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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品第三(3)

作者:犟牛居士

時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許玩好之具——羊車、鹿車、牛車,願時賜與!

此句經文是諸子向父索要三車,此三車即譬喻三乘法。昔時,佛四教(藏、通、別、圓)並談,佛曾責備三乘小果教人只能獨善其身,斥通教人未聽從佛之訓誨,讚歎別教、圓教人所行合乎佛的意旨,能回小向大。(藏教佛即圓教的阿羅漢位,屬十信位菩薩)佛於般若時,再與教化。在法華經中,佛言明以前眾生根性不及、低劣,難接受大乘法,今時機已熟,方說一乘實相法。
大車、牛車即菩薩法,此法遍攝六凡、聲聞、緣覺、菩薩九法界。若以四十一個品位而言,初地以上證不退位,方為真正的菩薩,八地稱不動地,為見性菩薩,能見到實相了。十住、十行、十回向三十個品位皆屬於初發心,故稱為相似菩薩,還有變易生死,但若能發菩提心,回小向大,此三十個位次的賢眾亦可稱為菩薩,雖然沒見性、未證法身,但已發大乘心,必然修大乘行,所以不會退菩提心,更以佛之種智為趨向,為依止,定會得一切種智之法,證一切種智之道,得一切種智之果。此即長者賜諸子等一大車義。
諸子向父索車,喻聲聞二乘人執權果,將證有餘涅槃以為實證圓滿果位也。長者各賜一大車者,喻開權顯實,棄小向大,今說法華經,對二乘人及菩薩各授成佛之記。名為等賜,以顯平等佛性。

舍利弗,爾時長者各賜諸子等一大車。

“諸子”譬喻一切眾生,平等一如,本無差別,佛視眾生皆是佛,因眾生皆有佛性。“等一大車”者,明大乘法,就是平等,“諸法平等”奈眾生心不平而有差別相,分別諸法,法則有別。若心平等,法必平等,心淨法亦淨,心淨體亦淨。心淨,依報山河大地,萬事萬物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災禍不起,此時法法皆佛法。“大車”者,實相妙法,即眾生本具之真我、妙明真心、如來性、常住真心、無位道人也。三乘法雖然是權法,但其性相同,不失微妙法門,法之大小在心、非在法,心大法即大、心小法即小,一切惟心造。佛說八萬四千法,法法皆成佛。有修四諦法、十二因緣法、六度法、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法;有修色法、心法、逆法、順法、依報法、正報法、實法、理法、因果法、自法、他法;還有智者、愚人的明白法、糊塗法,明則覺,不明則迷;還有修福慧法,禮懺法、拜經法。天臺智者大師向西方禮拜十八年,求取楞嚴經,許多大德用血寫大經、每字拜大經,真乃一分誠敬、一分利益,“功不唐捐”,走得非常自在殊勝。三乘修習之法雖然不同,但在法華會上佛皆予大乘之法統攝之,使一切眾生皆入一實相印,故稱“大車。”

其車高廣,眾寶莊校,周匝欄楯,四面懸鈴,又於其上張設幰(音:顯)蓋。亦以珍奇雜寶而嚴飾之。寶繩交絡,垂諸華纓,重敷婉筵,安置丹枕。駕以白牛,膚色充潔,形體姝(音:書)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風,又多僕從而侍衛之。

