陀為兄弟二人,周利為兄,譯大道,因降生於大路邊而得名。莎伽陀亦名槃陀伽,為弟,譯小路,降生在小路邊故。兄聰明,弟愚笨,前世吝法故。
此為五百阿羅漢代表者,皆當得無上正等正覺,盡同一號,名曰普明。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佛恐眾生不明白,又悲心切切的以偈頌言:

憍陳如比丘,當見無量佛,過阿僧祇劫,乃成等正覺。
常放大光明,具足諸神通,名聞徧十方,一切之所敬,
常說無上道,故號為普明。其國土清淨,菩薩皆勇猛,
咸昇妙樓閣,遊諸十方國,以無上供具,奉獻於諸佛。
作是供養已,心懷大歡喜,須臾還本國,有如是神力。

此頌述說憍陳如因圓得果,於未來世親見無量諸佛,過無量劫乃成佛道。其佛常放光明智慧,圓滿具足六神通,佛名遍滿十方世界,常演說無上妙法,如慧光普照,故佛號普明,諸菩薩在此清淨的國土中勇猛精進的修持,能咸昇隨意化成的玄妙樓閣,到諸佛國土自由自在的去參訪、見佛,並以七寶供具供養諸佛。作此供養已,心生大歡喜,因有神足通,來去乃刹那之事,我們凡夫不得自在,被色身所贅故。

佛壽六萬劫,正法住倍壽,像法復倍是,法滅天人憂。
其五百比丘,次第當作佛,同號曰普明,轉次而授記。
我滅度之後,某甲當作佛,其所化世間,亦如我今日。
國土之嚴淨,及諸神通力,菩薩聲聞眾,正法及像法,
壽命劫多少,皆如上所說。

普明佛壽六萬劫,正法十二萬劫,像法二十四萬劫(此倍數,長行文中未表)。佛法若滅,生死輪迴無休止,天人亦在輪迴之中,故天人憂。在會的五百比丘及未參加法會的七百比丘,他們受我法化四十年,皆具佛知見,我滅度後,互相輾轉,次第當作佛,都稱普明如來。其所化的世間,如現在的娑婆世界,其神通變化,菩薩聲聞之眾及正法、像法劫數,與憍陳如作佛時沒有兩樣。

迦葉汝已知,五百自在者,餘諸聲聞眾,亦當復如是。
其不在此會,汝當為宣說。

此為輾轉授記,世尊付迦葉使命。舉五百聲聞弟子亦含餘七百阿羅漢,計千二百五十人皆得果記相同也,今舉五百在會者,餘不詳陳。此彰顯佛以慈心、平等心度眾,以悲心化雨普施有緣,真乃細雨潤無聲,啟萌諸眾久暗之心,令鈍根者生起信心,只要依佛教誡,事佛功行,又能各自發心,不懼難行所怖之事,發菩提願,如來必護之,佛度眾不捨一人耳。令迦葉宣說佛意者,為何令迦葉傳佛授記呢?因迦葉在諸弟子中年歲最長,暗喻佛入滅,迦葉不入滅,等待補佛問世。亦含佛燈續燃,如來滅後,亦有人傳佛心印,續佛慧命,以心印心,以道傳道,若能依佛教誡而修,皆可證無上菩提。佛入滅,法尚存,迦葉尚留守人間。“其不在此會,汝當為宣說”,對不能前來參加法會之聲聞眾,佛亦敕迦葉代宣其旨意。只要聽之、行之,佛亦是為我等授記耳。實則我等乃佛門最幸運兒,有帶業往生見佛之法,有彌陀四十八大願,願願接引,有觀音大權示現的純印老人身帶言教,並指明“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修行之法,牛車、法船皆具備,不乘者,可憐憫者,無緣耳!

爾時五百阿羅漢,於佛前得授記已,歡喜踴躍,即從座起,到於佛前,頭面禮足,悔過自責。世尊,我等常作是念,自謂已得究竟滅度,今乃知之,如無智者。所以者何。我等應得如來智慧,而便自以小智為足。

此為五百羅漢自述領悟之懷,懺悔昔日住小迷大,並領受今日開權顯實之法,故歡喜踴躍。昔自謂已得滅度,實不知並未得究竟涅盤,而如來智慧,自己本有,今聞佛言方茅塞頓開,故禮佛自責。最遺憾者,如來智慧,本為隨佛聞法四十年之我等應得,奈何自己卻不知,反以小智為足。若以此小智與佛智相較,猶如螢火與日光,小溪堪比大海,登丘陵而自謂泰山,豈智者之所為?此節經文皆為二乘人悔過自責之詞。
世間人若能悔過自新,即是聖賢之所為。有德行之人必謙下,常反省己過。此即“君子無德,小人無過。”無德者,德被高山。無過者,過如淵海。不知悔過者就是愚癡的小人,身如刺蝟,除同類外,善不為伍。羅漢們自責以往得少為足,未得究竟涅槃,卻自謂已得。上不知有佛道可成,下不知有眾生可度。只知免輪迴,不受苦,此即無智者之所為,今乃知我等修行,合應證得如來所有功德智慧。

