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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  意(2)

作者:犟牛居士

釋“蓮華”
蓮華者,佛門用之譬權實法。因妙法難解,開口便錯、舉念皆乖,離四相絕兩非。此處的四相繫指生、住、異、滅的有為法。它有四種相狀:⑴生相,即事物的開始,從無而有。⑵住相,安生之時也。⑶異相,衰老、衰變,變化之事物相也。⑷滅相,死亡,壞掉之事物相也。有此四相者為有為法,亦為權教法、粗法、跡法。無此四相者為無為法,實教法、妙法、本法。諸法有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應離四相絕兩非,絕兩非者,非有非無之義,對兩者,是有是無而言。
蓮華喻佛法,可有三解:
(一)為蓮故華,華果同時生,譬為實施權。佛為顯一乘實義,而施設三乘之權教。佛初說三乘,喻三車。經云:諸佛本誓願,普欲令眾生,知第一寂滅,以方便力故,雖示種種道,其實為佛乘。
(二)花開蓮現,華敷譬開權,蓮現譬顯實。即開三乘之權,顯一乘之實。文云,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方便者:方,方法;便,便用。理正曰方,言巧稱便,即其義深遠、其語巧妙,文義合舉為方便。方,方術也;便,便利、穩便。即以契理契機之法,令眾生趨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名方便。三乘通於一乘名方便教。方者秘也,便者妙也,即秘密之妙義也。為什麼作此解呢?佛四十年講三乘,從未透露一乘實相教法,至今方說無二亦無三,唯有一佛乘,秘妙也。又可分體外方便和體內方便。體者真如理體也,四十年所說之權巧經為體外方便。未涉“心印”成佛法故。體內方便又稱同體方便,眾生本具之真心、實相、如來性,此即方便。利物有曰方,隨時而濟曰便。
戒律每條皆有“開、遮、持、犯”四方便。以殺生為例,佛子以不殺生為重戒。但對外強侵略,為保家衛國理應挺身而出,大開殺戒,以一敵十、敵百。倘若犧牲絕不進三惡道。佛言:為了一家,可捨一人。為了一村,可捨一家。為了一國,可捨一村。大菩薩方便殺生,可生無量福德而無染濁過失,得無上菩提。
公案:一天讀晨經的時間到了,忽然東西兩院的僧人為了一隻貓吵起來。南泉禪師看一眼地上可愛的小生靈,站起身走進齋堂,片刻他神情莊重地走出來,手裏拎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順手將貓按在地上,貓驚恐地喵喵叫著,南泉將刀架在貓背上,說:“你們說對了,我就放了牠,否則一刀殺死牠!”眾僧人不知說啥為好,刹時寂靜無聲,有人沉思不語,有人相互觀望,有人面露焦急,有人一臉沮喪。時間好似凝滯了,只聽嚓的一聲,隨著貓兒的慘叫聲,可愛的小生靈被攔腰斬斷。禪堂裏許多人閉上了眼睛,不由念一聲“阿彌陀佛!”有人悲戚地哭了,有人難過而憤怒地瞪著禪師……
晚上趙州禪師辦事回來,南泉向趙州講了早晨發生的事,並問:“要是你在場會怎麼辦呢?”
趙州一言未發,從容地脫下鞋子頂在頭上走了出去。南泉悔歎地說:“要是你在的話,那隻貓的命就保住了!”
殺戒是重戒,是出家、在家人的大忌,南泉為了斬斷眾人的執情,而傷害了小生靈。此公案叫“南泉斬貓”從古至今傳誦不已。
此公案揭示眾生有生滅相,是無常的。執物煩惱生,心不淨即失禪機。斬一貓而續僧慧乃南泉本意,對此我等凡夫怎敢效仿。晚學不敢苟同。寫一偈:
悲心隨刃失,汝執勝眾執
生靈何罪有,南泉修可知?
(三)花落蓮成,花落譬廢權,蓮成譬立實。一乘實教既顯,則三乘權教自廢。文云: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
又:蓮譬本,華譬跡,從本垂跡,跡依於本。什麼叫本?本是根本;跡是垂跡。天上的月喻本,水中的月則屬跡。本是一個,而跡呢?“千江有水千江月”無量之多。唯本垂跡,唯有這個本才有跡的顯現。開跡顯本,有跡必然有本,不要認跡為真、認指為月,應拋開跡的迷人假相,尋找真實的本體。
本跡者即本地與垂跡。初地以上法身菩薩及佛,因中修無量功德,果感無量相好莊嚴(俗稱八十種好)為實色身。另外還有化色身,佛菩薩以大悲願力,變化種種之身形稱化色身,亦稱應化身。實色身為本地,應化身為垂跡。地者能生之義。能現之本為本地,所現之末稱垂跡。自本垂跡,由跡知本。此即佛菩薩之妙德。本跡分高下,如二地菩薩示諸小菩薩則成本高跡下,觀世音菩薩現三十二化身亦本高跡下。反之則跡高本下,以低現高之義。蓮華則以華為跡,因有生落,蓮為本,實,果也。華落蓮現、蓮熟、蓮成,譬廢跡立本。跡,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皆權教;本,一乘:圓教、實相。
為何佛門以蓮花喻法呢?蓮花清淡高雅不嬌很希有。蓮花的成長,是花果同時,花中即有蓮子,表因果不二、因果同生,因為果,果為因。花開蓮現亦表開權顯實,花落果熟,表廢權立實,花表權法,蓮子表實法,真實不虛,以實相為體的法——心法,純淨、純善之法。
我非常喜歡周敦頤的《愛蓮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溢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讀後猶如身臨其境,站在蓮池邊,遙看翡翠似的荷葉伴扶著樸素、鮮嫩、光潔、神韻十足的蓮花,它隨風穩重而不狂亂地擺動,微風掠鼻,飄來清幽似香非香,非香又香,深嗅不得,無嗅尚有味感。此境飄渺如幻,奈人尋味神往,不知是有、是無,是真、是幻……愈發顯出它高雅不凡,真可謂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如此高貴的情操即是佛家獨鐘之花呀!花開蓮現,花落蓮成。其根紮在污泥裏,莖在水中,花生在水面上。根表五濁惡世穢土,表娑婆(堪忍)世界的眾生。莖表二乘人,出三界(慾、色、無色界)不輪迴了。凡夫著有,處污泥中而不覺,二乘人破我執,卻著於空。水中花莖表空義,藕斷絲連、對法捨不得放下,看不破、放不下。蓮花衝出水面而生,超出空、有的掛礙,表中道、了義。空、有兩邊不著即為中道、了義。純印二字即顯此理,純,空、本、體、真、實、如;印,有、跡、相、權、假、法。純不亦印,印不亦純,純即是印,印即是純,中道,菩薩道也,此二字乃圓頓大教。奈世人一葉障目而不識諸佛所修、所證之“心印”——如來根本之法,以愚人之見,解聖潔妙法,不但誤己,反斷他人慧命,誤導他人罪莫大焉!
