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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作者:犟牛居士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混沌初开以前,就有一物,此物无形无相,无始无终,无名字可言;但此物却是造化万物和养育万物的根源。
有人称此物为道,有人称它为虚空,有人称它是真我、真心,此物不可定名,它没有阴阳生灭,天地万物借它而生灭。它无相无言,但又非言不显。言有不达,道无以明。借言语才能恢复固有的良知良能。以言语显义,义者义理,理者空也,道理要悟。达于义,通于理,鉴于空,达于无,这就是真空妙理。此无名之物,强名曰道、朴,佛家称心、佛性。明悟之人心解而归性,法身法性,原归一体。众生与佛,此性本一,一者空也。失一则著于相,音尘声色,万相丛生,惑乱也。
可知凡有名字的,本体必定有生灭变化,最终消亡;动物有生老病死;植物有生住异灭;矿物有成住坏空。惟有道(心)是永恒存在的。因其无名、无相、无生灭故。
朴,是未成器没有名,是无名的比喻。犹如木头尚未雕割,若做成器具,便有名字了。可知朴与道,是一样的状态。皆表天地前原本的浑全性体(佛家称真性、妙心)。朴,虽渺小,但天地万事万物,无不是从他那里生化而来的。可见朴是至尊至贵的。
释迦牟尼是印度迦毗罗卫国人(尼泊尔),其父净饭王,姓乔答摩,太子名悉达多。因为他是释迦族里的一个大圣人,所以称释迦牟尼。他降生于岚毗尼花园,生后向东西南北四方各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此义非指本人。独尊者,即此经“道”、“朴”也,佛门称心性、妙明真心、真我……。独尊者,无任何物与其对恃,而生天地万物。性理真空,“○”。“空而不空,有而非有”,超相、超气、超理,不可比喻,不可言说,是诸佛之母,诸道之师。是至尊至贵,无体无相,无生无灭。
侯王若能守住这浑然至尊至贵,无体无相,无生无灭之朴,则可臻于无为之治,万物自然生化,四海人民就能安居乐业。
在此不妨讲一点释迦佛的故事,以深解“朴”、“道”之义。释迦,汉译能仁,即能以仁爱的心悯念众生,佛教称大慈大悲心。此即佛的悲德;牟尼,汉译为寂默,指佛在因地修行时,以自己心中本具的智慧光明,回光返照,断除烦恼,智慧圆满,此即智德。
悉达多太子降生时,整个世界放大光明,中国也看到五色祥光,入贯太微星。周昭王感到奇异,问诸大臣,有一位太史公,苏由启奏说:“西方有大圣人出世”。大王问:“圣人威德如何”?苏由说:“这位圣人,他不要想方设法治天下,而天下人民自然而然地会顺从和尊敬他;他不用开口说话,而天下人民会自然信仰、归向他;他不要说法教化,而天下人民自然会去修道行善”。“真是巍巍乎,民无能名焉”。 这就是“朴”的德能。
天地乾坤,阴阳感通,甘露之水必然降下。此即“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滋润万物的甘露,不需要地上的人们去指挥它,分配它,没有人为的作用,总体是均匀状态。国家需要制度来治理,但走向正轨,复归于自然的道,就可消除危险祸患了。
老子立言,妙到极点,也难到极点,他说名立后就要止住,不可执著在名上。有名有相,要归到无名无相上,返乎自然的天性。“人之初,性本善”。人人若能顺天性而为,顺到无可顺,如道相似,流行无碍,则如水归海,活泼不滞。至此,才真的到了无可名的化景,岂不是合礼运相为表理吗?此即有名归无名。

一处知止一处岸 一处不止一处迷
知止而后能修道 悟道证道理才明

  神交千里外 对面不相知
  人人寻觅我 我从未相离
  宽时遍宇宙 窄时不容针
  道朴无可寻 对镜见我身

《注释》(1)“朴”,“道”。
(2)“臣”,服从。“宾”,同一义。
(3)“始制”,万物开始及运作。“朴”散而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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