世尊,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繋其衣裡。予之而去。其人醉臥都不覺知。起已遊行,到於他國。為衣食故,勤力求索,甚大艱難,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

“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人,譬為二乘人。親友家,譬為菩薩。此喻接受佛的教化,證有餘涅槃的二乘人,無明煩惱未斷,被無明所纏,不覺悟尚有變易生死,雖然遇到大乘佛法,卻不知求取,猶如昏醉不醒。“親友官事當行”者,喻菩薩應化此方已竟,應去他方國土教化眾生。菩薩教化眾生,無不以實相妙理化眾,用大乘法教化之,此即菩薩度眾生,作不請之友為官事,視緣相度,有求必應為當行。“以寶珠繋其衣裡”者,五慾六塵,五蘊之色身為外衣;信樂之心,內裹純淨純善之根,為內衣,從諸法而論,涅槃為寶,從結緣度眾而說圓解為珠,弘法說法為繋。證二乘不發大心,以化城為家,殘餘煩惱習性為昏醉。對大乘實相法,少有微解名繋珠。昔不知今教而知,名繋,含灌輸之義。“其人醉臥都不覺知”,喻無明煩惱,貪慾心厚重。四處奔波受盡艱辛而不知自身有寶(佛性),真乃醉無明酒,臥睡生死關。“起已遊行,到於他國”者,善根欲發,厭苦求樂。此處還可解釋為佛說法四十年,亦權亦實,苦、集、滅、道四聖諦菩薩亦修,此一乘緣種,早已潤二乘心田,如繋珠,是時不悟,如醉臥,自此迷淪變易生死,如遊行他國,退住聲聞地,故少有所得,便以為足。被無明覆蔽真智,不知向本心求大乘衣食,而到他國求小乘衣食。魔、佛本孿生,生死魔界為他國,大乘佛法為本國;小乘證有餘涅槃有生死為他國。大乘證無餘涅槃永免生死為本國。背大乘本國,往小乘他國乞食,不知從珠取給,而為傭自資,獲一日價,得少為足也。此處尚有多解,遊他國,隨業受沉淪也;求衣食,仰小法自資也;勤力求索者,不識正法,不求正行也;甚大艱難者,喻九十六種外道苦行也;少得為足者,樂著小法不求大覺更進也。
經有無量義,不盡的解,亦可解有人者,即二乘人也。親友者,昔十六王子也。家,大乘涅槃也。醉酒而臥者,大機萌發,無明暫伏,聞經後,內心微解,以無明深重,故還未徹底清醒,尚復迷失也。醉有二義:一重醉都不覺知,如佛說法華五千人離席者;二輕醉,對一乘妙法,微覺不深,旋又遺忘,亦稱不覺。雖然有此二義,均可謂繋珠,醉者不知耳。如純印老人二子進昌回憶說:十三歲進印刷廠當童工,每天幹活十六七個小時,一天夜裏稍沒留神,左手中指被機器軋斷一節半,老闆帶去醫院簡單包紮一下,即被辭退了。我疼痛難忍,面色蒼白,冷汗順著面頰往下淌,媽媽心疼地說:“老二!過來讓媽媽給你焐一焐,也許能減少些疼痛。”斷指在媽媽手中,頓覺涼氣沁心,一絲痛感也沒有了。第二天她去鄰居張油坊家要來一個豬苦膽套在斷指上,從此再沒有疼過。過一個來月,媽讓我取下豬苦膽,奇跡出現了,在斷指上新長出一節肉手指。因年齡小,不懂斷指是不能復生的。後來把此事也就淡忘了。沒過六、七天,媽就讓我去十八里外砍柴,可挑二百來斤柴,中途只歇一次。鄰裏眾人稱讚說:“劉老二,十三歲的孩子,天生就有牛勁,成年人也挑不起來這擔柴,他挑起來卻毫不費力!”我聽了卻沾沾自喜。每次去山上砍柴,我媽總是拍拍我後背說:快去砍柴吧,不要貪玩兒,早去早回!現在方恍然大悟。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兒,原來都是我媽加持的力量啊!”為什麼從來進昌都沒想過呢?此即菩薩為進昌繋珠,而進昌不覺,恰與此節經文相似。

