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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囑品第十(1)

作者:犟牛居士

付囑品第十
譯品題:這一品是記述六祖臨涅槃時對於門下幾位常隨高徒的最後囑咐,並記六祖入滅前後的經過情形。付者付託,囑者叮囑、囑累。六祖今一期化緣將畢,示現入滅之際,將自悟自證法門,佛祖相承法則付託交待於門人,務使法脈不絕,燈燈續燃,紹隆三寶,普蔭眾生。六祖感承五祖親傳衣缽,並囑一乘頓教代代相承,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證。自古佛佛惟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故六祖自從悟道以來,時時處處,皆將自悟心法,普施一切有緣眾生,以暢佛懷。
此品之意既傳佛心宗,護持佛法。故在此品詳示弘法方便、頓教要門、辨別邪正、對答問難,使一乘頓教理體全彰,圓行頓顯,畢露無遺,諄諄付囑,使宗承有緒,法化不絕,願一切眾生同圓種智,故云付囑品。
師一日喚門人法海、志誠、法達、神會、智常、智通、志徹、志道、法珍、法如等曰:汝等不同餘人,吾滅度後,各為一方師。吾今教汝說法,不失本宗。
此意易了,譯文可略。
論議:
此為祖師將入滅時,特選門人十名,鄭重付囑曰:“汝等不同餘人。”此十人皆是明宗達性,以正知見能決眾疑,堪承法嗣,不墮宗風。當於“吾滅度後,各為一方師。”弘闡大乘,以報祖恩佛恩。
“吾今教汝說法,不失本宗。”本宗者,勿狹意理解禪宗也,所謂:“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以心傳心,心心相印,續佛慧命,祖祖聯芳,流傳不絕,佛佛皆傳此心,此本宗之意。純印老人住世一百零八周年,所言所行無不是傳如來的心法,奈眾生迷惑將至寶當瓦礫,反設障阻撓,不但斷他人慧命,自己亦造無間業,實乃可憐愍者,愚不可及也。不失本宗有二意:一者不失如來出世本懷,雖用種種因緣、譬喻、言辭,無非令眾生開啟自性佛知佛見,萬不可心外取法、以像為佛,聽人言而不聽佛語或死在文字上。二者不失祖師西來本意,即是頓教法門,於一切時處,行來進止、語默動靜、語言啼笑、屈伸俯仰、噉飯盹睡……無不離性海所發。務使識本心,見本性,則不失本宗也。
先須學三科法門,動用三十六對,出沒即離兩邊,說一切法莫離自性!忽有人問汝法,出語盡雙,皆取對法,來去相因。究竟二法盡除,更無去處。
三科法門者,“陰、界、入”也。陰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是也。入是十二入,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門“眼、耳、鼻、舌、身、意”是也。界是十八界“六塵、六門、六識”是也。自性能含萬法,名含藏識。若起思量,即是轉識。生六識,出六門,見六塵。如是一十八界,皆從自性起“用”。自性若邪,起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若“惡用”即“眾生用”,“善用”即“佛用”。“用”由何等,由自性有。
詞義:
⑴一方師:在一個地區主持教化的禪師和法師。
⑵本宗:出家人各有宗門教派稱本宗;禪分頓漸二門,視根性不同而選亦稱宗門。
⑶含藏識:即第八識,阿賴耶識。它是善惡的儲藏庫。分能藏、不遺漏眾生所造的善惡種子。所藏,前七識的心心所法能熏緣第八識,八識受熏成種,而為前七識的習氣所藏處。故名藏識。
⑷轉識:第七末那識,為第六意識之根,此末那識亦稱執我識、計執識,它起搬運工的作用,依第八識為所依,由藏識轉生而稱轉識。
⑸用:它與體相對,有體必有用。從能力言叫“力用”。從功業言,叫“功用”。從活動言,叫“作用”。從攝受言,叫“利用”。一個用字皆可表達無餘了。
譯文:
