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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品第二(6)

作者:犟牛居士

我始坐道場,觀樹亦經行,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
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

此敘世尊出世因緣。佛成道於菩提樹下,以此處為道場。“觀樹亦經行”,感樹恩故觀樹,念地德故經行。樹、地無分別,豈須報恩?乃真如妙法皆從此普傳九法界,即報恩耳。繞樹經行、以此攝心,佛本來心淨,但為日後眾生效法故示現經行,禪宗坐禪、跑香亦效仿此法。據說西安臥龍寺始終保持祖制祖訓,實為難能可貴,若各寺廟都依佛制而行,必能化解災難,依報隨著正報轉故。
三七日思惟者,佛成道初,一七日思惟我法深妙,傳之無人能接受;二七日思惟眾生根性分上、中、下不等,應機當先權後實而度;三七日思惟誰應先聞法,如何度眾生之事。即去鹿野苑度憍陳如等五比丘,為其說苦、集、滅、道四諦等法。佛、法、僧三寶從此圓滿。
據說天臺智者大師繫釋迦佛的應化身,他老人家將四諦昇華為生滅四諦,無生四諦,無量四諦,無作四諦,以配藏通別圓四教,為加深理解法華經妙義,要敘如下:
一、藏教生滅四諦
藏教者,經律論三藏之教也。生滅者,此教詮因緣生法,有生有滅也。四諦者,諦即審實之義,謂聲聞之人用析空觀,諦審苦集滅道之法一一不虛,是名藏教生滅四諦。
⑴生滅苦諦:對於人生的三苦(苦苦,由苦事臨頭而生之苦惱。壞苦,由樂事之去而生苦惱。行苦,由一切法遷流變化無常而生苦惱者。慾界有三苦,色界有壞苦,行苦。無色界只有行苦)、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五陰熾盛)等無量的苦,藏教諦觀它們在眾生心中出現、產生變化、消亡的三個過程,認定諸苦皆是無常逼迫,知生死實苦。
⑵生滅集諦:苦由眾生貪嗔癡三毒煩惱而生,並不斷變化,觸擾內心,方生起善、惡、無記三種漏業,才感召生死的苦果。集,凝聚之義。苦為果,集為因,此為世間法。
⑶生滅滅諦:以禪、教、律、密、淨等修持法門,滅盡流轉生死的有為有漏法,歸於空寂真諦之境,使煩惱不起現行,獲證永恆的空性,入涅槃之道。
⑷生滅道諦:聲聞眾以三無漏學:戒、定、慧來對治自心的煩惱(淨土念佛“心不離佛念”),淡化三毒之心,此為道法的善巧。滅為不生不滅之果,道法為修持之因,此為出世間法。
二、通教無生四諦
通教者謂通前藏教,通後別、圓也。無生四諦者,謂此教三乘之人:了達四諦如幻,本體就是無生,何必等煩惱滅盡而證無生呢?故稱無生四諦。遠比藏教高明多多。
⑴無生苦諦:此教三乘之人了知苦本如幻,心生則有、心滅則空,心本空寂,苦亦當體即空。若失去了逼迫之相,生死即通於涅槃了。
⑵無生集諦:了悟惑業都是因緣所生,緣生無自性,無性則空,既然全體是空,怎麼會有煩惱染污之心呢?所以煩惱即是菩提了。
⑶無生滅諦:苦集非真,猶如虛空,空性本無生滅,天空從古至今可有變化否?山河大地、宇宙星辰都有變化,唯虛空無變化。虛空喻真諦涅槃,苦集有變化,非真實,它怎麼能染如虛空的真性呢?所以在滅諦中就無生相可言了。
⑷無生道諦:應對治的惑業即然是空幻不實的,所對治的道法也是不真實的,無能治與所治,則一切道法就空無所執了,因不再被道法所阻,所以道與煩惱也成了不二之相了。煩惱無明既然不存在,菩提覺性也就不存在了。
三、別教無量四諦