須彌岌岌用心觀,六道輪迴骨毛寒。
嚮往安樂非易事,看破世緣心地寬。
總信彌陀自心有,何患不步白雲端。
待人接物柔與忍,仰仗淨法入涅槃。

釋“經”
經,古聖先賢對後人的教導稱之為經。佛法的經典,梵語稱修多羅。佛法分經律論,“經是定學,律是戒學,論是慧學。”經是佛的言教。律是佛規定的行持,論是佛弟子的體證。依經可修禪定。外不著相為禪,內不動心為定。律詮戒學,攝心為戒,防非止惡之義。論詮慧學,即以智決擇一切法義,其內容有諸大菩薩依經造論,講修行心得、經驗,開發眾生本具的智慧。三者各有側重,又不可分,得一即得三。經有貫穿之義。佛的聖言能貫穿、攝持有情有緣的眾生,破迷啟悟,而不流惡趣。聖教義理由教貫穿而不散失、隱沒。至今兩千多年乃流轉不息,亦為常義。古今恒常不斷、不變、不改一字,常也!縱線為經,橫線為緯,貫穿義。聖人所言之經體有三塵:⑴佛住世時,皆聞金口之聲音而修證、得道,此乃聲塵為經也。⑵佛滅後,尊者集結經教,以經卷、紙墨、文字而傳持之,是以色塵為經。⑶內心思惟之法而契於理,不由他教,不由紙墨文字,如“獨覺”(辟支佛、緣覺)乃以法塵為經也。娑婆世界眾生耳識、眼識、意識最利。耳識利者依於聲,眼識利者依於色。意識利者依於法。餘三識則鈍。鼻嗅紙墨文字亦無所知。身觸經卷亦不能解。舌舔經書文字亦無反映,所以經依三塵為經體。
經又叫契經,即上契十方諸佛所說之理,下契一切聽經眾生的根機。具三方面涵義,菩薩以佛言教為本。自己成就作通論、別論是法。如觀音耳根圓通,勢至念佛圓通,所以經是教育之本。經是行本,示人無諍法,(諍,直爽之言,非爭鬥也)導達通智障、疏慧塞、明眼目,救治世人無明煩惱之病。如教如理修行則能從此入彼,入清涼池,(清涼池喻涅槃,無惱熱及煩悶。五臺山稱清涼山,五、六月尚飄雪)至甘露地,(甘露——天酒、味甘甜如蜜,天人所食,是諸天人不“死”之藥,食者命長,身安、力大、體光)眾生從任何一法而入,契理契機,皆得涅槃法寶,故謂經是行本。經是義本,一句一偈則詮無量義,一即無量、無量即一,大含小、小含大,一即多、多即一。若通若別,尋全會入,故謂經是義本。教本即是聞慧;行本即是思慧;義本即是修慧。一慧證三慧,三慧即一慧,不可偏執。慧:分別事理、決斷疑念之作用,亦通達事理之作用。智與慧雖通用,但二者相對。達有為世法為智;達無為空理之法為慧。真心體明、自性無暗為慧。
又經者徑也,道路。諸佛所成就之路徑。
經的體裁可分十二部。即十二種形式。有偈云“長行重頌並授記,孤起無問而自說,因緣譬喻與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議論共成十二部。”
(一)長行。亦稱“契經”不拘文字多少,說明一定的意義道理,用相應的文字貫穿起來形成經文,經典大都是長行,它是一種文體形式。
(二)重頌。它是類似詩歌的偈頌,有四言、五言、七言等,重復頌出前面經文所說的意義、道理,使學者反復熏修,後至者亦可明前理。
(三)授記。佛以妙智慧為菩薩、二乘人授未來成佛記。(劫數、法運、度眾數)以增強弟子修無上道的信心。
(四)孤起。文章孤立而起,與前後的經文沒有關聯,直接用詩歌、偈頌的方式說明教義、教理。
(五)無問自說。無請問者佛自宣說之經文。佛說的大部分經典,都是弟子請問,佛作回答,但有些經是無問佛自說。如《阿彌陀經》。
(六)因緣。因是內因,緣是外緣。佛說緣起法,因緣和合生起一切萬法。因緣生法、緣起性空,由淺入深、由小至大,由四諦至實相,如佛說因果報應、宿世因緣之經文。
(七)譬喻。用比喻的方式說佛法的道理,令眾生容易開悟。法華經共有七個比喻:“三車火宅”、“富翁窮子”、三草二木等。
(八)本事。佛說菩薩等弟子因地所行之事的經文。如藥王菩薩在因地為供養法華經燒身燃臂之本事因緣。
(九)本生。佛說自身在因地受生之事的經文。如做太子時捨身飼虎之事,難行而行,難捨而捨,難忍能忍。
(十)方廣。方是方正,理正曰方,廣是深廣、廣大。表法之精微,圓融無礙的境界,謂佛說大乘方等之經文,如“大方廣佛華嚴經”等。
(十一)未曾有。記佛現種種神力不可思議的事。如本師在無憂樹下降生後,腳踏蓮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大地六種震動,九龍吐水,沐浴太子,天人恭敬圍繞,此殊勝之事從來未有。
(十二)論議。論說討論,此即佛與弟子討論的記實。通過議論方式闡明佛教義理,使之加深理解,通達明理。佛法是群言堂,此群體是平等自由的關係。
經是聖人的言教藉文字、紙墨而顯示為經。經有五義:
⑴湧泉。流傳不竭、常傳常新。
⑵出生。在流傳中滋生繁衍,不減而多。
⑶顯示。經有不變之理。顯事顯理,事者有為法,理者無為法。
⑷繩墨。準則,軌範謂楷定正邪,即中庸之道。
⑸結鬘。經如線可貫花,千條線(權)被一根針孔(實)所牽,即貫攝也。以聖人之教貫穿世出世法,攝持眾生明本體、脫輪迴,成佛道。
佛說諸法平等,不但世出世間法平等,五大宗教聖人所傳之法也平等。五教聖人讀的經、聽的法、修的道是什麼?無不是佛祖傳下的“心印”,祖祖聯芳,流傳不絕的空色一如。
悟者非語言、非文字、非心緣之相、非見聞覺知,而是從性體,清淨心發出的,所以五教聖人所證皆是性空、性通,真通無通,無通而通,無所不通,無所不達之一法也。
佛家——明心見性,萬法歸一、慈悲,方寸寶地。
道家——修心煉性、抱元守一、感應、玄牝之門。
儒家——存心養性、執中貫一、忠恕、至善之地。
耶教——洗心移性、默禱親一、博愛、十字架上身復活。
回教——堅心定性、清真返一、清真、回回之地。
可見諸教無不講善心,講空性,講歸一之本源。所傳的法皆是心法,以心印心,以心傳心,心心相印,而不是語言、文字之法。修行人最忌死在經典上。唐,六祖時有一位出家師很年輕,叫法達。他讀十年法華經三千多部,則以此為資本,生我慢心,見住持、方丈和尚本應搭衣持具、叩頭頂禮,但他貢高我慢心佔了上風,見六祖頂禮時頭不著地。六祖問他:“你有什麼資本,促使你這樣傲慢?”他回答說讀法華經三千部。六祖說:“禮本折慢幢,頭奚不至地?有我罪即生,亡功福無比。”法達悔過,知自己錯矣。六祖又為其開示說:“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久不明己,與義作仇家。”其意思是說,心迷則被經轉,依文解義,大錯特錯。心悟通經通教,誦經是依文字般若為助緣,開啟自性般若。轉經、轉法華才是妙法,反之則妙而不妙。經本妙,心不妙,不開竅故,則與經相違背,與妙法不相應故。人經應合一,分別必然錯,毫無用處,無益於修行。學佛四眾無論修到何種程度,現什麼相,有多大成績,千萬不可傲慢、自滿,一定要謙恭和藹,平易近人,千萬不可傷緣。眾生是衣食的父母,用時找父母,不用丟父母,最後必然是守空廟,無度眾生之緣,這叫有廟丟道。純印老人講的做人之道是:山在下,地在上,山指有地位,有能力出類拔萃,有大成就之人,地指芸芸眾生。