六祖一天叫他的門下弟子等十餘人交待說,弘法應先舉述三科法門,運用三十六方面相對法,出沒於相對而同時即離卻對待的兩邊,對中道亦不要執著,切不可說任何一切法而背離了自己的本性!若有人忽然向你問法,你應出語盡皆雙句相對,彼來此去相互為因,最後兩邊的對待盡行除去,更沒有其它可著之處。
所謂三科法門,就是陰、入、界。陰是五陰,即色、受、想、行、識。入就是十二入,即外面的色、聲、香、味、觸、法六塵和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六門。界就是十八界,即“六塵、六門、六識。”自性能含育萬法,所以叫作含藏識。假如起了分別思量,就是轉識。六識的生起,出六根門頭,接觸六塵,就這樣地一十八界都從真如自性而起其“用”。自性如果攀緣於邪,就會起成“十八邪”,自性如果保衽得正,就會起成“十八正”。此“用”若屬邪惡,即是所謂“眾生用”;若屬正善,即是所謂“佛用”。無論此“用”之出由何等,或為“佛用”,或為“眾生用”,皆由自性之所本有。
論議:
佛法無定法,參禪亦無定論。在未明如來根本法時,切莫妄論是非!參禪只為見性、破執,破執才能見性,若真見性了,也就無執可破了。其歸一也。六祖教門下弟子運用“三十六對法”說法不離自性,其終旨是一個,破“我法”二執,故於“即離兩邊”之下,重申曰“更無去處”,否定重否定,直到無可否定處,放下萬緣,連“放下”的念頭也放下,才有見性份,由此悟後勤加修持,保任得自性恒常朗現,才是你我生命不退轉處。
“先須學三科法門,動用三十六對,出沒即離兩邊,說一切法莫離自性!忽有人問汝法,出語盡雙,皆取對法,來去相因;究竟二法盡除,更無去處。”此亦說法不離本宗,陰、界、入三科,括盡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此法皆惟心中道。一出一沒,當即離空有二邊。三十六對,收羅對顯之辭。說法或問答,皆不離自性,令識本心,不失本宗。六祖教言:忽有人問汝法,汝出言吐語盡雙,皆當取於對法,來去相因而成;使問法者,知二法無非對待而生起,失去一方另一方決不會單獨存在。窮其究竟,唯是一心。若能二法盡除,不落偏執,情執亦除盡,則無去處可得。法本無法,緣生無自性,無性則空。空而常有,常有而空,相互交徹,為真空妙有。緣起法有二:一、無相如空,則蕩盡無有,是相空。二、無自性如幻,而業果永恆不失。以相不真實,相空故,了無所得。此性相二空,方立真空之理。
“三科法門者,陰、界、入也。陰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是也。”此總標三科名,即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也。五陰亦稱五蘊,有五法所成。陰有覆蓋義,蘊藏妄種,覆蔽真心自性。色陰者,有形體可見,內而地水火風四大幻身,外而四大依報,凡有形體可見可觸者,即色陰所攝,受陰是感受,對前境物接納於心。想陰思量前境一切想像是也;行陰者,妄心妄身,念念不停,刹那生滅變化,不停不住者是。識陰者,了別識知,一切事物之心體也。色陰屬色法,摸得著,看得見。受想行識屬心法,有感知無色相。實則是色心二法。
“入是十二入,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門,眼、耳、鼻、舌、身、意是也。界是十八界,六塵、六門、六識是也。”所謂十二入,由根攬塵,由塵引根。根塵互緣,相因攝取,入識田中,故根塵皆名為入。入者,有引入、吸入、攝入之功能。又名十二處。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通名十二入。十八界者,“界”各有定位,不相紊亂為界,界限、標界。“六塵”能染污自心,故名塵。“六門”能通心境,故曰六門。“六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識為分別義。它是由內六根,外六塵,互相為緣,中發六識,分別前境。如經云:“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此六塵、六根、六識,名為十八界。