別教者,別前藏、通,別後圓教也。通教無生如幻的觀修,乃偏於真諦空性的一邊,不能起諸法無量差別的妙用,所以其智慧雖利而不廣,境界雖深而不普,因此菩薩在無生四諦的理念前提下,進而展開悲願廣大,智解無量無邊的四諦,以此適應不可說眾生差別的機緣而度。此即成所作智。
⑴無量苦諦:菩薩諦觀十法界諸苦的無量境況,照見地獄、餓鬼、畜生的無量苦報、受苦等相無量差別,悟知苦諦有無量相。
⑵無量集諦:菩薩諦觀眾生見惑有十六知見、六十二見、一百、八百等,此諸多知見,皆具八十八使,何況又有思惑、塵沙、無明等無量無邊差別的煩惱。菩薩通達眾生無量煩惱,方能以般若智廣度一切眾生。
⑶無量滅諦:菩薩諦觀道諦的法門因眾生而設立有無量差別,故針對此差別而形成的指歸之法必然也無量。無量因心,能成就無量果德,又能隨機印證,不離心印而修、而證必能作佛。純印老人言“佛即心,心即佛。”一心清淨、一心念佛,直趨覺路,證無餘涅槃。
⑷無量道諦:菩薩諦觀三世諸佛無量法門,皆開權顯實,各有對治眾生八萬四千煩惱而說的八萬四千法門,從而悟知,道有無量相,知此方能廣施方便,自利、普利一切眾生。
四、圓教無作四諦
圓教無作四諦為佛法最究竟圓滿的體現,有無平等、大小一如,是非等同、迷悟不二,權實一境、絕待圓融。
⑴無作苦諦:此教菩薩諦觀五陰(色受想行識)六根、六識、六塵等苦境的存在,但無論色法、心法皆是實相的妙現,實無苦相可捨。法爾如是,一真一切真故。
⑵無作集諦:諦觀煩惱即菩提。因無明無性就是法性,法性當體乃一念心,一念心生十法界,就是清淨心。淨心生般若,此心即菩提,不必離菩提而修菩提,將成頭上安頭,所以無集可斷。
⑶無作滅諦:“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所以圓教菩薩觀生死、涅槃,體本不二,實無生死苦可斷,離生死無涅槃寂滅可修證。若能悟證此理則達理無礙、事無礙,理事無礙、事事無礙,圓滿一真實相也。
⑷無作道諦:觀諸法皆即中道,離二邊邪見,無煩惱惑可斷,亦無菩提道可修。諸法本空無邪正,就是無性,無性之性就是三千諸法即空、即假、即中的實相正體。有緣人能明此理,如此而修,皆得作佛。
“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我釋迦佛所證、所修、所得真實智慧絕非世間聰明之所能知,此是般若之實智、實慧。分別一切法為智,不作分別想為慧。法相有分別是智,法性無分別是慧。洞觀諸法千變萬化之相為智,洞達諸法性為慧。微妙入於世間法為智,不可說不可說,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出世間法者為慧,於世間法為勝為最是智,於出世間法為無上為等、為無等等為慧。此智慧人人本具,在佛不增、在凡不減,非分別思量而得,實為第一希有難解之法,非世智辨聰而能領略者哉,它是自性本具而流出,說向於人的。
佛之智慧甚深微妙,不為三毒所染之劣根眾生所接受,不但不接受反而還斥之誹謗、甚至破毀佛法,造無間地獄之因。為何?一為根鈍無知不解妙法;一為魔眾,滅佛正法。“純印”二字剛一出世,險遭滅頂之災。“今遵純印老人囑託弘揚如來心法,但處處如在荊棘林中而行,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堪布益西彭措等諸多大仁波切,雖已印證純印老人乃觀世音菩薩大權示現,但仍然有人欲滅如來心法,不惜入無間地獄。我能遇到這樣的戒師,可時時助長我的道心,待我成佛後第一度此人。”
寂默修行淡吾身,法雨微微洗客塵。
眼望西方情未盡,普賢大願舞芳春。