於後,親友會遇見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為衣食乃至如是。我昔欲令汝得安樂,五慾自姿,於某年月日,以無價寶珠繋汝衣裡,今故現在。而汝不知,勤苦憂惱以求自活,甚為癡也。汝今可以此寶,貿易所須,常可如意無所乏短。

於後親友會遇,喻釋迦牟尼佛示現娑婆,與昔前所教化之眾,又重新相遇,此即緣熟相聚,但因根小法大,雖遇之而難受持,心印不傳,待機而授。故此眾在四十年中,對實相一乘妙法,若逢不逢,猶然未見。今在法華會上,緣至方悟此理。同聲自責,覿(音:迪)面呈機,故會遇見之。咄哉丈夫,激發甚切意,喻汝等何故求如是小乘涅槃之受用?得安樂及五慾自姿,喻得大涅槃為無上安樂。五慾,世間人貪著財、色、名、食、睡及色、聲、香、味、觸為五慾,以此資益色身,這是人之所好,是搞生死輪迴的,只有出世間五慾才能資養法身,續佛慧命,成就菩提。這裏的“五慾自姿”是指出世間之五慾:
一、無量法寶,如意圓融之財;
二、無量相好,紫金身色之像貌;
三、如來等十號具足,名聞十方世界;
四、法喜禪悅,解脫自在之食;
五、深妙大定,體復真常之睡。
具此五慾必得大自在。某年月日者,統指大通佛時,因久遠故,沒辦法具體記載。亦可理解現在,我們聞聽如來的心法,心印、純印,對其深奧妙理,不覺不知,當作耳旁風,亦如無價寶珠繋汝衣裡而不知,到處乞食相似。自己不知寶本自有,心外取法,到處覓佛,騎牛找牛,頭上安頭,故云勤苦憂惱。為求自利,而無利他之心,云自活。迷大向小,甘居小乘,猶如困守幻化之城,不知出離,以假作真,甚為癡也。“汝今可以此寶貿易所須,當可如意無所乏短”,此為勸貿易方得受用。珠雖然珍貴,但必須經貿易交往,方有濟衣食受用,否則有珠而無用途。正如純印老人將娘家陪送的金銀首飾,送給無米下鍋之人,讓其去當鋪當掉,得錢買玉米麵,來維持生命一樣。自寶本俱,但無佛教化,亦不自知。此寶無量,只有自行化他,用功辦道,才能彼此顯發,層出不窮,名如意無乏。世尊說法華,就是向二乘示自性之珠。首先在法會中為舍利弗授成佛記,舍利弗表上根眾;在火宅譬喻中,須菩提、迦葉、迦旃延、目犍連四人得記,表中根眾;在窮子喻中,皆勸貿易,下根眾得記,使之發大菩提心,度眾心,成佛心,則能生無量功德,無有匱乏也。

佛亦如是,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令發一切智心。而尋廢忘,不知不覺,既得阿羅漢道,自謂滅度,資生艱難,得少為足。一切智願,猶在不失。

佛亦如我們的父母親友,以往在妙光菩薩時教化我等,令我們發一切智慧之心,但是我們久不接近菩薩,不知不覺將大乘法遺忘,只知在五慾上用功夫,斷了見思惑,證了小乘果位,自以為得無上道果,好比生活窮困之人,得一點衣食就滿足,幸昔發大願尚在阿賴耶識中沒有失去。今遇大覺世尊覺悟我等之蒙昧。我們也一樣,往昔若無善根福德因緣,我們怎麼會堅信佛的教誨呢?因時間太久,心性被迷惑了。今遇佛說實相妙法,使二乘人等返迷歸覺自識家珍。這也是仰賴宿世之願不失故。

今者,世尊覺悟我等,作如是言,諸比丘,汝等所得,非究竟滅。我久令汝等種佛善根,以方便故,示涅槃相,而汝謂為實得滅度。世尊,我今乃知實是菩薩,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以是因緣,甚大歡喜,得未曾有。

前段經文為羅漢感歎昔日以權巧為果而自不覺,此段經文是喜得今實。我今乃知實是菩薩,明瞭往昔不知,反怨天尤人而勤苦憂惱,自開權顯實之後,才真的啟悟我們是真佛子,得受佛記而歡喜無量,“甚大歡喜,得未曾有。”

爾時阿若憍陳如等,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等聞無上,安隱授記聲,歡喜未曾有,禮無量智佛。
今於世尊前,自悔諸過咎。於無量佛寶,得少涅槃分,
如無智愚人,便自以為足。