講一公案來加深理解經典,文字之有與淨心空寂一如的道理。
有一學僧參請召賢禪師,問:“經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作何解?”禪師答道,聽我一偈:“礙處非牆壁,通處沒虛空。若人如是解,空色本來同。”學僧又問:如何是佛性?禪師又說一偈:“佛性堂堂顯現,住性有情難見。若悟眾生無我,我面何殊佛面。”此乃喻心經之語,色即是宇宙萬物,經典當然含在其內了。佛的一乘教法認為,色由因緣諸多條件而生,不能獨立永恆存在,無自性,有生住異滅,本質是空。空既然是事物的本質,它隱於萬物之中,又能包容萬物所以是有。經云:“真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即此理也。
但修行人只明此理還不夠,法執很重。則必須拋開概念,拋開彼此的關係,拋開比較,拋開推理與邏輯,從無分別心上入手、返觀內心,去證悟此理、施於行動,不搞口頭禪。召賢禪師的二偈告知學佛人,礙與通、空與色、我心與佛心本無分別、執著。真智慧不是從讀經及學習中得的,老子“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是他的親證,完全是大乘心法。早在十年前,我和北京居士等十二人朝五臺山,在北臺和梅河口的趙淑波親見文殊菩薩,受菩薩加持,出現許多不可思議之事。如在普化寺,住持臨下山前在留言簿上,寫了不完整的偈:“頭枕普化,腳踏南山。仰天長臥,默然說法。”此偈是寫山的形狀:一尊仰天大佛,其頭部在普化寺,足在南山寺。其意是佛在說法,他說什麼法呢?讓遊人給填上。我當即填上:“空色圓融成大道,人我頓息證涅槃。”當時我只會念佛,一部經也未讀過,我有自知之明,不是我有智慧,更不是我修的好,而是文殊菩薩加持的結果。欲開智慧,不是學知也非從文字得,更不是思憶而得,清淨的真如自性只能從證悟與修得,不能在識心上去尋找,此般若慧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純印老人教我們是“入不思惟境界。”念佛亦然,無念而念,念而無念是真修、會念。
此經演說大乘法、大白牛車。牛王所駕馭(音:玉)者,旨在自利利他,廣載有緣,盡攝諸教,與華嚴同宗,華嚴為根本一乘,法華為破疑一乘。往昔在菩薩藏中,但教化菩薩,無聲聞緣覺,四十年後至此經,方為諸聲聞說大乘了義經——“妙法蓮華經”,攝三乘歸一乘,正授聲聞等成佛之記,藏攝五乘究竟圓滿,如大海攝百川,一滴也是海水,鹽味具足,圓理無須加矣!人不可缺鹽,學佛人不知不聽此經猶如無鹽而活,可見此經極珍貴也。
以上即是本經的經名。若以五味比喻,它是醍醐,醍醐的由來,是從牛乳,乳生酪,酪生酥,酥生熟酥,熟酥生醍醐。據印度傳說,醍醐是人世間第一上味。它具有神藥之名,能治眾生熱惱亂心。經云:雪山(喜瑪拉雅山)有草名肥膩、牛食則產醍醐。天臺宗將佛講法五時,分別以五味喻之。有緣同修能聞到此經就等於嘗到世上最妙,最上、最佳的法味了。因全經字字妙義無窮,若能明瞭此經一句一偈獲益無盡。
變幻身形走天涯,霧罩雲迷路總差。
自醒心頭明白了,此生定能回自家。

受法機緣
上述知此經義理宏深,但被機者何許之眾?佛有三不能:⑴不信者不能度。“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科技突飛猛進的今天,信已知已見者眾,不信因果者普遍。怎知尚有無量未知未見的事實,有待開發。幾人明瞭因果不虛,有因必有果,眾業眾受,別業別受?所以導致天災人禍頻發,愈演愈烈,治標不治本,不知其根源。⑵定業難違。佛只能憐湣,無能力解決。但佛知其根在心,心生法生、心滅法滅。眾生造業,佛不能替代亦不能消除。⑶無信、願、行者,佛雖有眾生成佛大願,奈眾生悖佛意,佛接不去。
此經亦然,有五不攝、五應機。佛說法必有所為之機,機有通有別,通則普攝,如經云一切眾生,莫不有心。凡有心者,皆當作佛。別則機緣不至難遇難信,信旋不信,甚以文為解,自顯業通,步入魔眾。以世智辯聰否輪迴,宣斷滅。此經有十種機緣,前五種為非機非緣:
(一)無信破法。不信實相一乘之法。經云:優婆夷不信。四眾皆有,若以自己見解說之,則害己誤人,眾罪之首。因無信,用謗、輕、毀破法,乃至出法師及宣講此經者過,譏笑等是也。
(二)違真執俗。違真者即世法,認相為真,執俗習俗事,自甘墮落。經云:“優婆塞我慢”亦舉重言,若聞而能說,我見未亡,亦是增長魔業。
(三)乖實退席。乖實者不接受實相之法,乖巧而執不究竟虛幻也。經云:“未得謂得,未證謂證。”佛說一乘真實相時,五千四眾退席,不堪大法故。佛三次止而不說,正為此也,後舍利弗三請,方說此經。
(四)狹劣種大。二乘人隨佛四十年,雖然經歷佛說法三百餘會,但對菩薩教,念空無相等尚不發大心,何況得自受持。機志雖劣,緣未成熟。佛度眾生旨在成佛,非三乘教也。
(五)守權含實。三乘共教菩薩,隨宗所修六度之行,未聞一乘實相,守權巧方便之理,而離一乘之教。經云:行菩薩道者不見不聞此經,去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尚遠,因根未熟,故未非器。時節若至,實理自彰。
以上五種非機緣,故不攝。我佛慈悲不願捨棄,開權顯實而誘熏之,使其因緣早至。此類眾生雖然謗如來根本大乘,一實相法,遭千劫之罪苦,罪畢後佛亦教化之,但若聞此法,恐千載難逢。“純印”,心印義,乃如來心法。隱百餘年始問世,告誡世人修心之法,老人百餘年一言一行、行住坐臥,皆示無相之法,對此欲受益,要具誠心、信心、堅心,有三心方能顯真心。
淨土法門專修專弘專念,不雜不染為純,久之佛號與本覺之心相應,“以心印心”,心心相印。通過念阿彌陀佛聖號達功夫純正之時,此心明明朗朗,一法無存、一無所得,“心似鏡體”,物來則映、物去則淨,此有無一如乃“純印”之理。純,空無;印,相有,二者不可分,乃如來根本修心之法,中道也,此即空、假、中三諦。依此而修當體如來、一乘法、一實相、大白牛車,即純印二字也。
純,心性也;印,事相也。無我相、無法相為純。印乃行,以行開發心地。老人比喻為皇帝大印不謬也!官必以印鑒為憑,有此印則無遠不至,無事不達,任我縱橫,無所障礙。以此印處事、待人、接物廣大無邊,運用自如。若從二字啟悟,正見正修,破除邪見,不攀外緣,體性相知,方得以心印心,心心相印。若能一心念佛,精純而不雜,以此念佛因,成佛之果。