此段經文的譬喻,維妙維肖,它是法華經中最精要、最精彩的一部分。世上妙語佛說盡,愚癡的晚學,對此段經文深義,實難悟明白,不敢枉作參解,只好以古德解為準則,亦深知若深入法華義理,必須詳盡研究此品,方能契入其妙境。
“其車高廣”,喻如來知見,廣大深遠,其體、相、用,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以一切智起萬行,萬行成就萬德,此為“重寶莊校”之義,亦顯長者財富無量。古德云:“不讀華嚴不知佛家真富貴。”亦喻如來二智(如理智:實智、根本智、真智、無分別智;如量智:俗智、分別智、後得智)之甚深,即方便波羅蜜皆已具足。
“周匝欄楯”喻陀羅尼(總持),總一切法,持無量義。總身、口、意三業清淨,持戒定慧三無漏學圓明。純印老人為末法眾生指明修行之法:“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遠離名利(定),一心念佛(慧)。”即含此義。欄楯即欄杆,喻遮外惡而不入,持內善而不失,使惡念、惡行滅於無形中。此即“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嚴持戒律之義。
“四面懸鈴”,喻四無礙辯:
⑴辭無礙辯,言辭柔軟,通達自在,眾生聞後而生信心;
⑵法無礙辯,教理教法無滯礙,一法攝萬法,萬法歸一法,一法歸無法,無法歸心法。所謂“一本散萬殊,萬殊歸一本。”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法無定法;
⑶義無礙辯,對世出世法的義理,通達圓融,一切教法無滯礙;
⑷樂說無礙辯,以前三種之智為眾生樂說自在,辯即辯才,以無滯礙的言說演暢無窮無盡之妙理。說法口若懸河,音聲如銀鈴,有振導教化的功效。
純印老人聲音如銀鈴,清脆悅耳,不含一絲喑啞。三世因果經云:音聲好是前世以法度人,或布施法器而得之果報。
“又於其上張設幰(音:顯)蓋”,即以綢緞等帛裝飾於車,喻佛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眾德之中,以慈悲功德為最。慈,予眾生樂,悲,拔眾生苦,喜,歡喜教化一切眾生,捨是內財、外財捨予眾生需要者;無量者、永不停歇,永遠常作常新、永不間斷,以四無量心,普覆一切眾生。佛修四無量心,成就清淨梵行,故曰張設幰(音:顯)蓋。四無量心就是我們本自清淨、本無生滅之心,亦即佛門常說的平常心。修此心猶如調琴弦,弦繃緊了會斷,鬆了又彈不出聲音,這就要鬆緊適中,此即中道。中道就是平常心,中道就是實相。“色不亦空,空不亦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是中道。就是實相妙法。欲證此果,就要發菩提心,老實念佛。修行最忌執著。
“亦以珍奇雜寶而嚴飾之”喻真實萬善、萬行莊嚴,即大乘法具足六度萬行。表普施慈悲一切眾生,就是慈悲為本,珍奇也,方便為門,雜寶也。
“寶繩交絡”,喻四弘誓願。真正修行者皆應發四弘誓願,它是菩提心的綱領,日常生活中應常反躬自省是否於此有無退失。四弘誓願:
第一、眾生無邊誓願度,即行菩薩道,作不請之友;
第二、煩惱無盡誓願斷,應轉煩惱成菩提。有煩惱就是凡夫,斷煩惱了就是佛,就是轉阿賴耶識而成大圓鏡智。煩惱、菩提是一非二,猶如冰即水,水即冰,若將冰化成智慧水就是菩提,佛即眾生,眾生即佛,迷即眾生,悟即佛,不迷即覺,洞澈宇宙人生真相,不覺即迷,認四大為我,外相可得;
第三、法門無量誓願學,無量無邊法門選一契理契機的法門,一門深入,常時熏修,一即多,多即一,無量佛念不盡,只念阿彌陀佛,就是念無盡之佛了。況且十方諸佛都讚歎阿彌陀佛,此佛又有接引願,有方便捷徑路不走,而繞遠道行之,豈不是癡呆漢?
第四、佛道無上誓願成。修行不怕慢就怕方向錯,選錯法門。純印老人四句話就是當生成就的唯一途徑。最重要的就是堅固信願。
“垂諸華纓”,車上有美麗精巧的絹花和流蘇垂下。流蘇,用絲線或五彩羽毛,製成穗狀的裝飾物,喻四種攝受眾生之法,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布施,可分財施、法施、無畏施。視眾生所慾,以方便法引導之,令其歡喜,使其樂於接受,但以法施為最;
愛語,隨眾生根性,用柔軟音化導,予眾生以慈心;
利行,以善事之行為利益眾生;
同事,共同參與事業,引導眾生入佛門,棄舊圖新,返迷為悟。
此即以四攝神通度眾生,潛移默化改變其人生觀、世界觀,使眾生棄惡向善。四攝法度眾生妙不可言。
“重敷婉筵”,可解釋為身、口、意三業清淨。外不著相為禪,內不動心為定,即依觀照般若來熏修。“重敷”表身心輕安,接連不斷,行、住、坐、臥,順自然而不用心知。修行勿要用心知,用心知,非淨心,而是見聞覺知落入八識田中,若不用心知可達無人無我之境。念佛亦然。止靜呼吸念佛達一定功夫時,即有先亡四肢後亡身體之感,誰念念誰亦不知,心空空洞洞,明明朗朗,其感受只有修者本人才能體會到,“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重敷婉筵又喻一心三觀(於性德之理謂三諦,於修德之智謂三觀),三觀即:
⑴空觀,觀諸法之空諦。諦,真實義。
⑵假觀:觀諸法之假諦也。
⑶中觀,觀諸法非空非假,為雙非中觀,另觀諸法亦空亦假,為雙照之觀。
重敷婉筵亦喻四禪八定(色界之四禪與無色界之四無色定,合四禪八定)
“安置丹枕”,“丹枕”,即放在車上的紅色墊枕。枕分硬、軟兩種,硬為外用,起支撐、支架的作用,車停時用枕支架使車平衡,車行時收起支枕,表方便權智,行車時放於車內,喻實智法樂。此即安置之義。喻修行動靜一如,動不礙靜,靜不礙動,動即靜,靜即動,靜是心是本體,動是外相,千變萬化刹那生滅。車是工具是運用、法用。此即體、相、用,三無分別。內為軟枕,用以休息身首,喻一行三昧一行三昧就是純印老人的法語“一心念佛”,此即念佛三昧。經云:“若善男子善女人,欲入一行三昧,應處空閒,捨諸亂意,不取相貌,繋心一佛,專稱名字,隨佛方所,端身正向,能於一佛,念念相續,即是念中,能見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此非記數、劃道分別心而見之。如此而修而證,能生真正般若智慧。
“駕以白牛”,喻無分別、無漏般若智慧。能導引眾生入佛知佛見(一切種智),如牛駕車也。白色是諸顏色的基本色,配以黑、紅、藍、黃則成百千色,有白色摻與就是熟色。“白”喻根本性智,此性本來清淨,本來無染,本不生滅,又能生萬法。修行非是修它,而是修掉後天染污它、遮障它的習性。佛門講的修心則是修妄心、分別心、執著心,真心本自清淨何須修?修是修“漏”。什麼是漏?無明煩惱、習氣、毛病都是“漏”,一切慾念都是“漏”。“漏”是煩惱的代名詞,沒有煩惱,見思惑斷了就出三界,無漏就成就了。若得無漏智慧,修什麼法門,都是實相妙法,都能成佛。我是未入佛門先講法度人,一年多以後才歸依佛門,但我受純印老人六十五年潛移默化的薰陶,稍明白些修心之法。一次在伊通縣講法有人問:“除了念佛號外,念別的可否也是修行?”“你念什麼?”“念大蘿蔔”。“古人可以,你不行!你是以分別、執著心去念。古人心地純善、純淨,專一無雜念,念念是淨心,淨心與佛性相應,念蘿蔔、念白菜也是修淨心。”入佛門後得知,佛曾告訴槃陀伽念掃帚而開悟,這與我說的是一回事。末法眾生唯以念佛得度生死,起念是始覺、佛號是本覺“心不離佛念”兩者合成究竟覺,阿彌陀佛有四十八願,只有念阿彌陀佛才會與佛感應道交。法門平等無有高下,我們根性太低劣了,所以必選阿彌陀佛接引,帶業往生之法。
大白牛車表示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圓滿成就,又表示四正勤:“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未生惡令不生,已生惡令消滅。”牛車表大乘法即菩薩法,六度修圓滿就是大白牛車,對佛亦可稱牛王。純印老人稱我犟牛亦含深義,有緣同修悟之。
“膚色充潔,形體姝好”,喻實相般若之體。真智性體充實,即膚充。智體本來清淨,即色潔。亦表大根性清淨。“形體姝好”,喻大白牛車體具萬德,充實潔淨。煩惱不染即色潔。欲得佛知佛見,必須去掉一切染污的習性,不著五慾、不貪六塵,以佛號修清淨心為根本。依純印老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去修去證無不成就者。
“有大筋力”,以無分別大般若為先導,善無不成,惡無不斷,故能肩負度生重任,使法燈續然。筋喻五根住立,能生之義。力喻五力,能排除、伏住煩惱,主要作用之義。五根者有二:
一者眼、耳、鼻、舌、身五根,因前四根皆生於身,故以身識為本;
二者有:
(一)信根,信三寶及佛所說法無虛;
(二)精進根,勇猛修佛法者;
(三)念根,憶念正法,老實念佛者;
(四)定根,心住一境而不散失者;
(五)慧根,能認知、思惟實相法者。
因其能生一切善法之本,故稱五根。五根是能生,所生還要有力,即五力:信力、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五根生五力,有五力則可證得無漏智慧,成就一切菩提道種。
“行步平正”,喻能伏煩惱,具足人我空,法我空、空亦空之真智。無所滯礙為“行步”,無所偏倚為“平正”,表定慧均等。學佛人若有定無慧易盲從、愚癡。有慧無定威儀不穩,行為放蕩、口無遮攔,不被人尊重。行步平正亦喻七菩提分即:
⑴擇法覺分,以無漏智抉擇正法邪法,從正而棄邪;
⑵精進覺分,修行不懈怠;
⑶喜覺分,有依正法而修,受益大而歡喜,也有依邪法而修,幻覺累累,魔境頻生,聞到音樂甚至出神飄遊,著神奇變化等,自認是修行得利,而生歡喜,久之入魔境而成精神病;
⑷除覺分,明辨是非,除邪扶正。以四依法辨正邪;
⑸捨覺分,能及時提起警覺心,捨離貪慾戀境;
⑹定覺分,對六塵境不動心,無執著,使心住於一境而不散亂。主要在“名利”二關要有定力,定可達慧;
⑺念覺分,心繋佛念,念念皆佛,除佛念外別無它念,念念即覺。
在修行中有昏沉,則應以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來對治。若生煩惱焦躁之心,則以除覺分、捨覺分,定覺分對治之。凡發菩提心者,必依照七菩提分修行,則身心安穩“行步平正”。“其疾如風”,喻正智頓圓,直趨佛果。喻乘此大白牛車,可風馳電掣(音:徹)的向前進,火箭也沒法和它比,火箭不能穿出虛空界,大白牛車能穿越虛空直達究竟涅槃清淨地。“風”有涼、熱、順、逆、強、弱、微、颶之別,大白牛駕禦的車快而穩,對善者,其風清涼柔和,對外道天魔此風則變成颶風,吹毀其一切阻礙,勢不可擋,並視人乘坐而有異。此風亦可去除一切邪知邪見。為什麼?因此風是八正道風。八正道即:
⑴正見,以無漏智慧破除邪知見,非禮勿為是正見,修行的方向方法主要在正見上,它是方向盤;
⑵正思惟,思辨正邪使真實智慧增長;
⑶正語,即善護口業,非禮勿言。少說一句話,多念一聲佛,打得念頭死(思慮),許汝法身活。“人多的時候看住口業,人少的時候看住心念。”修行人一定要少言寡語,不說則已,說則佛言。老人言:言多有失,食多傷神。不妄語、不兩舌,不惡語、不綺語,不評論同修過失、儘量包涵,發現苗頭不對,勿等紅臉,早離為佳。我在某道場見稍有不敬事馬上離去,這樣往後還可見面嘛,口和無諍;
⑷正業,以真實智慧清除自身的惡習:酗酒、賭博、吸毒、邪淫等,使身清淨、神清氣爽,修行精力充沛;
⑸正命,嚴守戒律,使身、口、意三業,順於正法而活命,遠離五種邪命。此亦包括出家人以經營不如法事,而養色身的行為:
(一)以詐現異相(幻術),求利養者;
(二)以自說功德,而求利養者;
(三)以占相吉凶,而求利養者;
(四)以高聲現威,而求利養者;
(五)以說所得利以動人心,於彼得利則於此稱說,反之亦然,以求利養;
⑹正精進,以真智契理契機之法,勤修涅槃之道,不散慢、怠惰、鬆懈。但修旁門左道,害人騙人者,修無益苦行以及佛門外道者,不屬正精進而為邪精進;
⑺正念,念念不離佛法僧(覺正淨),憶念正道,佛號入心即正念。邪念是自私自利、偏見、情愛、愛戀等六塵境;
⑻正定,正確的禪定。念佛心不外馳,心想佛、口念佛、身禮佛,即可得念佛三昧,就是正定。“定”亦含心有主宰,一門深入,不做牆頭草。
修大乘者亦修此八法,離邪、非、染、迷,故謂“正”,能到不生不滅的彼岸,故謂“道”。此中正見是主體,它是掌握方向而帶動餘七分法的主導。
“又多僕從而侍衛之”,“僕從”喻方便波羅蜜。眾生煩惱無盡,佛度眾生法門亦無盡,故多也。對如來正法必有天龍八部鬼神和天人、正修正念之人奉侍衛護,邪不侵正,但邪亦是助道之緣,魔多反使道心堅。天魔外道及二乘人也都隨方便智修道。
“長者”能證之人,佛也。“車”乘載工具,所證之法。車體大、莊嚴、眾寶華麗,相也。
十法界不離一心,意念力不可思議,眾生若能念念善,天災人禍可減少或消失。此心具足“空、假、中”三諦,故以“其車高廣”喻之。以“眾寶莊嚴”喻眾生本具不生不滅之性德。心即法,法即心。心生法生,心滅法滅,心瞬息萬變,為伏妄心,方“周匝欄楯”。心能受應一切,演繹諸法皆不出一心,故“四面懸鈴”。心乃一切諸法之總根,無法不包、無法不容,即“張設幰(音:顯)蓋。”“珍奇雜寶,而嚴飾之”,喻八識心王,善念相連,息息相關。此心能生無量智慧、德能,故“寶繩交絡,垂諸華纓。”一念善、念念善,具足柔軟輕安之法、重重無盡,故謂“重敷婉筵”。心性、本體本靜,而相用即動,動即靜、靜即動,動靜不二,是為“安置丹枕”。何其自性,本自清淨,淨心能生萬法,則能“駕以白牛”。心性若不被五慾六塵所遮蓋則“膚色充潔”。心圓融無礙,本自清淨,故“形體姝(音:書)好。”心能生長一切善根,摧伏煩惱及顛倒想,故“大有筋力”。定慧均等,定慧圓融故“行步平正”。修一乘妙法和念佛帶業往生法門,當生直達彼岸,即“其疾如風”。以八正道護持常住真心,使心不失正命為“多僕從而侍衛之”。此段經文譬喻精妙,非世間妙語可比。至此車喻竟。此譬喻雖然精妙入微,但學佛人應體悟佛心:“無見聞覺知之心乃佛心,佛心是無心,無心看到的是不生不滅的世界,心不被紛紜變化的大千世界所左右,清淨無為而無不為,就是佛的法身,唯有用佛心才能知道無心即佛,了見無心處,自然無法說。”此即“純印”二字的真諦。
講一公案:有一天,鄉下走來一位相貌古怪,身背一個大布袋的和尚,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因為他常手執錫杖,身背布袋出入鄉間,無論討到什麼都放到布袋裏,討到殘羹剩飯吃完後,將剩下的裝入布袋裏,所以世人都稱他為“布袋和尚。”
一次布袋和尚雲遊至福建,有位居士問他如何修行?他將布袋往地上一放,雙手一攤開,然後將布袋口敞開,一聲不吭,又拎起布袋往肩上一甩,頭也不回地走了。
還有一次有人問什麼是佛?
布袋和尚順口吟一偈:“吾有一軀佛,世人皆不識。不塑亦不裝,不雕亦不刻。無一滴灰泥,無一點彩色。人畫畫不成,賊偷偷不得。體相本自然,清淨非拂拭。雖然是一軀,分身千百億。”
有位學僧問:“如何才能降伏妄心呢?”
布袋和尚說偈道:“心是何物,徒勞調伏。妄本無根,放下無際。諸緣擾攘,一真寧寂。如如法界體堂堂,砍不破兮遮不黑。”
學僧又問:“什麼是頓悟法門?”
布袋和尚又說偈道:“汝心即正智,何須問次第。聖凡都不到,空花映日飛。”
布袋和尚將示滅時,來到岳林寺廊下,端坐在磐石上說偈道:“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世人,世人自不識。”說完安然示寂。
當今各寺廟天王殿上的笑口常開,大腹便便的彌勒像,即是布袋和尚形象。眾生都擺脫不了名聞利養,將其背在身上,若能提得起、放得下、看得開就得大自在了。
真佛眾生本俱,不可外求。道在心得,不在法得,此真我先天地之生而生,後天地之滅而不滅,無論轉六凡界,還是成四聖界,真我亦在其中,它包羅天地、包羅萬象。“不貪不染”,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無禍無福、無善無惡,乃合中道(中諦)。即去掉兩邊,不要中間,此即實相妙理。有偈云:“海藏多羅一葉舟,不居兩岸不中流,一篙撐出虛空外,惹得春風笑點頭。”
念佛人心中萬不可有攀求、有執著,只要心中有想成佛、成道的念頭,立即就有魔來對待,幻化成境界,使你生歡喜心而怠惰修行,因著相故。佛與魔是雙胞胎,永遠離不開的。彌勒菩薩的偈子告知世人但求無心才能成佛。
靈光一點照法堂,淨心念佛得心香。
塵緣未盡凡心起,阻斷行人歸故鄉。