今明從自性起用,亦即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自性能含萬法,名含藏識。若起思量,即是轉識。生六識,出六門,見六塵。”上三科法門,皆自性本具。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括盡十界諸法,皆當人自心,本來具足。故云:“自性能含萬法。”此三科法門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名含藏識”,即第八阿賴耶識,這是生滅與不生滅和合故。《起信論》依此識立有生滅門、真如門。真如門,即不生滅之自性。寂照不二之本性。生滅門,即一念妄動,三細六粗,可謂“一念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粗。”明眾生迷妄之生起次第,由根本無明而生起業轉相之三細,三細者,《起信論》云:分別根本無明之相狀者,對於枝末無明之六粗而謂為三細。一、無明業相;二、能見相;三、境界相。三相中無明業相,屬動作相,不能達一法界之理,真心初發初動,此為體,二、三為用,有能見所見,但體用不可分,此相用微細,故稱三細。六粗者,以緣所現的諸境界,有六種迷相,較三細而言為六粗。一、智相,對有相之物境幻影,妄生智慧而分別諸法,而成法執。二、相續相,對愛樂苦厭之分別,種種迷妄續起不斷。為分別而起法執。三、執取相,對苦樂等境,不知不實,了不可得,深生取著,而生起煩惱,苦樂均是煩惱。四、計名字相,對假相假名起分別計量而生煩惱。五、起業相,謂妄分別假名,依妄惑而起善惡諸業。六、業繋苦相,謂繋於善惡而感生死之苦果。前四相為惑因,第五為業緣,第六相為苦果。
“生六識,出六門,見六塵。”能所心境既立,心愈緣愈粗,境愈攀愈現,輾轉而成生六種識心,出六根門頭,見六塵幻境,如是眾生、世界、業果相續循環不絕,一切萬法自性本具,皆儲存在第八識中,此即三界惟心,萬法惟識,心現識變。
“若起思量即是轉識”,一念心生十法界,識心一動便成善惡的業識,此業識而成轉識,業識根本無明,一轉而成能見之識。八識中第八識為本識,餘七識為轉識。八識有一半生滅,一半不生滅。從不生滅而言,名大圓鏡智。從生滅者言,則為垢染識,待轉而成,故可云轉,假名為識,非不要此識,也不是此識泯滅。故云不轉。迷稱阿賴耶,悟稱大圓鏡乃一體二名也。“若起思量即是轉識”之意。
“如是一十八界,皆從自性起用。自性若邪,起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若惡用,即眾生用。善用即佛用。”真如妙性乃不變之體,其用又能隨緣,六識、六門、六塵十八界,皆是其隨緣妙用,故曰:“如是一十八界,皆從自性起用”,這即是萬法惟識。正因真如妙性可隨緣故有邪正之別,而具性善性惡。隨惡用時,名眾生用。隨善用時,即名佛用。自性若迷,則起邪根對邪境,邪妄識心,成十八邪。自性若悟,則根、塵、識,成十八不共法矣。是故善用則名佛,惡用則為眾生。此即除病不除法。如有眼病,見空中花,眼無病,花即除,空始存。眾生亦然,妄見諸法。但除妄惑,妄惑若滅,則無法可除。若悟自性者,起十八正,此根塵識心,得圓滿自在慧,攝化群機,一多互用,大小相容,現塵現界,現善現惡,不相為礙,種種變現,皆合清淨涅槃妙德。故云:“善用即佛用。”由此可知,惡用即生死本,善用即涅槃因。稱體起用,用用不離自性;體用一如,性相不二;善惡一切惟心。若淨若圓則成果德。“用由何等,由自性有”,一切萬法皆起於自性,十八界無非自性。自性隨緣,不妨起用。無對論對,以應機宜,故曰:“用由何等,由自性有。”
對法,外境。無情五對:天與地對,日與月對,明與暗對,陰與陽對,水與火對,此是五對也。法相語言十二對:語與法對,有與無對,有色與無色對,有相與無相對,有漏與無漏對,色與空對,動與靜對,清與濁對,凡與聖對,僧與俗對,老與少對,大與小對,此是十二對也。自性起用十九對:長與短對,邪與正對,癡與慧對,愚與智對,亂與定對,慈與毒對,戒與非對,直與曲對,實與虛對,險與平對,煩惱與菩提對,常與無常對,悲與害對,喜與嗔對,捨與慳對,進與退對,生與滅對,法身與色身對,化身與報身對,此是十九對也。