純印乃我本具之靈知心。此心本具,不可外求。老人講:“心就是佛,佛就是心。”我心之佛是真佛,眾生若不具自性真佛,怎麼能見佛,成佛?切勿以像為佛,寺院泥塑、木雕、銅鑄的像乃因緣和合而成,人工塑造本無靈性,出家二眾乃凡夫僧,職業、工作與等有別,餘則無別,其言與經教相符為正修、正法,其言誘人著相、顯神通、知宿命、言大錢大靈,小錢小靈、沒錢不靈,什麼花錢買壽、花錢消業,燒冥紙、還陰債,“皆是騙術、邪師。”最好鑒別方法是與佛住世時相比較,佛行則正,佛無此行則邪。另外以四依法來鑒別是非:一、依法不依人。二、依義不依語。三、依智不依識。四、依了義經典、不依不了義經典。另外從其言論中亦可辨正邪,講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和一實相印者為正法,違此儘管說得天花亂墜,很迎和人們心理也是魔說。明此理修自心,返觀自性者為入道人,“三識魔”(心意識)就起不到障道作用了,真我佛性,假我肉體合一而無分別了,就可用假修真,其樂無窮!由此悟、由此行修道不難,成道亦不難。
有人謬言說:心住於佛號是有念,無念是佛,有念是眾生。我們何妨反問一句:如何修無念呢?此論者,只知從理論上說、而不知具體實修的真義。什麼叫無念?我們所說的無念,是指無有妄念的心叫無念。試想末法時期的眾生妄念叢生,心無定處,誰能達到無念?正因我們心無清淨時,所以佛才為我們開闢了淨土念佛法門,即用一聲佛號來伏住妄念,因心只有住於一聲佛號“心不離佛念”才是真正一心,真正不亂。心若無想叫無記法、斷滅空、頑空,是外道。與木石何異?純印老人家務無事不做,做完後就默然入定。從中可悟:念即無念,無念即念。如果在念以外再加一個無念,就是斷滅空,入此者,諸佛不能度。如在無念以外另有一個念,那是定性有,著兩邊非中道。制心於一聲佛號,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念而無念相、無念心在念則合中道義。一個真學佛人,千萬不要只會虛談理論,以白紙黑字論是非毫無實義,沒有一點用處。
無念是空,有念是有,空有一如,乃實相無相無不相的境界,即古德講的照而常寂,寂而常照。實相無相是照而寂;實相無不相是寂而照,照就是念不斷,寂就是清淨無念、心不動。可知念而無念,無念而念就是諸法實相。實相眾生本具,外求不得。
五應機:亦名是機,我佛如來應化世間,其本懷乃告眾生本具如來智慧,本不生不死、不轉世輪迴,本來是佛、本能成佛,奈世人迷惑顛倒、認相為真,妄想、分別、執著,貪五慾、迷六塵境,私心膨脹而不覺,愈沉愈深。大慈世尊應化人間而度之,世人謂佛不度無緣人,非佛不度而其不近、不信、排斥,佛並未捨此眾生,只能冥度。緣成熟者,應機而教。
(一)正為之機:謂佛為一乘大菩薩說具德之教,使其聞而信解、修行、悟入。一乘大菩薩久修梵行。梵行者,譯作寂靜、清淨、靜潔,離慾之義。色界諸天無淫慾之穢而清淨,故稱梵天。菩薩久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稱此淨心為梵行。佛與無上梵德相應,稱佛為梵亦可。地位菩薩曾聞華嚴,當然可領受此一乘實相法。所謂“此眾無枝葉,唯有諸貞實。”為正為也。
(二)兼為之機:學無學二千人等雖在學地未得無學,今聞廢三歸一之妙法,悟四果三乘之假。信得一乘圓理。一心觀佛神與境會,心歡喜充滿,如甘露灌頂,即兼為也。
此段須解釋。學與無學分兩類,一類聲聞乘,四果中前三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為有學,在二乘中尚不圓滿之義。阿羅漢為無學,繫二乘最高果位,斷盡見思二惑、受天人供養,不再來三界受生。菩薩類從初住位至十地、等覺位均為有學,至妙覺為無學。六度圓滿成佛法界,方可稱無學。此經對有學地尚未達無學地者亦昇華為一乘妙果,得一乘圓滿之法,心情當然歡喜無比,如飲大梵天的甘露(清涼香甜之水)。
(三)引為之機:引是引進、接引、引導之義。為是作為。即已有一定修持的菩薩,佛在法華會上當機接引。經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我見佛子等,志求佛道者,無量諸佛所,而行深妙道。說三周法,授三根記。三周者,佛說法華經度二乘人時,應機分正說、領解、述成、授記四個階段為一周。在聲聞眾中,其根性又有上、中、下之差別,佛為令其悟入一乘實相理,遂就上中下三根之機而重復說法三回,曰三周說法。
⑴法說周,佛為上根直說妙法實相之理,使其悟入一乘教,唯有大智舍利弗一人解悟得授記。
佛十大弟子中,舍利弗以智慧第一之稱。他常代佛說法。舍利弗譯名身子、鶖子,因其母身形俊美,眼如鶖鷺而得名。八歲時即通曉一切書籍,登臺與論師辯論,語驚四座,折服眾人(言詞清晰,義理周詳)。後遇馬勝比丘為他說佛教導的修行法語:“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使其頓悟宇宙人生真相,與目犍連一起帶領二百弟子歸依佛陀。
佛說舍利弗於六十小劫前行菩薩道,不但財產布施,甚至身體、生命亦能布施。一日一位青年為給母親治病,求修道者的眼球作藥引,他毫不猶豫地將左眼挖出。青年又說:醫生說要右眼。他又將右眼挖出交給青年,青年接過眼球放鼻下嗅了嗅說:“什麼修道人?臭得難聞!”扔在地上,用腳一踩,揚長而去。舍利弗對此舉,感歎地說:“唉!眾生難度,菩提心難發,菩薩行難行,我還是當一個自了漢算了。”這時立即有人回應說:“剛才之人是你的大善知識,考驗你菩薩行是否堅定,你不該退失菩提心,更應勇猛精進,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舍利弗聽後,更加堅定菩薩行願,佛為其授記當作佛。
舍利弗對維護僧團的統一做出重大貢獻,提婆達多叛佛後,用威脅和利誘令許多佛弟子叛佛而隨他去,舍利弗就到提婆達多處,質問這些人說:“你們出家是為了修道,而不是為滿足物慾,如今被區區小利所動搖,放棄正道的信仰,你們不覺得可恥嗎?”經過舍利弗的教育,變節的人和提婆達多的弟子都跪下求懺悔,舍利弗把他們帶回僧團,受到佛陀的讚揚和僧眾們的尊敬。他是提婆達多最畏懼的人。
⑵譬喻周,佛對法說周不悟之中根,說羊、鹿、牛三車譬喻,使其悟入一乘教,如大迦葉等四人。
⑶因緣周,佛為不能瞭解上述二周之下根二乘人說過去大通智勝佛時的因緣,使其悟入一乘教。此三段次第度上、中、下根周足圓滿,使聲聞等咸歸一乘實相。此即三周說法之義。
佛在此經中為二乘聲聞等授記,來世成佛道而說三周法。授上中下三根聲聞記乃至為五百阿羅漢等授記。即引為也。
(四)權為之機,諸菩薩權現二乘之身,或在法會如聾如盲,視機而度,或示在道而能啟悟,使二乘之人知可回心。
(五)遠為之機:諸凡夫、外道、闡提悉有佛性。雖然在此會上機緣尚未成熟,但於相法、末法時聞此經,一念隨喜,則獲無量法益。文云:一切眾生於佛滅度後,得聞此經,一念隨喜,皆與授記。
以上即五種應機眾。我們生不逢時,恰逢八難,魔干擾大,佛法極微弱,不易修行。其八難是:三惡道眾生,業重聞不到佛法。⑷北俱瀘洲福大壽長無佛法。⑸長壽天人不知壽命有終而不修行,待出現衰像已晚了。⑹盲聾瘖啞。⑺世智辯聰之人。⑻生在佛前或佛後。我們雖是生在佛後,所幸有念佛帶業往生一法,若不真修實幹,末班車、末班船上不去,必將永沉苦海矣!