所以者何?是大長者財富無量,種種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財富無極,不應以下劣小車與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愛無偏党,我有如是七寶大車,其數無量,應當等心各各與之,不宜差別。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給一國猶尚不匱,何況諸子?是時,諸子各乘大車,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是大長者財富無量”。大長者,佛也;財富無量者,法也,如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萬行,純印老人為末法眾生表三側重,亦可修六度圓滿,即“布施、忍辱,禪定”,能以三代六。布施度慳貪,持戒在裏邊。忍辱度嗔恚,忍辱可去我執、我見,化性必精進,以此修無我相。禪定度散亂,禪定是般若的基礎,般若是禪定的昇華,有了禪定心一定清淨,心清淨則生智慧,般若即現前。
清,順治皇帝出家詩:
未曾生我誰是我(根本無我,有我者後天也,形象也。無我才是真我)?
生我之後我是誰(小孩剛來世間無貪心,無我心)?
長大成人方知我(有私心、分別心、貪心,以此方有生死,有六道)。
合眼朦朧又是誰(歸空、成法身還是無色身的我)?
不如不來也不去(不來就不生、不去就不死,此即超生了死,證本體涅槃)。
亦無煩惱亦無悲(超生了死,達本還原。無煩惱、無悲愁、無有苦)。
修行、學佛“重實質不重形式”,主要在躬行實踐。“要看他的言行,不要看在家、出家、受什麼戒,如不從心念上轉,這些只能是招搖撞騙的工具。”修忍辱不妨將彌勒菩薩偈貼在床頭、牆上,也好時時警醒自己:“老拙穿衲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有人罵老拙,老拙自說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涕唾我面上,隨它自乾了,我也省力氣,你也沒煩惱,這樣波羅蜜,便是妙中寶,若知這消息,何愁道不了!”煩惱是業障的表現,純印老人言:“世間本來無煩惱,煩惱全是自己找的,凡事不走心,就沒有煩惱。”“走心是修行人的大忌。”否則“千日打柴一火焚”。不為外境而生煩惱、才是真修行人。
精進是度懈怠、懶惰。用功不勤,遇事忘我,沒煩惱或煩惱減少了、減輕了、能忍了、化性了就是精進。精進不精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禪定是外不著相為禪,內不動心為定,息慮凝心,若會呼吸念佛,二六時中除了佛念,外無別念就是淨土禪,凡會呼吸念佛的,走時都非常自在。唐,飛錫大師、近代倓虛老和尚、弘一大師等都倡導過出息入息念佛方法,我是從純印老人打坐中悟出此法的。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五度是福德藏,第六度般若(智慧)波羅蜜,是世界上最甜、最香的蜜,它是智慧藏。古人稱“五度如盲,般若如眼。”沒有眼則盲修瞎練。修行契理契機非常重要。五度是善巧、是權,般若是實,二者圓滿為“悉皆充溢”,六度充溢、圓滿就成佛。
六度是大乘菩薩法,是牛車、是六度萬行,萬行即妙行、時時可行,事事可行、人人可行。不行六度者,非學佛人。自修此行為充(猶如充電),化他為溢。又實智、如來心法,明瞭為充,權智隨緣運用名溢。若能明此理,依此做無有一法不是實相妙法,故云種種無量。
“而作是念:我財物無極,不應以下劣小車與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愛無偏党,我有如是七寶大車,其數無量,應當等心,各各與之,不宜差別。”
此段經文喻佛關愛眾生之平等心也。因眾生佛性無差別,都具足出世無漏種子,若能同聞佛法,同起於行,皆可以平等法性而為佛子。故佛以平等心各予以大乘,而無差別。佛不棄眾生,但眾生棄佛,因業力、根性、來處、住處、緣份等差別懸殊,不信佛,佛欲度亦無可奈何。佛有三不能:眾生不信,佛度不了;眾生定業佛替不了;眾生無往生願,佛願力雖大也接不去。
“我財物無極不應以下劣小車,與諸子等”,“我財物無極”,喻佛法財不可限量,且都是至高無上的珍寶。對自己的孩子應以平等心相待,要給予最好的寶物,倘若有財而無子嗣,或有子嗣而父卻很吝嗇或貧窮,均作不到廣施、等心。“下劣小車”即小乘法,不應以小乘法教聲聞、緣覺、菩薩等諸子。“今此幼童”,喻三乘諸子初發心時,皆無智無識,猶如幼童。“皆是吾子,愛無偏黨”,大心既發,皆堪作佛,皆可稱佛之子,佛當然悲心不二而教授之。猶如父子十指連心,無論咬哪指,皆心痛。“七寶大車”,喻今經開權顯實,若教若行皆是大乘法。以五根、五力、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七菩提分、八正道分、三十七道品莊嚴此大車,雖然名相不一,修法不同,但皆是開示實相妙法。法法皆真實,故言無量。“應當等心”,既同為佛子,故應以平等心各與大乘法。“況且眾生法性同具,佛不過就眾生所自有之寶,而告之所藏之處而已,佛並未給我們什麼,是不給之給。此即佛不度眾生,眾生自度耳。”法性本一,怎會有差別呢?“各各與之,不宜差別”,任何法門均是修道,最後皆入實相,如舍利弗是由智慧門,開佛知見,目犍連於禪定中開佛知見,最後都得一切種智。因法門本無高下,心平等,法門亦平等。為什麼呢?因“以我此物,周給一國,猶尚不匱,何況諸子。”一乘法寶普施九法界眾生,尚不缺乏何況三乘之有緣呢?表佛大慈普覆也。眾生無盡,車亦無窮,無窮故不匱,不匱故不偏,故等賜。念佛人是否修行得利,以煩惱輕重程度來檢測,若化性了、無煩惱了,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撼不動了,即是忍辱功夫在禪定的表現,恭喜你得佛法、念佛的好處了。
“是時諸子,各乘大車,得未曾有,非本所望”,大車等賜諸子,當然其子喜出於外了,原非他們意料所及。喻聲聞、菩薩除疑成佛,得如是妙果非本所望,豈有不喜之理。至此喻賜大車竟。

舍利弗,於汝意云何?是長者等與諸子珍寶大車,寧有虛妄否?

此上下兩句經文有三意:一、如來垂問;二、舍利弗答;三、如來歎善。此為如來垂問。世尊問舍利弗!你的意思如何?長者為誘其子免於火宅之難,許諸子以羊、鹿、牛車,而如今等賜諸子一珍寶大車,這先許三,後與一,長者打妄語了嗎?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長者但令諸子得免火難,全其軀命,非為虛妄。何以故?若全身命,便為已得玩好之具,況復方便,於彼火宅,而拔濟之。世尊,若是長者乃至不與最小一車、猶不虛妄,何以故?是長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緣,無虛妄也,何況長者自知財富無量,欲饒益諸子,等與大車。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

所謂虛妄者,言出而無信,說空話不辦實事、以無益於人,而有損於事,今長者許小願,而賜大果,怎麼能說是虛妄呢?故舍利弗答佛言:不是這樣,世尊。長者並未打妄語,長者先答應給諸子三車,不過令諸子得免火宅之難,保全諸子身命而已。
今既出於火宅,則各與一大白牛車,是與前所許三車有別。諸子或疑前言為虛妄,所以佛借舍利弗之答,解諸子心中的疑惑。長者為免諸子火難,故從諸子之心許以三車,以保全其性命。既或不與三車亦不為虛妄,身命貴於物也。不予最小一車,猶不虛妄,況今等賜一大寶車,權於小乘五分法身,入空慧命。五分法身者,即以五種功德法成佛身:
⑴戒,如來身口意三業離一切過非,謂之戒法身;
⑵定,如來真心寂靜,離一切妄念,謂之定法身;
⑶慧,如來真智圓明,通達諸法性,謂之慧法身;
⑷解脫,如來心身解脫一切繋縛,為解脫法身。就是涅槃之德;
⑸解脫知見,知諸法實相為解脫知見法身。即後得智。此即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由慧而得解脫,由解脫而得解脫知見。
前三是因,後二是果。戒超色陰,定超受陰,慧超想陰,解脫超行陰,解脫知見超識陰。長者欲饒益諸子等與大車,使三乘歸一,棄權而實。怎麼會有虛妄之嫌呢?
舍利弗替佛解二乘人心中之疑,世尊贊許說:“善哉善哉,如汝所言”,即好哇!好哇!你說得入情入理,正如你說的一樣。這是長者救子、度子之心。

舍利弗!如來亦復如是,則為一切世間之父,於諸怖畏衰惱憂患,無明暗蔽永盡無餘,而悉成就無量知見、力、無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羅蜜,大慈大悲,常無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

如來之稱是從體性而言,佛、世尊等是對應身佛,從相而言。“世間”者,合前經文“國、邑、聚落。”通指凡聖同居、方便有餘、實報莊嚴三土。如來遍應三土,為一切世間之父。父合前經文“長者”。世間又分有情世間和器世間(無情世間),“怖畏衰惱憂患”者,老、病、死為衰,苦痛為惱,在心為憂,在事為患。惑業苦之根本為無明暗蔽。“永盡無餘”者,斷盡一切惡法。此明佛之斷德。“成就無量知見、力、無所畏”,顯佛之智德圓滿。“力”即十力:
⑴知覺處非處智力,知事物的道理非道理的智力;
⑵知三世業報智力;
⑶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
⑷知諸根勝劣智力;
⑸知眾生種種慾智力;
⑹知種種法性智力;
⑺知一切至處道智力,如五戒十善之行至人間天上,八正道至涅槃等,知行因所得果報之智力;
⑻知天眼無礙智力;
⑼知宿命無漏智力,知眾生宿命,又知四聖無漏涅槃之智力;
⑽知永斷習氣智力。
此為如來十力也。
“無所畏”即四無畏:
⑴一切智無所畏;
⑵漏盡無所畏,斷盡一切煩惱;
⑶說障道無所畏,說惑業等諸障法而無畏;
⑷說盡苦道無所畏,說戒定慧等諸盡苦之正道而無畏心。
“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即六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盡)、大神力等功德圓滿具足,有無量寶藏。此合前文“多有田宅”。如來以智、斷二德為根本。以內德智慧,善巧為方便,以方便波羅蜜為福德莊嚴,以智慧波羅蜜為智慧莊嚴,此與前文“財富無量”合。“大慈大悲,常無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慈悲是施化之本,“慈悲為本,方便為門”,為眾生之增上緣,予眾生樂,拔眾生苦,常無懈倦,永遠不懈怠。“常無懈倦”喻大喜心,“恒求善事”是大捨心。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是佛度眾生之緣,永做不歇止。此合前文“其年衰邁”也。“朽古火宅”合前文“有一大宅”。佛應身與眾生同居三界火宅,皆為利益、救拔眾生耳,令之醒悟,願求出離。