此為憍陳如等將領悟之情及悔責昔咎,如實向佛陳述:我等得聞無上菩提,又蒙佛為我等授成佛記,而生從未有過的歡喜。對以往修行中不求進取,有疑惑心,而止足不前,深深表示自責與懺悔,對執小迷昧大乘的所作所為,引為自咎。實不該得有餘涅槃就自滿自足,固步自封,這與無智慧的凡夫,沒有什麼差別,如今真的覺悟昔日的過失。其過失具體說有四方面表現:忘失本願;畏怖大乘;樂執小法;得少為足。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譬如貧窮人,往至親友家,其家甚大富,具設諸肴膳。
以無價寶珠,繋著內衣裡,默予而捨去,時臥不覺知。
是人既已起,遊行詣他國,求衣食自濟,資生甚艱難,
得少便為足,更不願好者。不覺內衣裡,有無價寶珠。
予珠之親友,後見此貧人,苦切責之已,示以所繋珠。
貧人見此珠,其心大歡喜,富有諸財物,五慾而自恣。

貧窮人,喻眾生,大富親友,喻佛陀。眾生歸依佛猶如貧窮人到富有人家,所食皆是山珍海味,美酒佳餚。此喻大通佛時,已聞方便等教,如禪悅食、法喜食等。貧窮人貪酒而醉,喻世人因貪著五慾而迷失本性,及二乘人證有餘涅槃而不發大心。親友因事外出,見貧者酒醉不醒,乃將無價寶珠縫在其內衣裡,喻十六王子復講法華結大緣。大乘法能脫生了死,故為無價之寶。“求衣食自濟,資生甚艱難”,喻在生死流轉之他國中,發心修行不易脫離困境。一旦證入小乘果位,便不再求取大法,故曰得少為足,不知自性內有如來種子。“五慾而自恣”者,乃指出世間資養法身,續佛慧命,成就菩提之五慾。
釋迦如來四十九年弘化之法,皆是本跡權實的妙旨,是修行人把握佛陀一代時教,了達一乘真意,徹悟諸法實相的唯一途徑。
“本”是如來所內證的法身理體,喻無價寶珠。“跡”,是八相示現的應化方便;對三乘之機而方便說法是權,此節經文喻窮者。開顯實際理地,如實指明眾生本具如來性是實,此為不變的真理。本跡亦互彰,如行能證體,體為本;依體起用,用為跡。實得體用名為本,權施體用名為跡。釋迦在法華會所說者為本,大通智勝佛先說者為跡。佛在所轄之世界為本,餘佛為跡。約此而明本跡之事理。對理解本品大有裨益。

我等亦如是,世尊於長夜,常湣見教化,令種無上願。
我等無智故,不覺亦不知,得少涅槃分,自足不求餘。
今佛覺悟我,言非實滅度,得佛無上慧,爾乃為真滅。
我今從佛聞,授記莊嚴事,及轉次受決,身心徧歡喜。

此頌主表小乘人之領悟。頌言:世尊昔常施權教,令我等發趣一乘願,然我等無真實慧,得有餘涅槃,滯步不前,自證自足。今日方醒所證非究竟,此涅槃非彼涅槃,化城亦然。今聞佛授記及轉次授記,心生歡喜。佛給我們授記,方知大乘為無上正遍知覺,此國土之莊嚴,殊勝無比。“轉次受決”者,謂遵佛之命,於千二百人眾輾轉宣說,次第授記,而彼等住於大乘之心不會改變了!
講一公案:洞山良價大師是曹洞宗的創始人。一天,洞山向雲岩辭行他去,雲岩懇切地問:“你要去哪裏呢?”
洞山詼諧地答:“我想換個地方去參學,一缽千家飯,孤僧萬里遊,去什麼地方我還沒有定下來。”
雲岩問:“你是否打算去湖南?”
洞山答:“不去!”
雲岩又問:“那麼一定是回家了?”
洞山答:“也不是!”
雲岩又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呢?”
洞山答:“等我找到落腳的地方後,馬上回來看望恩師。”
雲岩感慨地說:“法界寬廣,你離開此地後,若想再見面不容易呀!”
洞山意味深遠地答道:“盡是相對,其實刹那不對,億劫相別,其實一刻也不離。”洞山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洞山最後一句話,看出他契悟了實相無相,無不相之真理,其意思是說,大家每天相聚一起,若心靈不交流,思想不相融,亦等於一刻沒有相聚似的。但如果大家心連心,法契機,就算隔千萬里、億萬劫不相見,也是一刻也沒相離啊!二乘人固步自封,以少為足,佛四十年說方等、般若,其毫不理念,直至法華會上方相契。
春天月夜一聲蛙,撞破乾坤共一家,
正憑麼時有誰會?岺頭腳痛有玄沙。              ——張九成     (中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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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刀兵劫 病疫饑饉等 悉皆盡化除 人各習禮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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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