末法時期不好修,應防四種魔:煩惱魔、五陰魔(色受想行識)、天魔、死魔。若細分佛在楞嚴經清淨明誨中講有五十種陰魔,應時時提防。
講一個公案,唐,古靈禪師在百丈禪師那裏參禪修學。悟道後想報答他的剃度師,就千里迢迢跑回他師父身邊。師父問:“你在外面參學幾年有什麼悟處?”古靈禪師攤開雙手,搖搖頭。老和尚“嗯?”的一聲,對他剃度的弟子不屑一顧,獨自翻開法華經認真誦讀。正好有一隻蜜蜂在窗內飛來撞去,找不到飛出去的門。古靈禪師看到說:“你這個愚癡的東西,就知道撞這舊窗紙,哪一劫才能飛出去!”他隨口誦一偈:“空門不得出,投窗也太癡。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老和尚一聽若有所悟,便向古靈禪師參請。古靈禪師便把在百丈禪師那裏悟道的事說了一遍。最後向大眾說了一偈:“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老師父聞言開悟。古靈禪師度化本師之後,即回到古靈開法度眾。數年之後便入寂。
五蘊山頭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
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

本經法理
為明瞭譯經之大略,各法師判教都有所不同。所說判教,切誤解“判”字,它是佛門術語,非世間字義。判,剖判之義,即剖判佛陀教化始終之大綱。世尊一代之教相,臺宗判五時八教,華嚴判五教。大乘諸宗各有教相的判釋,雖有差別,但都不離本。正如智者大師在法華玄義曰:聖人布教,各有歸從,然諸家判教非一。
臺宗分別佛一代時教為五時八教。
五時:第一華嚴時三七日。第二阿含時十二年。第三方等時八年。第四般若時二十二年。第五法華涅槃時,八年說法華經,一日一夜說大般涅槃經。起華嚴止法華涅槃時,臺宗對此時教判為化法四教與化儀四教,合稱五時八教。
化法四教:
一、藏教:全稱三藏(經、律、論)。說因緣生滅之苦、集、滅、道四諦,亦稱四聖諦、四真諦,因是聖人所悟所修之真理。正教聲聞、緣覺二乘人,旁化菩薩。
二、通教:佛說體空無生之四諦如“滅道”,普攝三乘學者,以菩薩為正機,二乘為旁機。(二乘尚存變易生死,佛在經中稱其為“凡夫”。)
三、別教:不涉二乘,是佛特別對菩薩說大乘無量之法。
四、圓教:對最上利根的菩薩說事理圓融之中道實相之法。
化法四教猶如世間小學、中學、高中、大學雖然都是學校,課程有別。以上教法是佛為化益眾生之法門,因機、因根施教,故名化法。
化儀四教:
儀,儀式、儀容、方儀也。
一、頓教:對頓大之機如登地以上菩薩,說別、圓之大法,諸小菩薩如聾如啞,未能收化益效果。如華嚴時。
二、漸教:對中下根人漸漸由淺入深,次第說化法之四教。如阿含、方等、般若三時之說教也。
三、秘密教:眾人雖在一會,但對佛所說法各自領會而互不相知,此法是如來身、口、意不思議力。
四、不定教:佛於一會之中說一法,使聞者彼此相知不同受解,或得法益或不得益,悟性差別故。
化儀四教是佛教化眾生的儀式,故名“化儀。”
化法四教如藥,化儀四教如藥方。缺一不可,無方濫用藥,佛法不契病理,不契時機修行亦能害死人。若有方,看方而不用藥,猶如說食而不飽,病體會加重延誤下去還會死人。只有依方抓藥、對癥施藥則生效益。以上是天臺智者大師判佛一代時教為五時八教。
賢首大師依華嚴經判佛一生所教為五教即: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頓教、圓教。以上僅作為知識性的參考。

義理權實析
我們既然已知此經統攝實相、圓教,圓教義理亦應明瞭。義乃文章真實不虛,理乃事相之主。義,相也;理,體也。可見聖人說教度化一方,必以理體統義相。理,樹之根;義枝幹也,理不可變是一。義可變,遂意有深淺、粗細、明昧之別。義雖然眾多,而必歸理一體。學佛人不澈明此理,不但造業,路必歪邪。難怪有人謗“純印”如來之心法,不明理也。
應明瞭:(一)心為本源。諸法不離心,一切惟心造,心生法生,心滅法滅。此心純淨純善,寂而真常,就是一真法界。統賅四聖法界,此圓教分齊也。
(二)依一心開二門。⒈聖道門,此土眾生由凡夫至聖人修道之門徑。除淨土五經,其餘諸經是。⒉淨土門,念佛往生彌陀淨土,而證聖果之教門也。“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無量壽佛經、普賢菩薩行願品、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及往生論即是。”前者為難行道。後者帶業往生為易行道。心開此二門,謂心性不生不滅即頓教分齊也。
(三)如來藏與生滅和合即阿賴耶識。依此識明二義:一、覺義,謂心體與相事本一,相事乃心之作用,心即是相事之主,二者不可分。但心體離念而不執,見而不見,空寂如如,不見而見,相事有而歸空。念佛亦然,此為覺義。二、不覺義,不知諸法本一,遇事心意識動,“一念不覺生三細,境相為緣長六粗。”三細者即根本無明相:⑴無明業相;⑵能見相;⑶境界相。此三相中以無明業相為體,能見、所見之境界為用。此三相微細不易察覺,故稱三細。