為度眾生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愚癡暗蔽三毒之火,教化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眾生有緣信佛、念佛、學佛,依佛教誡而修,禪、教、律、密、淨,只要真誠專修皆能成就,但選法門時以契理契機為宜。尤其末法時期,無佛親教,必須知已根性、業障,知彼法門可修、可證,兩者相契方為契機,當生可成就。佛度眾生的前提是信佛,“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不信者,非佛不度,但度不成。“人命終後,無論是否信與不信,在四十九天之內,佛皆放強烈恐怖、耀眼的不同顏色之光、現寂怒尊相接引眾生,此時眾生若能放下萬緣投入耀眼光中,即能往生佛國,而此時六道亦放柔和光引導中陰身,若眾生躲避佛光,而投六道光中,則輪迴不息。”
佛生於三界火宅為救度眾生,眾生堪忍三苦、八苦、無量之苦的交煎而不覺,佛方教化之。生老病死四相,遷流不息,猶如江河之水,不捨晝夜。生處胎獄,老衰無能,病臥床席,死悲離散。分段生死的眾生,無不從生就走向死亡。一生奔波雖有才力、技能、財富、地位,一命嗚呼,全歸空無。轉生以後,因無夙命之智不能憶知,隨前世善惡業再度受生,受諸苦惱,是名生苦。老時六根衰敗,行動不自由,尚須累贅他人照料,心有餘力不足是名老苦。老與病相緣,器官老化,四大(地、水、火、風)不調,臥床不起,苦不堪言,是名病苦。老病相煎,緊逼四大分離,猶如活蟹入湯鍋,生龜硬扒殼,是名死苦。純印老人說:“早晨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間三條腿。”以形像喻人的衰變。憂者,人之慾望恒不滿足,未得求得,患得患失,整日憂思名、聞、利、養,煩惱於心為憂。悲者,親眷或名利失去,留戀不捨之形言表於外為悲。苦惱者,身心的感受均不自在,不隨已意為苦惱。眾生在此三界火宅中不以為苦,為愚癡暗蔽。以癡故有貪,貪不遂而生嗔恚,此即貪嗔癡三毒之火。貪對一切順情之境,引取無厭。嗔對一切違情之境,“事不遂意常八九”,因不遂意而起怒恚。癡迷是對一切事理之法,不信聖人教,不信因果,無明不明起諸邪行,越陷越深,越深越陷,故稱三毒,貪嗔癡是墮落三途的禍根,亦是世界不安寧的根源。眾生貪心重,感召水(雪)災;嗔心重,感召火災;愚癡,感召風災;心不平,感召地震;殺業重,感召刀兵劫。“生時如此,死後貪嗔癡亦化三座山追逐中陰身。白山,貪心化成,紅山,嗔心化成,黑山,暗蔽無明、愚癡化成。”言如來所以應身三界者,即為告眾生本具佛性,眾生有能力自拔濟出此火宅,得無上正等正覺。此為佛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也。早在十幾年前,請天津美術學院韓鳳英教授,畫一幅淨土宗佛接引像,並為其寫了一副楹聯:“聲聲彌陀喚娘親,天涯海角盼子歸。”每念此句,心情即激動不已,眼淚不覺而下。我們既聞佛法,就不要再貪戀此三界了,應看開、放下,“老實精修”,待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彌勒佛降世時,我們這些受釋迦佛教化的眾生,均陪彌勒佛來娑婆度眾。盼同修早去極樂,越早越好,免佛久等。

見諸眾生為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之所燒煮,亦以五慾財利故受種種苦,又以貪著追求故現受眾苦,後受地獄、畜生、餓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間,貧窮困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如是等種種諸苦。眾生沒在其中,歡喜遊戲,不覺、不知、不驚、不怖。亦不生厭,不求解脫,於此三界火宅東西馳走,雖遭大苦不以為患。舍利弗,佛見此已,便作是念,我為眾生之父,應拔其苦難,與無量無邊佛智慧樂,令其遊戲。

佛見眾生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等眾苦燒煮,皆因貪求五慾故。凡夫以謀取五慾為樂,為人生的幸福,故有貪著。貪得則歡喜,貪不得則憂惱,此即欲捨苦反得苦,苦則無盡無休。苦,蓋人妄心所造,無不是貪慾追求而生,貪心無止境、追求無休止,造業重重,如人道眾生,皆賴衣、食、住為依止,故須求衣、食、住,而得後亦不滿足,穿著要貂衾,華麗、精美,食要美酒、佳餚,房要寬敞高貴,還要另建別墅,車要進口高檔,人心貪慾由是遂生,滿足則為人生樂事,人追求五慾之樂,不可解脫也。由此貪、嗔、癡三毒,則造殺、盜、淫、妄之罪業,必召三惡道之苦報。眾生只知做、而不知報。如來悉知悉見,遂生悲憫度眾之心。貧窮困苦唯人間有,愛別離、怨憎會通於人間、天上。如強力天子入天宮內,奪其妻子之事常有發生,人間亦屢見不鮮。修羅王與帝釋天人鬥就是怨憎會苦,對此我感受頗深。原來我手下的一名職工,頑劣之極、屢教不改、受到處分,二年後不知何故一躍成為我的頂頭領導,說話諷言諷語,工作刁難,向上級領導編造是非,惹不起又躲不掉,苦不堪言……以上僅是慾界諸苦之別相。此外還有三種通相之苦;
一、苦苦,人及三惡道所受顯著之苦,此是慾界之苦;
二、壞苦,天人福享盡,墮落而生之苦;
三、行苦,無色界天無苦苦、壞苦,但此界天人隨定業遷流變化,而不能自主,故言行苦。
慾界三苦具足,色界無苦苦,但有壞苦、行苦。眾生貪慾、愚癡以苦為樂,沉沒其中而不覺醒,故曰歡喜遊戲。不知輪迴之苦,故不怖因果、不厭假身,滯於三界中不得出離。若作善修福,善重惡輕則生人天,享福復又造業,惡重善輕,則復回惡道。此即純印老人說的:“家大業也大,最後有業無家。”三惡道是家園,三善道乃寄宿。愚迷的眾生於生死的愛河中東西馳走,不求解脫,雖遭受無量劫之苦,卻不以為患。於是,佛謂舍利弗,佛(即譬喻中的長者)見此情形,便作是念,我為眾生之父,理應救拔彼等離苦難,給予無量無邊的智慧之樂,使之在大乘佛法中遊戲作樂。
常言道:“貧窮布施難,富貴學道難。”阿彌陀佛本國王,釋迦佛本太子,觀音菩薩乃公主皆能修道、成佛,唐,惠能大師目不識丁,依賣柴為生,卻成一代宗師。貧困者若能布施、供養三寶,可以一頂萬,功德無量。如佛住世時,有一貧女賣青絲髮換些油,做佛前燈用,並長跪於燈前,因虔誠心所感,次日尊者熄燈,唯此燈不滅,用神通亦不能熄滅,尊者問佛為何因,佛言:“此女以一生所有,購油供養,誠摯所感,故此燈長明不滅。”說明貧人布施更為可貴,布施不在多寡,只要盡己力而為之則是大功德。

舍利弗!如來復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於方便,為諸眾生贊如來知見、力、無所畏者,眾生不能以是得度。所以者何?是諸眾生未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而為三界火宅所燒,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舍利弗!佛若以神通力,智慧力度眾生,讚歎一乘妙法,而不隨順眾生根性說方便法,眾生雖具出世無漏之種子,但亦不會以此因緣而得度脫,為什麼?因為佛的知見、十力、四無所畏眾生未有,或器小難解,所以眾生難免於生老病死苦及憂愁苦惱,更被三界火宅所燒,又怎麼能理解佛的智慧呢?
我六十五歲時,一夜之間被純印老人度入佛門,方接受佛法,以前不知佛為何人?法為何事?老人若不度我,我還是自作聰明,被心、意、識擺佈得團團轉,如此必墮六道,流浪生死,無有了期。未聽到或不瞭解佛法的人,不明佛法的真實意義,故一說到佛法,就猶如遇到洪水猛獸似的恐怖,有的甚至枉加誹謗,有的既或入佛門也不懂佛法,將歸依、燒香、擺供、禮拜作為修道。真修之人必真知真行,知行合一,將真我心性、假我肉身合一,這就是人天一體,人天一體就是後天亦是先天,先天即是後天,此即天藉人力,人賴天成,藉假修真。真,純;假,印;合一就是純印,就是中,中是諸法實相。此即真空妙有,妙有即是真空。此理妙不容言,必須真覺真悟。色即空,真即假,假即真,非真非假,非假非真。偈云:
真真假假假中真,識透真假定超塵。
若問他是那一個?真中有假假有真。
大乘佛法者,真假本一,空色不二,動靜一如,其性體,不求而得,不悟而明。思惟便錯,舉念皆乖。不學佛法的人,待人接物總是有理。純印老人言:聖人過多,賢人過少,愚人無過。過多者,德被須彌,過少者德若江河,無過者,罪若恒沙!為何說愚人無過呢?因凡夫無不執相,真空八寶被貪賊偷走了,不明義理,不辨善惡,專看別人過,不覺自己非,所以說愚人無過。賢人明義理,果報現前樂於接受,受苦為了苦,所以過少。聖人明理,心清淨無為,處事謙謹,深恐有失,明察己過,點塵過失亦覺察反省,所以聖人過多。凡夫怎麼可解佛的智慧呢?學佛人不怕有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

舍利弗,如彼長者,雖復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殷勤方便,勉濟諸子火宅之難。然後各與珍寶大車。如來亦復如是,雖有力無所畏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於三界火宅拔濟眾生,為說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