詞義:
⑴法相:諸法殊別之相。
⑵有漏、無漏:漏,此為煩惱的代名詞。如三毒煩惱,日夜由六根門頭漏泄不止,叫漏。又煩惱能使人漏落三惡道,有煩惱不淨之法,稱有漏法,世間一切有為法,皆是有煩惱之有漏法。反之離煩惱,垢染的清淨法叫無漏法。如戒、定、慧,證涅槃即是出世間的無為法,叫無漏法,亦稱漏盡。
⑶毒:狠心或傷害心為毒。
⑷害:殺害。
⑸非:不是或惡稱非。
⑹嗔:忿怒、憎恨。
⑺慳:吝嗇、吝惜。如慳財、慳法,與施捨相背。
⑻法身:三身之一,亦是自性身、法性身,諸佛所證無生無滅的真如法性。此身眾生本具,在凡不減,在聖不增。
⑼色身:地水火風而成的肉身。
⑽化身:由法身變化而成的應化身或變化身,應以何身得度而現何身。佛三身之一。
⑾報身:此身繫佛修行圓滿,所顯的自受用內證法樂之身,為大菩薩說法為他受用報身。讚佛偈所言即報身佛,佛三身之一。他是完成佛果之身。
譯文:
相互對待的諸法,是外境。在無情世間方面有五對法:天和地相對,日和月相對,明和暗相對,陰和陽相對,水和火相對。這是無情的五對。在法相和語言方面有十二對法:語和法相對,有和無相對,有色和無色相對,有相和無相相對,有漏和無漏相對,色和空相對,動和靜相對,清和濁相對,凡和聖相對,僧和俗相對,老和少相對,大和小相對。這是法相和語言的十二對。在自性起用方面有十九對法:長和短相對,邪和正相對,癡和慧相對,愚和智相對,亂和定相對,慈愛和狠毒相對,守戒和為非作歹相對,直和曲相對,實和虛相對,險和平相對,煩惱和菩提相對,常和無常相對,慈愍和殘害相對,喜和嗔相對,捨和慳相對,進和退相對,生和滅相對,法身和色身相對,化身和報身相對。這是自性起用十九對。
論議:
“三十六對”,法的主旨,即破執免偏。故必取中道義,離兩邊二法盡除,更無去處。即去掉兩邊,不留中間,一空到底,直達本性耳。外境無情五對:
“天與地對”:世人皆以天為最高,地為最下。與此外境,分別不休,眾生皆受覆載,故以天地為一對。實則天地本無自性,萬物唯一心性。是法平等,本無高下。何有能對所對哉。古人結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即完成終身大事,何其純樸也。而今人則多不同,鋪張浪費、搞排場,比比皆是,然煩惱仍是叢生不斷。
“日與夜對”:日則照晝,月則照夜,晝出夜隱為日,夜出日沒為月,皆能放光照物,為其共性,故相對。
“明與暗對”:明之與暗,本互相傾奪,對待峙立,但明暗無性,惟心自生,心光徹了,唯一真如,本無明暗可得。明暗乃人的分別心所現。純印老人可摸黑紉針做針線活兒,可見明暗不實。
“陰與陽對”:此為氣象,陰長則陽消,陽盛則陰衰,亦了無自性,其性惟心,不落分別,則無陰陽。
“水與火對”:水有流動義,火有揮發義,兩者相克,互不相容,故水與火對。以上為外境無情五對。為顯法之自性,不住二邊,而說二邊之法,以明中道義理。如上所謂“出沒即離兩邊,說一切法莫離自性”也。故下面有三十六對之說。
“語與法對”:語與法,無有自體,因語而明法,悟法必解語,所謂因語悟道,悟罷非語,語法亦爾。
“有與無對”:因有說無,對無說有,名言互遣,有無本無自性,若有無皆無,中道理顯矣。
“有色與無色對”:有色是有物相形儀之體,無色是無形相物狀。色界、慾界眾生皆有形體,無色界天的眾生是無形無色之體,入空定故。有色無色皆相對待而起互顯。若不著於色、無色,則不會以色身為礙,或消礙入空之事,若了惟心,更無色空取捨也。怎會有生死之別呢?應以假修真,借假修真,色身本無常之物。
“有相與無相對”:有相是色,無相是心,因心而生色,因色而引心。一切有為,有形有住,皆名有相,一切無為無名無住,皆名無相,有無互遣,有相無相,名尚虛設,沒有實體。無實體故,真性理顯。
“有漏與無漏對”:漏煩惱義,二乘人見思惑盡,出三界,不落三界生死,名無漏。凡夫三毒具足輪轉六趣,名有漏,心淨則妙性圓明,離名離相,何有漏之名。漏,繋乎煩惱之有無。實則煩惱本空,縛脫無性,漏無漏名,何處生起?