六粗者,眾生迷妄造業,由根本無明而生起業轉現之三細,對緣與境界而生起六種迷相,與三細較而稱六粗。⑴智相。對識所現之境如六塵,不知無常是幻,妄起分別染淨之相,這是有生以來而生的法執也。⑵相續相。依前智相之分別於愛生樂境,於不愛之境生苦的感受,種種迷妄續起不斷,如海浪無平靜之時,因有無明風故。⑶執取相。對前苦樂等境,不知是無所有,虛妄不實的,是不可得的,對境相深生執取之想,這是眾生有生以來所具有的執著。純印老人言:“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家大業也大,最後有業無家。”⑷計名字相。以上述之妄行、妄心,計量分別假名言說之相而生種種煩惱,皆是分別而引起的苦樂煩惱。妄想、分別、執著是煩惱總根。⑸起業相。妄分別假名,依分別、妄想、迷惑而造善惡之業也。如是因如是果,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絲毫不爽,此乃佛家因果律,因果通三世。⑹業繫苦相。善惡之業而感生死輪迴之苦果。此六粗前四相為惑因。第五起業相為業緣。第六相為苦果。學佛人應從前四相斷因,無因則無果。老實念佛隨緣作善,即造往生成佛的因“心不離佛念”見佛為果。
藏、通、別、圓四教,前三不攝於圓,圓則攝於三,雖然如此,圓亦貫五戒十善。此經理冠諸經,全收昔日四十年所說經法之權,顯此經之實。在此經中以十義賅收圓妙之境。
經顯十妙
一、出世本懷妙
佛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開示眾生本有佛性,具足佛知佛見,令眾生悟入,唯此一事,更無餘事。說法四十年皆繫權巧,至法華涅槃方否三乘而歸一乘實相,授有緣二乘成佛記。
二、放光現瑞妙
佛在講經前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世界,靡不周遍。佛說一乘實相經方放白毫之光,表理顯明與白淨、純淨、純善之義,示其法為諸教法之源。此時放白毫光意顯實相理境乃諸佛所證,眾生所迷,要人人心領神會,去疑而修證。
三、曲唱傍通妙
彌勒菩薩睹光中瑞相而問,佛為說妙法,為當授記。文殊菩薩引日月燈明如來故事而答,極其精細詳明,使眾重視此會,期待妙法。
四、出定歎德妙
佛一光之中智境全彰。然不言之道眾生終難領會,不得已而假言說方便以開導之。告之曰:“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其智慧門難解難入。”即今入定放光現瑞之事,使之皆入智慧之門也。難言之道唯佛與佛乃能究盡,非心識思量可解,故曰甚深無量。
五、開權顯實妙
九法界為權,佛界為實,此經開三乘之權,顯一乘之實,以三車之喻,還一乘、一車之深理,令曠劫疲於沉淪之眾生曉因果,藉此會殊緣策勵修持之心,驚疲怠之意,前至圓滿一乘之妙所。
六、普授記殊妙
此經中佛三周說法,先說妙法之實相,使舍利弗一人之上根悟入一乘者。涉方便品、譬喻品為法說周。佛以三車譬喻使須菩提、迦旃延、大迦葉、目犍連四人之中根者悟入一乘。涉於譬喻品,信解品,藥草喻品,授記品為譬喻周。當其他聲聞眾之下根者,說過去大通智勝佛時之因緣,使之悟入一乘。涉化城喻品、五百授記品、人記品,為因緣周。可見佛應機施教旨在度眾。如此三段次第度上中下根之人。玄義曰:“如法華三周說法斷奠聲聞,咸歸一實。”三周者乃度三根也。以三周法、授三根記,普記現在、懸記未來,凡見聞法華經者遲早無不成佛。正如純印老人講的:“凡聽純印二字、看其像、讀《純印》書者都與佛有特殊因緣。”此二字乃諸佛所修、所證之成佛之法。
七、佛慧平等妙
寶塔從地湧出。樂說請問。如來三變淨土,去染淨之執,入塔就座。除生滅身、應化身、法身之見。無去無來、無冤無親。平等大慧、人人本具,此皆佛平等之妙。
八、開跡顯本妙
本門無量弟子,從地湧出。彌勒不識一人,執近而疑遠。父少子老,舉世不信,如來說壽量一品,開師門近跡,顯佛地遠本。如世良醫,方便治子。以上種種之跡,終顯妙本。
九、六根清淨妙
此經在法師品中說五種法師即:
⑴受持法師,憶持而不忘者。
⑵讀經法師,正心端坐,目睹經,口宣句讀經者。
⑶誦經法師,習讀既熟,不閱經文自然能誦者。
⑷解說法師,解經文句而授人者,但非依文解義,必通達其理者。
⑸書寫法師,書寫經文而廣流布於世者。當今印刷技術、信息網絡、電子科技非常發達,若能善於運用皆為書寫法師。
經曰:“若復有人受持讀誦,解說書寫《妙法蓮華經》,乃至一偈,於此經卷敬視如佛,種種供養……乃至合掌恭敬。藥王當知,是諸人等,已曾供養十萬億佛。於諸佛所成就大願,湣眾生故生此人間。”五種法師於此妙法,情識、根塵(色、聲、香、味、觸、法)兩淨,諸功德具備而圓滿。妙法神功不可思議。功德者,功,功夫也。世善無惡曰功;冥佑曰德,德者得也。功謂功能,善行具有資潤福利之功能,歸已曰德。功可行、可見,德可得,不可目睹,不可思議。
十、智行相成妙
全經皆顯實相圓滿之理,此理非智莫照,故先以文殊大智開創經首,不修不行不可證得,經後以普賢妙行為成終。若能依圓滿實相、常住真心,修掉後天習性而成妙德,智行冥和,必成圓妙之果。此為一切圓滿無不從此法界流出,又無不還歸此法界——心印之理也!