舍利弗,稱大智舍利弗,此位尊者為二乘人的代表。二乘斷了見思二惑,出三界不輪迴,沒有生死的煩惱了。見惑者是對諸多法及相,產生的妄見,以邪知見分別諸多道理,如我見、邊見、見取見等妄惑。我在未入佛門時,純印老人講六道輪迴,我駁斥她是迷信、邪說,我以唯物觀點認為,人死如燈滅,油盡而熄。譬喻種玉米,秋收後,玉米杆再不會復活,但留了種子(孩子,下一代),她笑笑說:“純屬邪見斷見!”世上還有一種持常見的人,認為人死來世還投生人,羊死還為羊,基因不會改變,這些都是邪知邪見,稱見惑。見惑其性猛烈,真的是“火爆脾性,像雷管炸藥似的,沾火就著”,故有見斷如破石之說。思惑則不然,它是由貪嗔癡迷情而起的,如思慮世間事物而起之妄想、迷惑,猶如神志不清、沒睡醒、飲酒過量者。稱見惑為理惑,思惑為事惑,故稱思惑如藕絲之說。斷見惑謂見道,斷思惑謂修道,兩者斷了謂無學道,證四果阿羅漢。天臺宗智者大師歸結一切妄惑為三種: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見思惑障涅槃,不能出三界;塵沙惑障菩薩,因菩薩度眾生必須了達眾生無量無邊的習性、煩惱,為此菩薩則應斷除塵沙惑(道障、劣慧),否則就沒辦法來世間以相應身度眾生;無明惑障中道、實相、一乘。難怪“純印”二字極少極少人認知。一提純印就說:農村老太太、犟牛他媽!老人走後第五天夜裏度我時說:“純印即一切如來,一切如來皆純印,勿執著史純印老人家一個人。”純印二字合起就是中道、實相、佛知佛見、一乘妙法。此理佛四十年說法尚未提及,因眾生根性難契入故,至法華方開權顯實,可見入此理非中下根性者。
此段經文講,如來拔濟眾生,以方便法度眾,不使用大神通、大智慧之力。為什麼不用呢?佛知眾生三乘種性的善根,雖已成熟,但對佛知佛見還不能完全接受。佛是應機設教、應病予藥,機緣不成熟豈不是白說!故在四十年中說三引一,使有緣者對號入座,各各求於所契之乘(乘載之義),使其不再生起顛倒之想:以苦為樂,將火宅——娑婆世界,誤作清涼佛國。使迷惑的有緣眾生速出三界火宅。三界者,慾界雜居鬼、畜、人、天人。凡有淫慾、食慾、有情眾生居之。上自六慾天,中至人畜所居的四大洲,下至無間地獄;色界,在慾界之上,有形體而無淫、食二慾,有身體、有宮殿等物質,都非常精妙。色界是由修禪而生的,以禪定功夫淺深粗妙,分四個級別,稱四禪天;無色界,顧名思義,即沒有色相的身體、宮殿、國土,唯以心識住於深妙之禪定,它在色界之上,亦名四空天。界是限界之義。天有二十八層:慾界六層、色界十八層、無色界四層。均在三界火宅中,未離輪迴故。
眾生身處火宅,輪迴之根是貪嗔癡三毒,法身慧命被其遮蓋。貪者,對財色名食睡和色聲香味觸法、五慾六塵貪得無厭,沒有止境、滿足之時;嗔者遇逆境、逆緣則大發雷霆之威,無明火起,燒功德林,現阿修羅相;癡者,即愚癡,蒙蔽眾生良知良能,不信因果,做顛倒事。佛為度九法界眾生,以一音聲說法,有情各個隨類解。眾生聞佛所說之法,皆發菩提心。佛於三界救拔一切眾生,對佛子說三乘法。“為說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乘,運載義。聲聞以苦、集、滅、道四諦為乘;緣覺(辟支佛)以十二因緣為乘,即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眾生由此憂悲苦惱;菩薩以六度為乘,即: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皆可運出三界歸於涅槃,菩薩乘為大乘,六度修圓滿即成佛,故不稱菩薩乘,而稱佛乘。

而作是言:汝等莫得樂住三界火宅,勿貪粗弊色、聲、香、味、觸也!若貪著生愛,則為所燒,汝速出三界,當得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

此段經文為佛將說三乘,首說三界火宅為內體,粗弊五塵為外境,若不貪著,可證三乘之果。“汝等”,指三乘人和五百人(五趣),喻三界眾生。“汝等莫得樂住三界火宅”,示苦諦。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火宅中倍受煎熬,此眾生苦也。但眾生顛倒是非,以苦為樂、迷不知返,住慣了,堪於忍受其苦,久喝黃蓮水,不知甜是什麼滋味了。況且我們沉淪六道的眾生,不知出三界、證菩提覺性有什麼樂趣?如極樂世界依正莊嚴,我們也只是在經典中聽釋迦佛所說,究竟什麼樣只有去了才知道,僅為取證此事,今生非去不可。“勿貪粗弊、色、聲、香、味、觸”,即不被能見、能感覺的五塵所迷戀。貪愛是苦果之因,色為眼所見男女形貌及物質形相顏色,此為色塵;聲為音聲,為耳所聞語音及絲竹樂曲之音等,此為聲塵;香,為鼻所嗅男女身香及各種香氣,此為香塵;味,為舌嘗種種肴膳美食及各種美味等,此為味塵;觸,為身所觸男女身分柔軟細滑及上妙之物等,此為觸塵;以上即為五慾亦名五塵。塵有遮蓋、染污之義,它能染污人的真性。學佛人就要對境無心,明瞭“見事省事出世間,見事迷事墮沉淪。”如此修就能出三界。“若貪著生愛,則為所燒”,示苦果,這是不能了生死之主因,因愛生慾,慾愛是生死根本,有漏之源頭。“則為所燒”,貪五慾必為愛火所燒。可見愛河難渡,此乃集諦。有云:蛾眉皓(音:浩)齒,是伐性之斧。絲竹管弦,是奪心之賊,龍涎象藏是牽意之媒,甘脆肥膩,是腐腸之藥,貂裘羅衾是惰身之機。眾生若以此為享受,則為其所燒。諸佛菩薩及純印老人皆是斷煩惱去情愛的典範。
“汝速出三界,當得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出三界即得三乘之果。聲聞乘是聞佛的四諦法音而悟道的,佛五時說法:第一華嚴、第二阿含、第三方等、第四般若、第五法華涅槃時。聲聞眾為第二阿含時得度,此時佛三轉四諦法輪,第一轉:“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道,可修性;此是滅,可證性。”第二轉:“此是苦,汝應知;此是集,汝應斷;此是道,汝應修;此是滅,汝應證。”第三轉:“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道,我已修,此是滅,我已證。”辟支佛,亦稱緣覺,他們“春觀百花開,秋看黃葉落”,明瞭天地萬物榮凋及人從出生至老死的規律,修十二因緣法而證辟支佛果,生於有佛之世為緣覺,生於無佛之世為獨覺。他們多居於深山幽谷處,不與外界接觸,而修行證果。“佛”譯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自利利他、自覺覺他之行都圓滿,一絲欠缺也沒有,斷盡了無明,是九法界的大聖人。佛乘就是一佛乘、實相、中道。開權顯實,棄三歸一就是佛乘——重寶莊嚴的大白牛車。

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汝等但當勤修精進!如來以是方便誘進眾生。復作是言:汝等當知,此三乘法皆是聖所稱歎,自在無繋,無所依求。乘是三乘,以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等而自娛樂,便得無量安隱快樂。

“欲知上山路,須問過來人。”佛是由凡人而修成正覺的,只要依佛教誠而修,必能成佛。這是佛自證自修的經驗,不會有偏差。“保任”亦可理解保證之義。佛言雖不虛,但佛只能告訴修行方法,而不能替眾生修行,所以有“當勤修精進”之說。“有病不服藥,看藥方是不能好病的。猶如說食數寶,餓著肚子,數他人的珍寶,自己卻沒有得到什麼。”拜佛、念佛、誦經、打坐、經行、持咒是身精進。心精進是念茲在茲,心清若水與邊念佛、誦經而心猿意馬,妄想紛紜相反。修行是重實質不重形式,要身體力行,“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經典背得呱呱叫,不去實行不是道。”知而不行,就得不到佛法的妙處。我一聲佛號,嚴持了六七年,在六七年裏為弘揚純印老人德性,受盡了磨難。每次與同修結緣不能坐著,只能站著講,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坐著講不出來,至二〇〇〇年,晉美彭措法王如意寶,讓大和尚釋正林代他獻給我一條金色哈達,才可以坐著弘法。修行必依戒、依苦,又能精進修持,才有所裨(音:脾)益、受用。
“誘進眾生”者,佛說方便法,誘導眾生出火宅,謂有羊、鹿、牛三車在門外等取。待彼等出離火宅後,又予之珍寶大車,即誘進成佛之法,此誘出、誘進無不是利益眾生出三界,證菩提,圓成佛道。
“汝等當知,此三乘法,皆是聖所稱歎”,聲聞、緣覺、菩薩三乘,不僅世尊方便說,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無不稱歎,皆以此方便法接引眾生。示佛佛道同。“自在無繋,無所依求”,無生死苦果,只有身心自在之樂,云自在。若斷集,則無三界繋縛之苦,有縱任不拘之樂,即得解脫,無掛無礙,得最高智慧,放下一切即無繋縛。“無所依求”者,此為滅諦。生死已了,不受後有,出三界故無所依,自性是“能依”,生死是“所依”。諸漏已盡,有漏之法名為有依、有求。若清淨心已立,證無學位,則無所求,若無依無求就證果了。“乘是三乘”,乘於三乘車上,以無漏之“五根”(信、進、念、定、慧根)勤加精進,善根可增長,而生“五力”(信、進、念、定、慧力)。“覺”是七覺支:
⑴擇法覺支,以智慧簡擇法的真偽;
⑵精進覺支,不雜名精,無間斷名進;
⑶喜覺支,得善法而歡喜;
⑷輕安覺支,身心輕利安適;
⑸念覺支,常念戒、定、慧而不忘;
⑹定覺支,心住一處而不散亂;
⑺行捨覺支,捨妄謬、捨法,使心坦懷。
七覺支又稱七菩提分。
“道”是八正道,即:
⑴正見,能見真理;
⑵正語,言無虛妄;
⑶正思惟,心無邪念;
⑷正業,除身邪業,住清淨身業;
⑸正命,清淨身口意三業,順正法而活命;
⑹正精進,以真智修涅槃之道;
⑺正念,憶正念而無邪念;
⑻正定,入無漏清淨禪定。
“禪”指四禪天,是禪定功夫深厚者可生之處。純印老人打坐時、摸不到脈搏動,聽不到心跳聲、似是停止呼吸,一次家人呼之不應、動之不醒,即將她推到醫院,往靜脈一扎針時,她醒了說:“我沒病,怎麼給我弄醫院來了?快回家吧!”並跟患者、大夫有說有笑,真沒病!如果是現在恐怕就火化了。據說虛雲老和尚在終南山入定坐了十八天。定功好的真能以禪悅為食、法喜充滿。四禪是色界的四種禪定,八定是色界的四禪和無色界的四無色定,故稱四禪八定。
“解脫”,有八種解脫,違背三界煩惱而捨離之,解脫其繋縛,即八種禪定。“三昧”,正受,息慮凝心,心住一處而不動義。以上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四禪八定、八解脫、三昧等,皆是通於三乘之共德。大乘法是以一切種智所持之無漏功德為樂,二乘人所起之功德,但有名相,而無實體,佛則已具法性常住之無漏功德乘,以無漏功德為娛樂,則安隱快樂無量。

舍利弗,若有眾生內有智性,從佛世尊聞法信受,殷勤精進,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聲聞乘。如彼諸子為求羊車出於火宅。