眾生諸根鈍,著樂癡所盲,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

諸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若眼根利,佛則以色塵而引度之。耳根以聲塵,鼻根以香塵,舌根以味塵,身根以觸塵,意根以法塵。六塵亦稱六境。塵入於體則染污了本覺的淨心,眾生認四大(地、水、火、風)為自身體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此為鈍根。眾生如果六根利,佛則為說諸法實相了。奈眾生六根暗鈍,貪著世間之樂,身在苦中不知苦,以苦為樂,被財、色、名、食、睡五慾所纏,癡愛如盲,無明如翳。佛若以微妙大法,投鈍根之小機,猶如方木不逗圓孔,法不投機,說聞兩難。故曰“如斯之等類,云何而可度。”此二句乃世尊思惟、擬度也!

爾時諸梵王,及諸天帝釋,護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
並餘諸天眾,眷屬百千萬,恭敬合掌禮,請我轉法輪。

梵王即色界天的大梵天王,亦名屍棄,繫為色界天天主。一佛如來統轄大千世界,有百億四天下,就有百億梵王,故名“諸”。“天帝釋”者,即三十三天(忉利天)天主世人稱玉皇大帝。“護世四天王”,即護持世界的四大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以及摩醯首羅天——大自在的天主等。“並餘諸天眾,眷屬百千萬”,還有其他諸天的天眾以及各天王率領的百千萬億的眷屬,都在佛前恭恭敬敬地合掌作禮,“請我轉法輪”,說法度眾生。佛始隱其示現於色究竟天之大應化身,而以丈六金身之小應化身,示現於人道之中。因梵王及諸天眾請佛轉大法輪,但佛知無機緣所以不說,如何得知?下偈即闡明。

我即自思惟,若但讃佛乘,眾生沒在苦,不能信是法,
破法不信故,墜於三惡道,我寧不說法,疾入於涅槃。

因諸多天眾請佛說法,佛即思惟若轉最上法輪,只講一佛乘,不講其他人、天、小乘法,眾生一想到修佛道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時間太遙遠,而畏於佛法的高深難易領會,又不知其中的利益,故對修學佛法失去信心。若機緣成熟,眾生得到法益,認識到佛法在生命中的重要性,並有無窮的利益,只要聽說有人講經,不吃飯、不睡覺也必然去聽法。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寧捨身命不捨正法,我有此信心、決心,因為我親證、實踐了佛法的真實不虛。“眾生沒在苦,不能信是法”,眾生苦海深淵久沉於此,迷失了真智,若順其法,則法不應機,若順其機,則機不達法,機緣不至勉強說大乘,不契理不契機,聞必不信,反因謗佛謗法墮於無間,說法無益而有害,“我寧不說法,疾入於涅槃。”“疾”趕快、迅速的意思。世尊思惟,若說一乘法眾生不信而生謗,受無間果報,我寧可不說法,疾速入涅槃。示佛大慈大悲之心,一心為眾生、一切為眾生。並為下科施權演說實相妙法彰本。
普天星斗空中現,大放光明照心田,
心法不識空回去,曼陀羅花散人間。

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

念及過去佛說三顯一,諱實施權,說三乘法方便度眾,我今證無上正覺之道,也應與過去佛一樣,應機施教,說三乘教法(聲聞、緣覺、菩薩)。

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梵音慰喻我,善哉釋迦文,
第一之導師,得是無上法,隨諸一切佛,而用方便力,
我等亦皆得,最妙第一法,為諸眾生類,分別說三乘,
少智樂小法,不自信作佛,是故以方便,分別說諸果,
雖復說三乘,但為教菩薩。

“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梵音慰喻我”一句,是佛自敘。正思惟時十方佛皆現在眼前。梵音,清淨音聲。大梵天王所出之最清淨音為梵音。十方佛以清淨梵音安慰我說:釋迦文佛!你的想法太好了!你是世界第一大導師,無上妙法你已得到,請你也隨順十方一切佛,運用善巧方便的力量,度有緣眾生。我們也同樣得到這微妙第一的無上妙法。“為諸眾生類,分別說三乘”,因眾生根性不同、機緣差別不同,故為其分別說聲聞、緣覺、菩薩三乘權法。眾生無真實智慧,以世智辨聰的小智,樂著小法,若直接說大乘法,反因其蒙昧而不理會,甚至謗或詆毀、造大惡業,他們不相信自己本來是佛、本能成佛,因此只能以方便法為其說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等。雖然分別說了三乘,但實際是為了教化菩薩使其歸於佛乘。世尊三七日說華嚴,乃日出先照高山,度四十一位法身大士,諸小菩薩與二乘人無此機緣,故佛不現身。待有緣眾生聞小思大,根性漸熟,上循諸佛而自度,下化眾生而度他,此願恰合諸佛本懷,故十方佛皆現,並齊聲贊釋迦佛。釋迦是姓,能仁之義,文為儒義。諸佛皆贊釋迦能隱實施權,說三歸一,終為顯一。在機有三乘之別,在佛但教菩薩大乘法,至此,生死苦永盡,分段、變易二種生死永亡。
禪宗言:“邪人說正法,正法亦邪;正人說邪法,邪法亦正。”一個依佛教誡而修之人,對儒、釋、道、耶、回之經演說必入大乘義,可見一個人思想觀念的出發點是非常重要的,出發點是邪惡的,那麼既或是大乘經典,出自其口只能成為他達到邪惡目地的工具。弘法如此、送往生如此,修行念佛如此、日常生活中也是如此。此即邪心總邪,正心總正。但悟者不可偏執邪、正,此即分別執著了,因萬法歸一的本質是空寂。純印老人言:“善人惡人,心都是一樣的。”真實智慧必然是在無分別中顯現。“人們只有在無心無我之境中,才能找到迷失的自性,才能上契如來實相,下合自己修行之機。”正是:
潛行修持,化性若愚。
淨念相繼,三界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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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