“色與空對”:因色名空,因空顯色。色是有相,空乃無形,色空互顯,缺一不立。凡情著色,二乘著空,偏執不圓,空色本一。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空惟是一心。色空雙遣,空亦空,實相真空,朗照無遺矣。
“動與靜對”,動靜互相為顯,凡夫久默思動,久動慾歇。動如客,靜如主,因客見主,因主知客。若了真心不動,則萬法不遷,即常義;若見萬法遷謝,皆是妄心。一切境界,惟心妄動。心若不起,外境則安,從識變故。若離心識,則無一法常住,怎會有萬法遷移流動呢?動靜之名亦不可得。
“清與濁對”:心不染塵名清,煩惱塵勞名濁。眾生心垢習性重,故有五濁污染。心明則清,心昏則濁。心淨佛土淨,本無五濁垢染。“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心既無形,清濁何有?
“凡與聖對”:迷染名凡,悟淨名聖。凡愈迷惑,聖智覺悟,若從理體言,凡聖一如,平等無差別,何有對待之名?
“僧與俗對”:俗順世情,僧求解脫;俗被情纏,僧脫情網,一縛一脫,各隨其志,然縛脫雖殊,總為一心,心縛一切皆縛,心解一切皆解。違則背道而馳。悟則異途同歸,滿菩提願。
“老與少對”:壽高名老,年輕名少,老與少因壽得名。對老名少,對少言老。老少本無種,看看白了少年頭。老少同一幻形。莫待老年才學佛,世間多少少年墳。應同入本心為智。
“大與小對”:大如虛空,小如微塵,皆分別心生。小大各殊,迷時妄見大小,悟時芥子含須彌,於微塵中轉大法輪,毛端現塵刹,無分別故。此十二對,皆屬法相語言,有來問難,當如是對,治其情執,使情空境寂,徹悟本心。
“自性起用十九對”:明自性不變隨緣,從體起用。起迷惡用即眾生用,悟善用即佛用。今欲眾生轉惡用為善用,成佛道。故此十九對,以觀機緣而說法也。
“長與短對”:善法曰長,惡法曰短,淨法曰長,著相曰短。若以法身論,無始無終曰長,業報身曰短。長如大劫,短是刹那,時間本虛幻,不可論短長。《法華經》從地湧出品,諸菩薩眾,讚佛時間五十小劫,佛神力故,令大眾如半日,長短在一念心中,迷時刹那為長劫,悟時長劫為刹那,一念心生十法界。若心無住,則無長短遲速可得。
“邪與正對”:如理觀心名正,心外求法名邪。外道仙道業通語言曰邪,如來說一切言教曰正。故應以正對治邪。直心正念真如名正見,稱性之談,名正說。於境相生心,意外求玄,名邪見,背自性、真心之說為邪說。
“癡與慧對”:迷心昧理,無明叢生曰癡,悟性明心妙覺淨心曰慧。癡與慧,總是一心。愚癡者,則以慧解正理曉諭之,使悟明心地。智者大師云:“一了千明,一迷萬惑。”故知癡之與慧,皆是明之與惑而已。若能知心如是者,即入智慧門。故心地無癡自性慧現矣。
“愚與智對”:不明事理,不信因果,不信天地鬼神為愚,反之為智。智者見真,愚者迷性。
“亂與定對”:散心名亂,攝意名定。有求之心亂,隨緣不攀,隨遇而安名定。定與亂,亦是一心,若能心地內不著相,外不動心,自心定現矣。
“慈與毒對”:與眾生樂名慈,傷天害理,違背倫理道德名毒。眾生迷悶,因惑造業,由業感果,苦毒也。每存損人利己之心,懷毒害人之意,必然毒人必毒己。自造三途罪。故對陰毒人,當以慈心誨以因果,教興慈心,以拔其毒人毒己之苦本,與其自利利他之大樂。苦樂由心造,炎涼自我行。