前面經文長者滿諸子所願,等賜珍寶大車,棄權歸實,三乘歸一實相妙法。前是三車合說,此句經文往下,分別說三,有合有分、分而又合,示圓滿中道義。
此眾昔修三乘法,樂執此法之智性,佛應機應願施三乘教法,以投其所好。智性,為因力,此性眾生本具,亦謂正因佛性。聞法信受修習而成種性,即緣因佛性。此正因性雖然眾生皆具,個個不缺,凡聖一如等同,但須有誘此因者,方能顯現,則必依聖言教法熏啟,聞法信受,真修實幹,不懷疑、不夾雜、不間斷、一門深入,持守不失,殷勤精進者,方獲法益。聞而能思,思而能修,聞、思、修三慧具足,修而方證,各隨本乘之機。“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此有二義:一者厭三界苦,早證涅槃樂。二者欲速自求,此是二乘人的病根,欲速則不達,圖快反慢。純印老人譬喻修行如和麵,揉到時候手淨、盆淨、面淨柔軟(化性),是慢火燉豆腐、急不得,心急吃不下熱豆腐,一口吞不了熱饅頭,這叫欲速則不達,自求心不大。“佛法是求不得、攀不得、想不得、鑽文字不得,是悟得、修得、證得。”否則是“因乖萬行,果缺圓常。”皆是欲速之過。末法眾生更可憐,不向自心求、自心不修,而向木雕泥塑的佛像求,所求之事更荒唐:有的求財、求官、求壽、求平安、炒股刮彩票,甚至上賭場之前還向佛求保佑贏。小孩學習不好、頑皮不聽話,也讓觀世音菩薩給管一管……無不是私心作怪,求不滿願則謗佛、謗法、謗僧,造更大的罪業。佛菩薩是人修成的,不像鬼、仙、神、魔,有偏心、有邪知邪見。此所求的無不是鬼道、畜生道之因。佛菩薩滿眾生願,有求必應,是如理如法的求,求中無我、無私則千處祈求千處應。其實修比求來得更快,以我為例,一聲阿彌陀佛念了六七年全身疾病沒有了,八百度老花鏡摘掉了,割闌尾炎一滴血不出,真是神了,這是我親身的感受,放下我、精勤修,佛菩薩必加持。要改心,不要貪法、貪大戒、求神通,應從心念上起修。
聲聞乘,是聞佛聲教,三轉四諦法輪而得悟。三轉法輪,佛在鹿野苑(波羅奈國)度憍陳如等五人,為其說苦、集、滅、道四諦法,憍陳如尊者聞法之後,他第一個得到解悟,知苦斷集,慕滅修道,證阿羅漢果,其他四人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俱男亦先後證阿羅漢果。成為最初得度的五比丘。此為示轉。二、勸轉,苦當知、集當斷,滅當證,道當修。此為勸諦之修行。三、證轉,苦我已知,集我已斷,滅我已證,道我已修。此三轉以上根第一之示轉,中根第二之勸轉,下根第三之證轉,而各自悟道。此即三轉四諦法輪,聞此法得聲聞乘果。菩薩亦修此四真諦,但小乘人心小根淺,悟道後只能自覺、不能化他,如羊之奔逸,不顧後群,故以羊喻之。此中聞佛說法,與火宅子聞父所說合為聞慧。殷勤與上經文心各勇銳相合,為思慧;精進者與上文推排爭出相合,喻修慧;欲速者與上文競共馳走相合,亦喻修慧也。佛說法可謂自然、巧妙,廣顯法界之理,圓融無礙。
若以力而論,智性為因力;能聞佛法為善力;聞而能信受為作意力;殷勤精進為資糧力;以此四勝力修於涅槃為聲聞乘。涅槃者,涅即不生,槃即不滅,不生不滅出三界,渡生死河,至涅槃道。

若有眾生,從佛世尊聞法信受,殷勤精進,求自然慧,樂獨善寂,深知諸法因緣,是名辟支佛乘。如彼諸子為求鹿車出於火宅。

辟支佛,生於佛住世時,聞佛說法而悟道者,名緣覺,生於無佛住世時,觀諸法生滅因緣而自行悟道者,名獨覺。辟支佛是自證自了,優於聲聞,劣於菩薩,在兩者之間。世尊在此以鹿車譬喻辟支佛乘,鹿不依人,有回顧之慈。辟支佛於百劫中聞佛法而修行,廣種福德,得證其果。其獨覺者不必藉外緣而修,而以求自己本具之慧,開發自性中的種子,這樣修則比聲聞乘高明多多。因其福德、智慧在因地聞法,基本成熟了,故其慧力可不用聞法,便能自證本有的智慧。其眾修行喜靜,不樂憒鬧,願居寂靜之處獨修獨習,而無急於利眾之心。緣覺雖也與聲聞共聞佛法,但亦喜求自在慧,以觀十二因緣而悟道,故稱其緣覺。眾生有生老病死,植物有生住異滅,礦物有成住壞空,此是不可違逆之因果規律。
辟支佛亦非絕對自了漢,我入佛門大約第二、三年,曾遇到一件奇事,伊通縣一位郵局職工,患尿毒癥,病死在長春總醫院,屍體放入一號冰櫃中,其妻回家找人準備火化,第三天來醫院取屍體時,屍體卻不見了,而發現冰櫃中有一塊如拳頭大,已燒焦的骨頭,在櫃中停屍的鐵板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輪廓……家屬上告法院,但誰也解不開此謎,恰好我去長春弘法,在純印老人加持下解開此謎,原來此死者祖先有證緣覺果位,用三昧火將其肉身化掉,助其生善道,明白後,方化解了一場風波。緣覺發度生心不大、不急,但絕非不度,遇緣則度。故以鹿車作比。

若有眾生,從佛世尊聞法信受,勤修精進,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無師智、如來知見、力無所謂,愍念安樂無量眾生,利益天人,度脫一切。是名大乘。菩薩求此乘故,名為摩訶薩。如彼諸子為求牛車出於火宅。

乘,乘載之義,使修行人藉此至果地,有一乘、二乘、三乘、四乘、五乘之別,如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佛乘(大乘)。凡乘必具教、理、行、果四義,即聞教、解理、起行、證果,四者缺一不可方謂之乘。乘即修行之法。二乘人皆從佛聞法而得度,大乘則專求佛智,佛智以眾生本具之法性為體,從有情眾生言稱佛性,從器世間無情眾生言稱法性,法性含佛性,此性非從求得,而是修淨心方顯,去掉無明煩惱,智慧之德自顯,證法性成一切種智,八地以上菩薩方見此性。智分: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一切種智,通於三乘,亦稱實相,欲覓實相,不離一切法,欲覓一切法亦不離實相。諸法是實相之表,實相乃諸法之體,此體無處不在、無處不顯,如月映百川,影含萬體,起於自覺名自然智,此智慧破根本無明,智性顯現不待外緣,為無師智,如來知見即其別名。“一切智、佛智、自然智、無師智”,在菩薩因地名般若,在佛果地上名一切種智。
“愍念安樂無量眾生”,愍念予眾生以樂是為大慈。“利益天人度脫一切”,即拔眾生之苦,是為大悲。即以四無量心,安樂一切眾生離苦得樂。以慈心利樂饒益諸人天等眾,而予之樂,故云利益人天。以悲心度脫三途一切眾生,而拔其苦,故云度脫一切,如是發心,修行、成果,均各無上,故名大乘。就發心向大之因行言,名菩薩乘,從果地言,名佛乘。菩薩六度修圓滿即佛。“摩訶薩”大覺有情也。菩薩為度眾生,作不請之友,慈悲化物,如牛之安忍運載,故以牛車喻菩薩。世人常言“牛打江山,馬坐殿”喻牛索取極少,付出極多。牛車穩而載諸眾,人們對任勞任怨,兢兢業業的人讚美為老黃牛精神。

舍利弗,如彼長者,見諸子等安隱得出火宅,到無畏處,自惟財富無量,等以大車而賜諸子。如來亦復如是,為一切眾生之父,若見無量億千眾生,以佛教門出三界苦怖畏險道,得涅槃樂。

佛告舍利弗,長者見諸子能安穩出離火宅,到清涼安全地(出三界證涅槃),即自思惟,我財富無量,應等以大車而賜諸子,佛亦如此長者,“為一切眾生之父”,以無邊智慧示予眾生以大乘,令眾生普證涅槃。“怖畏險道”,險道指三界火宅。此處的涅槃樂,指四諦法樂。即出三界,了生死之樂。四諦中集、道是因,苦、滅是果。“欲除三界沒有不斷集而離苦果者。世人沒有不離五慾而能淨心念佛者。亦沒有不修道而證涅槃者。欲當生成就沒有不依佛教誡而修,又佛號不相繼而能自在往生者。”

如來爾時便作是念:我有無量無邊智慧、力、無畏等諸佛法藏,是諸眾生皆是我子,等與大乘,不令有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

“我有無量無邊智慧、力、無畏等諸佛法藏,”此合上文講,長者財富無量。喻佛法財無量,聖智、道力亦無邊。“諸佛法藏”,如六度、四諦、十二因緣、三十七道品等。“是諸眾生皆是我子,等與大乘”,此合上文“不應以下劣小車與諸子”。佛之法藏即多,眾生都是佛子,所以佛不惜以成佛大法而教之。此法就是常、樂、我、淨大乘妙法。“不令有人獨得滅度”。誰獨得滅度呢?四十年前獨許菩薩作佛,二乘人無分。今在法華會上聲聞與菩薩同等授記,即“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滅度即大涅槃。大涅槃具有三德:
(一)法身德,佛本體以常住不滅法性為身。此身亦有亦無,亦無亦有,凡聖平等,“法身佛沒模樣,一顆圓光含萬象”,它能示法,不能講法,初地以上菩薩可見少許佛之法身。“真佛無言、真佛無視、真佛無口、真佛無相。”此即純印之純,純即空、即淨、即寂;印即法、即相、即有;二字合起稱“性理真傳”、“真空妙有”、“一乘實相”,即“純印、心印。”它超相、超理、超氣、超聲,故是諸佛之母、諸經之師,寶貴處在於不講經、無文字相。不說法、拈花示教,不講道、道可道非常道。以何為證?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妙極在於:“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大道無言,理本真空,此即法身德。
(二)般若德,對諸法、諸相如實覺了。般若智慧離四相:“文字相、言說相、心緣相、名字相。”如何修?“欲回靈山參我佛,先從意地伏魔軍。果能念念歸無念,不捨塵勞般若心。”真智真慧在自身,不藉外求,此固有如來智慧先天地生而生,後天地滅而不滅,小靈山常住心頭,不顯的原因,意魔作祟,若能抑制意魔,千事萬事以理定之,理是心——真我,真面目、空寂無我,合此理則行之,不合此理者則棄之,將凡夫的心猿意馬,拴牢在無影樹下,魔軍不伏自伏。修行任何法門,只要念念歸無念,無念者真空,純也,念者妙有,印也。不捨塵勞者,無事不做,每行每業、每時每事都能修道,不但能修道,也都能成道、悟道。“象動而心淨,在塵不染塵,到處皆道場。”人之性體,包羅萬象,一法不執,包羅萬法。“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求菩提,猶如覓兔角。”不捨塵勞般若心。“般若智,自性生,求外法,不得成。”
(三)解脫德,遠離一切繋縛,斷一切煩惱而得大自在。出家尚不知為何出家,恐家庭累贅不得自在嗎?“我理解出家不在相而在心,欲得真解脫,起碼要出三界火宅家,理應斷五慾六塵,斷見思二惑,否則只現個出家相,來世苦不堪言。”“佛法不可執,執藥亦成病,法法不可得,真我本來淨。”應具自心剛正,虛明無虛,以佛菩薩做榜樣去修、去行、去證。如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現身救世,立十二大願,顯大慈大悲。
阿彌陀佛、修真返樸,吃苦忍辱、無爭無辯,放下財、色、名、利、親情而成佛。彌者彌滿宇宙;陀者,圓通感應。阿彌陀佛,清淨本體也。文殊菩薩,七佛之師,尚能上發菩提,下化眾生,智慧廣達,不失度眾之心。濟公活佛,扶正抑邪,顯化助善,救人救世,正直無私,身無分文,瀟灑自在。這些證果之人,形相上有分別,性體上無分別。達此境界為真解脫。一個欲證解脫者,無論是出家二眾、在家二眾則應以道化人,以德惠人,以德待人,以德報怨,以慈悲為本,方便為門,利他無我。道,無為、真空,我之本體。則應在處事待人,舉止言談中合情合理,非理不為,身體力行才是,若欲如此,就必須明佛的根本法。“法身德、般若德、解脫德”,三者各有“常、樂、我、淨”四德,這就是大涅槃。如來滅度即大乘三德涅槃。