此十種經妙蓋全經之事理,若明此,則為瞭解經文奠定基礎。
講一公案:世尊住世時,一次為大眾說法,有一女子在佛身旁入了定。文殊菩薩以神力尚不能使她出定。就請問佛陀。佛就讓文殊設法使她出定。結果文殊將女子托至梵天,都無法使她出定。佛說:“現在即使有千萬個文殊也沒辦法使她出定。只有下方世界過四十二億恒河沙國土,有位罔明菩薩可以使這女人出定。”
罔明菩薩聽佛招喚從地下湧出,向佛作禮後,到女子面前鳴指一下,女子馬上出定。眾人非常驚詫。此故事說明,無始劫沉積的無明煩惱的頑固性。“罔明”者,就是無明。許多大修行人能夠忍受外面世界的任何磨難,抗拒各種各樣的誘惑,唯獨抵禦不了內心萌發的無明煩惱。心內產生的雜念,可以使往日的一切修行化為泡影,前功盡棄。煩惱常伴我身“把心念住在阿彌陀佛上”稍萌發即以佛號伏之。
雨暗松江晚未晴,疑似貝葉動秋聲。
床頭夜半涼風入,假藉寒風洗客塵。

佛法傳東土始緣
據“法華大成”載,經典傳入漢地亦非易事。有四句語:“蘊結大夏,出彼千齡,東傳震旦,三百餘載。”蓋本經統佛四十年諸法之本,可知此經從西傳東出自何時?從前二句可解。“蘊結”,猶停、待機會積聚也。“大夏”稱西域。西域,古代地名,繫對玉門關,陽關以西地區的總稱。狹義敦煌以西至西藏;廣義包括亞洲中西部、印度半島、歐洲東部、非洲北部等地。此處的西域,即西藏、印度。此地聞佛法較早,凡聖叢集。
“出彼千齡”,經典西傳之時,即眾聖結集經典後停止印度,歷經我周、秦、漢、晉之朝代,待傳入漢地已千餘年了。至明帝時此經方出西域傳入東土,故云“出彼千齡。”
“東傳震旦三百餘載”
震旦就是我國之稱,按八卦東方屬震,日從東方昇起有動義。詩云:旭日始旦。日出之始曰旦。佛經傳入漢地時,乃佛滅度千餘年後,聖教仗聖力顯現方始傳東土。據說永平年間漢明帝在夢中見一位很高大的金色之人,頭頂有圓光,飛至金殿。次日明帝既集百官,讓群臣占夢,有一官員叫付毅啟奏曰:“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發生天色變異等象,有五色光氣入貫太微照遍西方。太史蘇由解釋說:有大聖人生於西方,故現此瑞相,千年後他的說教將廣傳我國。昭王立即下令將此事刻在石碑上,埋在南郊天祠前。”付毅說至穆王壬申五十二年示滅,如今已有一千多年,陛下所夢莫非就是此聖人吧?大臣王遵證實說周書異記裏確記有此事。
明帝即命秦景和蔡愔十八人,帶著聖旨去天竺國求法。行至途中遇到摩騰、竺法蘭兩位法師,二人奉佛經像欲來東土。眾人遂同二僧一起返回,於永平十年七月十八日回到洛陽。明帝大悅命二僧下榻鴻臚寺,敕內宮供養。後在雍門外建寺,因白馬馱經,故稱名白馬寺。
佛法傳中國已一千多年了,經歷了風風雨雨久傳不衰,亦眾生之福。
講一公案:唐,李翱(音:熬),歷任瀘州刺史、湖南觀察史等。他久聞藥山惟儼禪師大名,即派人請,雖多次請而藥山拒不至。一日他親自登門造訪,藥山手持經卷,故意不理睬。李翱拂袖忿然而走,說:“見面不如聞名!”
藥山卻招呼說:“太守怎麼貴耳賤目呢?”
一句話使李翱為之而動。遂轉身施禮,問道:“請問大和尚,什麼是道?”
藥山未語,伸出手指,指指上又指指下問:“懂嗎?”
李翱回答說:“不懂。”
藥山解釋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李翱一聽,茅塞頓開。原來道就在青天的雲上,瓶裏的水中,道在一草一木、一山一穀,道在宇宙間一切事物當中。我們好多人入佛門就有了神通,就看病賺錢、胡說八道,是神通、鬼通、魔通、仙通。通最不值錢,“一竅不通,處處通。”不老實修、不淨下心來念佛,必召魔擾,最後吃大虧的還是自己……病大多是業召來的,定業佛都解決不了,業通者能消他人業嗎?倘若是冤親債主病,可用三時繫念法會來勸解,接受了就好了,或誦經、念佛,自己認帳懺悔,久之誠動亦可消病。
李翱寫下一偈:“煉得身形是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話,雲在青天水在瓶!”佛在哪裏?佛在微塵中,佛在草梢、露珠中,佛在自心中,何必外求呢?

譯經主
天臺宗自高祖龍樹菩薩至九祖湛然尊者,皆是出類拔萃的佛門龍象、大法器。法華玄義、文句是天臺五祖灌頂大師記錄於智者大師所說,後至湛然大師釋記成文字。以後傳至明朝由紹覺聖行法師才會刊問世。灌頂大師總結出聽經聞法有六難:佛出世難,佛說法難,傳譯經難,自開悟難,聞師講正法難,一遍全聽不遺漏難。正如佛在經中云,“諸佛興出世,懸遠值遇難。正使出於世,說是法復難。無量無數劫,聞是法亦難。能聽是法者,斯人亦復難。”我們生不逢時,生於佛住世之後的二千五百多年,雖然有阿難尊者所結集經本,流傳至像法、末法,尚得聞佛言,但理解行持變樣了,況又有邪師歪解佛法,我們無慧眼難識真偽,其中又有波旬眷屬,穿佛衣、住伽蘭、行滅佛法之事,今生在此重重干擾中若不能往生見佛,人身是得不到了。
翻譯經典亦非易事,此經是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奉詔譯。
簡要作解:
鳩摩羅什法師(三五〇——四一三年)祖籍印度,生長於龜茲(在今新疆省庫車縣和沙雅縣的中間)。鳩摩羅什是梵文,即“童壽”之義。
羅什大師的父親叫鳩摩羅炎,本來可以繼承相位,但他不願做官,而想出家修道,隨後東渡蔥嶺到龜茲國,龜茲王敬慕他的德行親自去郊外迎接,並延請為國師。國王有個妹妹叫耆婆,才智聰敏、記憶超群,雖有各國的高官顯爵之人前來提親,但她都不肯答應,待看到鳩摩羅炎即一見鍾情,鳩摩羅炎被逼無奈和她結了婚。結婚不久耆婆懷孕,奇事發生了,耆婆本來不懂印度語,這次不但會聽還會說,又有辯才無礙的能力智慧大增。當時有位羅漢對人說:此女肚裏的小孩是個有大智慧的人。鳩摩羅什降世後,其母帶他經常去寺院聽經,七歲時隨母一同出家,依從老師佛圖舌彌誦習《阿毗曇經》,每天背誦千偈,一偈有三十二字,總共三萬二千言,如此背誦完《阿毗曇經》,老師為他解釋經義,沒想到鳩摩羅什卻早已自己通曉其妙義。
由於鳩摩羅什的母親是龜茲王的妹妹,因此全國人民對他們母子的供養都非常豐厚,羅什的母親認為這樣對修行沒有什麼好處,即帶著九歲的鳩摩羅什走避他國。在一寺中見佛前有一個大銅鼎,鳩摩羅什毫不費力舉起大鼎頂在頭上玩,後一想我是個小孩子怎麼能將這麼重的鼎頂起呢,此意一生猶如千斤重壓,再也頂不住了……,從此他悟到一切都是惟心造。小小的年紀能有如此成就非一般人也。
不久他的母親決心隻身到天竺修行,臨行前對鳩摩羅什說:大乘方等甚深的教法,當在東土(中國)弘揚,這就全得依靠你的力量。但是這件事對你自身卻沒有利益,你看怎麼辦呢?