是諸眾生脫三界者,悉與諸佛禪定、解脫等娛樂之具,皆是一相一種,聖所稱歎,能生淨妙第一之樂。

能使眾生脫離三界,則與佛法中的清淨心、禪定解脫等快樂為娛樂工具,其樂無窮。“一相”即實相,為法身德。實相無相無不相。“一種”即一切種智,為般若德。“聖所稱歎,能生淨妙第一之樂。”樂即無苦,為解脫德。一乘妙法以其萬德備故,一切諸佛所共稱讚,能令眾生生淨妙第一之樂。三德高廣,眾寶莊嚴名為大車。又一相者,雖有差別功德,皆一實相。一種者,雖有二三之別、法大根小難契機,但最終還是入一乘之種類。此為諸佛所稱歎,以此而修直至成佛,故生淨妙樂。又涅槃淨也、般若妙也、法身第一空相也,此三方面永遠離苦故云樂,此樂是無苦無樂,永絕煩惱塵勞之樂,為清淨微妙樂。

舍利弗,如彼長者,初以三車誘引諸子,然後但與大車,寶物莊嚴,安隱第一,然彼長者無虛妄之咎。如來亦復如是,無有虛妄,初說三乘引導眾生,然後但以大乘而度脫之。何以故?如來有無量智慧力無所畏,諸法之藏,能與一切眾生大乘之法,但不盡能受,舍利弗,以是因緣,當知諸佛方便力故,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佛初以方便法說門外有羊、鹿、牛三車,誘引諸子出離火宅,而達安穩處,各等賜大白牛車,後以重寶莊嚴的大白牛車等賜與之,故長者並無謊言之過。
世尊亦如大長者,以方便權巧之法,初說聲聞乘,繼說緣覺、菩薩乘以引導眾生回歸實相。為何不說大乘法?因法大機小不能接受,世尊成道後,三七日講華嚴經,二乘及諸小菩薩因根性、業力所限,有眼不見報身盧舍那,有耳不聞圓頓教,真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如聾如啞。不但不能接受,對其中道理亦一竅不通。為應眾機,於一乘之體方便說三,說三是善巧,最終為顯一。並非佛吝法耳。法大機小,佛能盡教,而眾生不能盡受。

佛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譬如長者,有一大宅。

長者,指釋迦牟尼。大宅,指三界火宅。

其宅久故,而復頓弊,堂舍高危,柱根槯巧,
梁棟傾斜,基陛隤(音:退)毀,牆壁圮坼(音:批徹)泥塗阤(音:志)落,
覆苫亂墜,椽梠差(音:吃)脫,周障屈曲,雜穢充遍。

讀此偈心中酸楚,再不精進修行,上對不起佛祖,下對不起眾生,中對不起自己披的這張人皮!佛悲心切切,為尚未聽到前面言教,或雖然聽到唯恐仍未明白其中道理者,復以偈頌形式重說一遍。
偈頌有四字、五字、六字、七字,與中國古詩不同,不必講究平仄聲韻。可直述其義,一聽便知。大宅,三界也,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我們身體即是一個小宅。有偈云:“人身好比一間房,口為門戶眼為窗,四肢猶如房四柱,頭髮譬如苫房草,趁著好時勤修補,莫待倒塌著了忙。”此中的修補絕非補養色身,而是勤修慧命,如參禪、誦經、持咒、念佛。
“其宅久故”,喻三界無始以來就存在,故曰“久”,非現在新造成的,即曰“故。”“而復頓弊”。而復,即指其身乃非止一世。頓弊,喻人之身會衰老,各器官功能亦衰退。“堂舍高危”,“堂”喻色界、無色界,“舍”喻慾界,無色界雖為三界之頂,但墮落的危險很大,天福享盡很易墮落地獄、餓鬼、畜生道,念念相續無常。“堂舍高危”喻五陰中的色陰無常,故曰高危。“柱根摧朽”,柱根喻雙腿,雙腿如柱支撐著整個身體。“摧朽”者,生老病死,四相變遷,喻行陰。“梁棟傾斜”,喻脊背彎曲,伸不直了,喻受陰。“基陛隤(音:退)毀”,造業的四大組合之身,終會敗壞。它是堂舍的總相,喻命根由所起之業行的種子,身造殺盜淫,口造惡口、兩舌、妄語、綺語,意造貪嗔癡慢疑。
“牆壁圮坼(音:批徹),泥塗阤(音:志)落。”喻皮膚老衰枯朽、鬆弛曰阤落,牆壁,喻想陰。“覆苫亂墜”,喻蓋房用的苫草(草房)繚亂且下墜,喻鬍鬚和毛髮,老則枯乾、變白、脫落,故亂墜。“椽梠差(音:呂,吃)脫”,喻筋骨支節鬆弛、酥脆,易損壞。“周障屈曲,雜穢充遍”喻一身三十六物,九孔常流不淨。此喻依正二報通常敗壞,不淨之相,正報為身,餘皆身之諸多器官為依報,可見三界不牢,雜穢不淨,令人生厭,無可貪戀之事。
以上均表色身無常敗壞之相。
諸上所說人身四大假合,終歸變滅。應及早覺悟。有云:“人生七十古來少,先除少年後除老,中間光景不多時,又有一半睡著了。”少兒時不立事,青年時又讀書奮進,對家庭、國家無多貢獻,六十歲退休了,身體老邁幹啥也不靈便了,中間三十年左右,還有一半時間是睡覺的時間,這樣算起來,有作為的時間實在不多,若不聞佛法,在爭名爭利的浪潮中奔忙,不知什麼時間死,死又去何處?這本糊塗賬誰能理清。

有五百人,止住其中,鴟梟(音:吃肖)鵰鷲,烏鵲鳩鴿。
蚖蛇蝮蠍,蜈蚣蚰蜒,守宮百足,鼬狸鼷鼠,
諸惡蟲輩,交橫馳走。

“有五百人,止住其中”,即天、人、畜、鬼、地獄五道眾生同住三界火宅中,修羅道含在天道中。“鴟梟雕鷲,烏鵲鳩鴿”,此八種鳥譬喻五鈍使:貪、嗔、癡、慢、疑中之“慢”,前生為人時恃才傲物,自諡(音:是)曰驕,此處“物”,泛指眾生。依仗優越條件輕視他人,如鳥淩空而下,為慢,高傲心也。自貴為驕。今取文殊問經,八驕喻此八鳥:
(一)壯盛驕,謂人恃己人高馬大,體壯如牛,以強淩弱,如鴟惡鳥。類似貓頭鷹晝不見物,夜能視微物。體形很大,故稱壯盛驕;
(二)性驕,謂人恃己種性強大,慢於他人,以生大姓家族為優越,淩慢他人。在古印度和舊社會少數民族地區較普遍。如“梟”不孝食母之鳥,故以性驕喻之。
(三)富驕,謂人恃自己有財富,淩慢於他人,如雕,雕有多種,黃頭赤目者能取獐、鹿為食,其翼強大善飛,性兇猛,視力發達,可自高空俯視獵物,故以富驕之。
(四)自在驕,謂人恃己長大稱意所作,淩慢於人,如“鷲”,此鳥體形大,如禿鷲、兀鷲,食宿山林,常以捕食小動物或食腐敗動物屍體。西藏人死後天葬,即被此鳥所食。去住自由,故稱自在驕;
(五)壽命驕,謂人恃己壽高,淩慢於人,如烏鴉,其是孝鳥,烏鴉反哺,命長不易死,故喻壽命驕;
(六)聰明驕,謂人恃己聰明靈利,遇事明達、幹練,淩慢於人,如喜鵲,體大部為黑色,肩和腹白色,尾長,叫聲響亮,其性聰敏,能報吉凶,故稱聰明驕。
(七)行善驕,謂人恃己能行,憑少善,而淩慢有德,如斑鳩,身體灰褐色,頸後有白或黃褐斑點,性至純,不知自挫。人云:“人道斑鳩挫,我道斑鳩巧,只用幾根柴,家窩便做了。”不食昆蟲,以穀物為食,以吃素食而自傲,故以行善驕喻之。
(八)色驕,謂人恃己容顏美妙,音色優美淩慢於人,如鴿,鴿有多種。翅膀小,善飛行,羽毛有白色、灰色、醬紫色等,又分家鴿、野鴿,以顏色取勝,此鳥淫性烈。故以色驕喻之。
以上八種驕傲,喻五鈍使中之“慢”使,鈍者,現業報較緩故。慢是驕慢,自以為比別人更勝一籌,實際並非如此。純印老人常講:“謙謙君子,傲慢小人。”修行人應“山在下,地在上”,高處風險大,低處有平安。有修持的人,均和藹可親,無一絲傲處,平易近人、謙虛謹慎。“謹於言而慎於行”,無傲慢習性。
此段經文以怪鳥毒蟲之相,總喻貪嗔等五鈍使。“蚖、蛇、蝮、蠍,蜈蚣、蚰蜒”此喻五鈍使的“嗔”煩惱,以毒物喻之。嗔有三種:
⑴非理嗔,即尚未搞明白事情真相,欻(音:須)然火起,世人稱“愣頭青”者;
⑵順理嗔,確實有理,是他人惹自己生煩惱,而生氣發火。
⑶諍論嗔,強詞奪理,無理取鬧,強執自己的見解是對的,他人見解是錯的,無理辯三分,世人稱蠻不講理,屬馬蜂的——蜇人。
“蚖”形狀像蜥蜴,長約七釐米,背黑色,腹朱紅色,有黑斑,屬兩棲動物,常生活在池沼內,有劇毒。
“蛇”,爬行動物,體細長、有鱗,沒有四肢,有的有劇毒。
以上兩物,人及動物雖未觸及但吸入毒氣即身亡,喻非理嗔;
“蝮”亦稱蝮蛇、草上飛、土公蛇,頭三角形,背灰褐色,兩側各有一行黑褐色圓斑,有毒牙,以食老鼠和其它小動物為主。
“蠍子”,尾部末端有毒鉤,能蜇人,多夜間活動。蝮、蠍二蟲觸之則傷人,喻順理嗔;
“蜈蚣”,頭部赤紅色,軀幹由多體節構成,每節有足一對,是多足動物,頭部的足像鉤子,能分泌毒液。
“蚰蜒”像蜈蚣,但頭不是紅色,體形也較小,全身分十五節,每節有一對細長的足,末對足特別長,生活在潮濕之處。
此二蟲,蜈蚣嗔狠而行速,蚰蜒漣涎而走滯,分別喻戲論、諍論嗔。
以上都是有劇毒的蟲類。
在我國北方每年五月初五,端午節,太陽未出來時,到山上采艾草,用艾葉塞耳孔,防蚰蜒鑽入耳孔中。家戶門窗放艾草,據說可避毒蟲侵擾。傳說端午節吃粽子,以紀念屈原,此是我國較重視的傳統節日。五月初一至初五是民間采藥材的時間,據說此時采的藥草療效更好。“蚖蛇蝮蠍,蜈蚣蚰蜒”,譬喻貪、嗔、癡、慢、疑五鈍使中的“嗔”。嗔心一起,體內即產生劇毒。印光大師曾講:女人嗔心起時,不可喂嬰兒乳汁,易毒死嬰兒或致嬰兒發病,故人不可有嗔恨心,佛門稱火燒功德林,平時應化性,不要以火燒火,使火焰增大,更不要舉火燒青天,成為自焚者。
嗔心的起源有八大處:功德;果位;仙佛;性命;家族;名譽;財產;名利。
功德空者,行功立德,在佛門或在世間辦再大的事,不以為有功,悟此,才是真功德,此即功德空。
果位空者,不可進佛門稍作小善,就想要有大的果位。應知天上果位人間定,是人做的,不是仙、神、佛封的,自己不修亦想當生成就,焉有此便宜事。無我、心則大,心空,“心空及第歸”,即成佛。要悟果位空,必有大果位。
仙佛空者,凡有所立,皆假名相,有相皆假,無相真。說道則道假,說佛即佛假,行功了願、救世度人無心而行之,此即真佛。因其本無體、無身、無口、無相,毗盧遮那,法身佛才是真佛。凡是有相皆是虛妄,以木雕、泥塑之像為佛、為仙,豈不愚癡之極?
性命空者,性命空靈本無形,性要修、命要了,修性了命,才超生了死,證涅槃道,這才是修心養命之法,要悟性命空,才能永生不死,不死亦不生。
家族空者,其家族本報恩、報怨、討債、還債四種緣組成的,父母、兄弟、子女、妻兒、親族為冤緣後天形成的鏈條親緣關係,皆因果。如同扮演不同角色的人,在一個戲臺上演戲,既是演戲,怎可當真?但亦應進入角色,敦倫盡分。待父母應孝順,兄弟間當和睦,父子有親,夫妻互惠,施以法情,不牽凡情,不為情縛,不為愛鎖,動中取靜,鬧中取定,為家族空。
名譽空者,後天的聲譽、讚賞、恭維,純屬戴高帽子,被人抬到天上,皆是過眼雲煙,假虛榮一場,初以鑼鼓喧天的吹打,到最後灰溜溜地收場,尤其在人情淡如水的今天,看得最清,自身體會也最深。應知破相明理、默默善行,往生時、瑞相殊勝,才是真榮譽。
財產空者,財產乃身外之物,肉身都是四大假合,何況外物呢?若能藉假修真,實為智者,要布施,不要作守財奴,一生不為物累:不貪不染、貧賤不移,富貴不淫。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空空來、必然空空走,為財產空。
名利空者,世上的功名、利祿皆是假相,金玉滿堂、官高爵顯是人間富貴,不是德行富,是人爵不是天爵,世人所崇尚的是名利,而非德性,財富為五大家所有:地震、水災、火災、盜賊、官府。那些貪官、腐敗者一旦敗露,名聲掃地、家破人亡,故名利難久在,終須空。
以上八方面皆是嗔心之源,若明本來無一物,有物必毀滅。“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千經萬典亦有毀滅時。佛的法運雖還能存在七、八千年,也有滅時,天地萬物也同樣有毀滅之時,唯有真我、真一不滅,此即自性天真佛,若能悟此理,看破、放下,就不會有嗔恨心,煩惱也就不存在了。
“守宮百足”,此是喻“癡”使。守宮即蝘蜓(音:演蜓,),在牆壁住的為守宮,在水邊住的為蝘蜓。傳說漢朝時為防宮女淫亂,用此血和丹砂,塗宮女眉間,若有邪私,其朱印即散,故云守宮。多足蟲曰百足。身有多足,長約三、四寸,呈黑色,有毒。
“鼬狸鼷鼠”,鼬,哺乳動物,俗稱黃鼠狼,身細長,四肢短、毛黃褐色,性兇猛,遇敵能由臭腺分泌臭液自衛。尾大毛長,可製毛筆。民間稱黃仙者,即此物成仙。壽命千年變黑色,萬年白色,壽百年則有神通。可附人身說話。“狸”,豹貓、山貓、狸子,體形如貓,全身淺棕色,有許多褐色斑點,眼上有一白紋。“鼷鼠”即小鼠,鼠類中最小的一種,古人認為有毒,咬人畜至死不覺痛,故又稱甘口鼠。以上蟲鼠譬喻“癡”,是五鈍使之一。“守宮、百足”是無智慧的蟲,喻獨頭無明,鼬狸鼷鼠喻相應無明。無明就是對諸法事理不清楚,心識暗蔽,是煩惱、愚癡之義。
“諸惡蟲輩,交橫馳走”,言畜生之因果,畜有飛、走、蜎、蠕諸蟲,受形巨細之不同,或淫習以姿貪,或嗔習以肆毒,貪、嗔、癡三毒肆發而無忌,故云交橫馳走。此起彼落緣三界如交橫,起落速疾如馳走。

屎尿臭處,不淨流溢,蜣螂諸蟲,而集其上。

“蜣螂諸蟲”喻癡煩惱,人身九孔常流不淨之物,尤以男女二根,骯髒之極,屎尿橫流,而眾生卻以此為快樂,貪愛執著而不捨,好似蜣螂。“蜣螂”為背有堅甲,黑色的昆蟲,亦稱屎殼螂,群集糞壤,以臭為香。人類見蜣螂為不淨,而蜣螂樂之,蜣螂癡性稍輕一些的曾以糞供佛,但由於誠心,佛亦慈悲接納,由於誠心供佛,來生得金甲神龍,後轉世為人。我們生在慾界裏,皆以淫慾、食慾為享受、快樂,若果真有益,在慾界之上的色界,無色界為何斷此二慾呢?極樂世界為何蓮花化生,無有女人呢?我們猶如蜣螂一般,生活在濁惡的糞便中仍不知覺醒。此即人類見蜣螂為不淨,而蜣螂樂之,天道眾生觀人道之不淨,而人不自知,出世聖人觀三界之不淨而眾生亦不自知也。

狐狼野幹,咀嚼踐踏,嚌嚙(音:濟涅)死屍,骨肉狼藉,
由是群狗,競來搏撮,饑羸(音:雷)慞惶,處處求食。
鬥爭摣掣,(音:紮徹)啀、喍、嗥、吠,(音:挨、柴、嚎、費)其舍恐怖,變狀如是。

“狐狼野幹”,喻疑煩惱。外道多疑而不信正法,遂不知因果之諦理也。
“狐狼野幹”,狐狸,哺乳動物,體似狗而瘦小,尾長,性狡猾,皮毛珍貴。性多疑,不走重復路,不過橫樹枝,耳極靈敏。狼,形似狗,尾小而垂,耳直立,性情兇暴。野幹是狐狸的混種,比狐狸更聰明狡猾,常居懸崖或高樹上,喜群居,嚎叫聲慘烈,獸類不敢接近。“咀嚼”,少量食物慢慢細嚼,“踐踏”,亂踩亂踏,近浪費,摧殘義。“嚌齧(音:濟涅)死屍,骨肉狼籍”,以唇吮(音:筍)血曰嚌(音:濟);以齒斷骨曰齧(音:涅)。狼吃屍身後,弄得雜亂不堪,亂七八糟,到處骯髒污穢。喻貪婪無厭。死屍喻粗弊五慾(色、聲、香、味、觸)。當今世人不知惜福,吃少上多,燈紅酒綠,杯盤狼藉,不知惜福乃惜自己生命,暴殄天物,必受飢餓之報。
“由是群狗,競來搏撮”,狗群亦來爭食骨肉,你爭我奪,互不相讓。兩足翻尋曰搏,收聚一處曰撮。“饑羸(音:雷)慞惶,處處求食”,貪不知足曰飢,求不能得曰羸,到處尋覓曰慞惶,亦有驚恐之義。此喻貪心者得寸進尺,患得患失,永不得安逸。“處處求食”者,喻追求五塵之境。此譬喻五鈍使之一的貪使。“鬥爭摣掣(音:紮、徹),啀、喍、嗥、吠(音:挨、柴、嚎、費)”,此形容群狗貪婪之狀。群狗競取曰鬥,相吠曰諍,互相撕奪曰摣(音:紮),往來相扯曰掣(音:徹),銜物死諍,曰啀喍(音:埃柴)。食物被奪則嗥吠(音:嚎費),此為畜類之因果在貪嗔癡三毒中之顯現。譬喻五鈍使中的“疑”使。“其舍恐怖,變狀如是”,三界火宅無安全清靜之感,非常恐怖,阿羅漢回憶三惡道情形,尤其在地獄所受之苦時,嚇得流出血汗,五蘊宅中實無一絲樂趣,狀甚恐怖。
以上示明畜道眾生於三界火宅中被燒之事,是對貪、嗔、癡、慢、疑五鈍使之喻。下頌喻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五利煩惱,它是由迷於四諦之理性而生起之煩惱,為迷惑之銳者,故曰利使。它屬見思二惑中之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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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