鳩摩羅什回答說:修菩薩道之人,首在捨己利人,若能將佛法弘揚光大,使迷朦的眾生早日覺醒,不論弘法的路途有多難、多麼艱險,既使嘗遍世間的辛苦也無所遺憾。為此他留住龜茲約二十多年,廣習大乘經論。其母耆婆在印度證初果羅漢出三界。
關於請羅什大師來中國說法不一,一說秦主符堅(秦始皇後人)時期,高僧道安在長安極力獎勵譯經事業,道安師聽說西域龜茲國有一位青年叫鳩摩羅什,才智過人,通達經、律、論三藏,專以大乘教人,為人性情開朗,秉性坦率,就一再勸苻堅迎他來華,符堅命呂光領鐵甲軍七萬討伐龜茲而得羅什。
另一說法是:當時的欽天監(天文官)看見印度上空有顆新星,於是向符堅說應有德智不凡的人來輔佐中國,符堅已知羅什大師,在心中早已有迎請的想法,即決定派呂光領七萬人馬攻打西域龜茲國,臨出發前苻堅對呂光說:我今攻打龜茲並不是想佔有他們的國土,我不過是渴望賢才,聽說西域有鳩摩羅什深通佛法,善解陰陽八卦之理,為後學之師。我特別想念他,將軍可知有修、有證、有德性的人是國之大寶啊。他囑呂光在攻下龜茲時,從速送羅什入關。
呂光滅了龜茲國後,就把羅什掠到中國,但因呂光原本不相信佛法,更不知道鳩摩羅什大師的智慧與德能,又見他年紀輕輕,所以不予重視,即以常人對待,並強迫他和龜茲王女成親,羅什拒不接受,言辭淒苦,呂光叫人讓他飲下濃酒,將倆人關在密室中。呂光還時常讓鳩摩羅什騎猛牛,乘惡馬欲使其墮落來戲弄他,幾番的惡意欺負,鳩摩羅什都忍辱負重,絲毫沒有怒色,最後呂光感到慚愧,才停止輕慢的行為。
呂光率軍返國,中途在山下紮營休息,鳩摩羅什說:不可以在此地停留,否則全軍將士必遭水淹,應該把軍隊遷往高原上。呂光不聽,結果半夜天降大雨,山洪暴發,淹死了五、六千人,呂光這才悟明羅什大師不是一般人。他聽說姚萇殺死符堅,就沒回長安,在西涼按兵不動,並自立為涼主,羅什隨呂光滯留涼州達十六年之久,因呂光父子皆不相信佛法,故隱晦深解,無法弘傳。後來姚萇死了,兒子姚興繼位,即發兵征討呂光,此時呂光已死由呂隆繼位,被姚興打敗,方將羅什請到長安,讓他翻譯經典,這時他已經五十八歲了。
鳩摩羅什抵達長安,姚興萬分喜悅,以國師之禮待鳩摩羅什,次年並敦請他到西明閣和逍遙園翻譯佛經。鳩摩羅什為人性情開朗,堅忍質直,心懷眾生,謙懷悲憫,姚興對他深加推崇,認為大師的智慧能力,天下之人無能喻者,若一旦辭世,誰人能替代?怎能使法種有後呢?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鳩摩羅什苦不堪言,但為了譯經大業只得忍辱。從此之後鳩摩羅什不住在佛寺僧房,另外遷往他處,每逢昇座講說經義,時常語重心長地說:譬如臭泥中生長蓮花,只須採擷(音:協)蓮花,不必沾取臭泥啊!
有人對於鳩摩羅什生起輕慢心,也妄想仿效。鳩摩羅什便集合大眾,來到盛滿鐵針的缽前,他面色凝然說:如果各位能學我將這一缽的針吞下,就可恭學我的行為,否則希望大家各自安心辦道,謹守戒律,切莫再滋生妄想!說完話立刻把那滿缽的鐵針吞下,宛如吃飯般輕鬆。大眾看見這希有的示現都目瞪口呆,感到非常地慚愧。可見譯經弘法的艱難。
因皇帝命翻譯所以有“奉詔譯”三字。
大師共譯大品等經三百八十餘卷,法華經亦是其中之一。大師入滅於弘始十五年(公元四一三年),臨終自誓:吾所譯的經若不違謬佛意,當焚身後舌根不壞。後果如師言,寂後火化,舌根不但不壞,還像紅蓮花一樣鮮艷,說明他所翻譯的經典,絕對可靠無誤。為其建塔供養,不久塔前生一青蓮花,眾人開塔視之,見花是從羅什大師舌根而生的,若非聖人示現怎會有此殊勝奇跡呢?
自開悟難:講一公案:菩提達摩祖師圓寂前,即召門徒對其說:你們各自說說自己修持的心得吧!
道副說:修行不應執著文字,也不捨棄文字,把文字作為求道的工具來使用。
達摩說:你得到了我的皮。
尼總持說:據我知修行猶如修禪入定,慶喜看到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即有相皆幻,不可執著作真想。
達摩說:你得到了我的肉。
道育說:地、水、火、風四大皆空,色、受、想、行、識五蘊也非實有,整個世界無一法可得,無一法可存。
達摩說:你得到了我的骨。
跟隨大師修行了多年的弟子,尚不能理解實相之義,可見自開悟有多難。
最後求法斷臂的慧可向達摩行了個禮,然後默然站著一動不動。
達摩說:你已得到了我的髓。
皮者戒也;肉者定也;骨者慧也;髓者無上菩提也。佛教的“第一義諦”,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當處出生,當處滅盡。故法華經說:“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開口便錯,舉念皆乖。慧可的行動與迦葉尊者的笑而不語,是同一法脈。迦葉見佛手持一枝大梵天王獻給佛的金色大波羅花,請佛說法,佛拈花示眾不語,眾人不解其意,唯獨迦葉尊者微笑。佛開口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總持任持、凡夫成佛,第一義諦。付囑迦葉,迦葉成為西天第一代祖師。其實佛說的就是心印,即以心傳心,以心印心,心心相印,續佛慧命,就叫“正法眼藏”,純印二字之義。
“涅槃妙心”即法身佛之本體,即不生不滅的妙真如心。一真一切真,法法皆真;一如一切如,法法皆如。它不變能隨緣,雖然隨緣、有染有淨,但其不變。隨迷緣做六道眾生,輪轉生死。隨悟緣則成聲聞、緣覺、菩薩、佛,了脫生死,步四聖法界。涅即不生,槃即不滅,不生不滅、無垢無淨即此妙心、常住真心、靈知心、佛性也。
我本農家一愚牛,一夜受度似比丘。
如今看淡人間事,祈願有緣得自由。

經文的理解
本經二十八品,計分三分:首序品為序分,次自方便品至常不輕菩薩品其十九品,為正宗分,次自神力品至普賢菩薩勸發品共八品,為流通分。此分法諸多大師亦不相同故闡明之。
在中國首先將佛經典分為三分的是高僧道安法師。
道安法師(公元三一二——三八五年)十二歲出家,天資聰敏,但因相貌醜陋不為他的剃度師所重視,數年在寺院做力工活。但道安法師沒有一點怨言,整日精勤修行不辭疲倦。一天他向老和尚要求看經書,師父拿一部萬言經典給他,僅一天的時間道安即將經背熟,而且一字不差,使他的師父改變了態度,送他去受具足戒,還准許他出外任意參學。道安法師二十四歲時,在河南安陽遇見佛圖澄大師,大師一見到他就非常賞識,對那些因他醜陋而輕視他的人說,此人有遠識,不是你們所能及。道安師跟隨大師十三、四年間,經常代替佛圖澄大師講法,並且解答了許多理論上的疑難問題,贏得“漆道人,驚四鄰”的美譽。直到佛圖澄大師去世,道安師才離開河南。東晉孝武帝太元四年(公元三七九年),秦王符堅攻克襄陽之後高興地說:我以十萬之師取襄陽,最大的收穫是得到一個半人。一人指道安法師,半人為習鑿齒,可見此二人在當時甚為符堅所敬重。道安師深通佛典,他科判佛經為三分: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當時引起許多人對道安師誹謗、懷疑。後來印度有一部“親光菩薩論”,翻譯到中國來,居然三分與道安師說的一樣,眾人才信服。出家人統一姓“釋”,亦出自道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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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