“戒與非對”:防非止惡為戒,持戒度毀犯,任情縱意毀犯名過非。眾生迷,舉心即錯,動念即乖,意動身口必相隨,故知戒與非主要在心意,若能離心意識,何戒何非?根本解決,先淨其心,心淨自與戒相應,即“心地無非自性戒。”
“直與曲對”:隱匿覆藏,文過飾非者名曲,袒胸相見,無諸掩飾,和盤托出者名直。智者直心是道,故明心達理,終成正遍知。愚者委曲圖存,迷心昧理,心性顛倒,行事乖張曰曲。而道無是非,心有曲直,故有是道非道之分。欲證無是非之道,當除委曲之心,方顯中道妙理,即“行直何用修禪。直心是道場。”
“實與虛對”:虛偽意,實真意,真與偽皆是對待而顯發,正如經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應知萬法本空,徒執虛妄之相,作業流轉。其性本真,使於虛妄相中,薦取真如實性,故《法華經》云:“觀諸法空如實相。”
“險與平對”:最險者莫過於人心,心懷狡詐奸險者,使人防不勝防。可見世途艱險,觸處坎坷。最平者,莫過菩提路,直無迂曲,平等相待。故經云:“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心地平,是非絕。真乃迷者迷心為眾刹,悟時刹海是真心。人心若平,則履險如夷。觀音菩薩普門示現,十四無畏、四不思議、證平等真如,令聞者化險為夷。險與平不在事相而在人心,人心是正報,境物是依報,依報隨正報轉故。
“煩惱與菩提對”:實則二者本非實有。純印老人言:“世間本來無煩惱,煩惱全是自己找的,凡事不走心,就沒有煩惱。”煩惱既無,與煩惱相對的菩提當然也不存在了。什麼是煩惱?三毒、五慾、六塵、顛倒想、顛倒行是煩惱,反之覺悟心名菩提。二者迷悟有別,本無實相。悟時,煩惱即菩提,迷時,菩提成煩惱。二者惟心建立,心地清淨,二俱不有。此為一心之染淨,若了一心,二邊俱不可得。若見有煩惱可滅,有菩提可得者,不名覺道,覺心未明淨故。因二者本無自性,有生滅起伏,其性平等,真如妙性既是煩惱性亦是菩提性,一性無二性,平等無分別矣。
“常與無常對”:凡夫不計因果,皆以無常為常,無得為得。對常恒不變的真我、心性謂無常。為使其出塵勞,則以無常對治,使悟無常、苦、空、不淨、無我。二乘著於無常,執於空法,則說常住妙理對治,使悟真常,捨權入實。二者皆空有不融通,體用兩分,理事成隔,說常則成常見,說無常則歸斷滅。其實常與無常皆無自性,若兩不相待,中道義顯。
“悲與害對”:悲為愍物憐他,拔苦救眾,害為置禍,傷生背理。一拔一置,一悲一害,皆惟一心。若無禍害,悲念不生。悲害同依境起。故對存傷害心者為說悲心愍物,轉其毒害之情,興悲愍之懷,拔自害之罪因,與悲他之福田,使悟悲害惟是一心。則能情空境寂,徹見真心。
“喜與嗔對”:順境則喜,逆境生嗔,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隨順妙法,一念隨喜心,無邊勝功德。嗔喜無他,順逆而已,若無順逆,境自不生,嗔喜亦無著落處。“外於相離相,內於空離空。”心地清淨矣。
“捨與慳對”:施己所愛,捨財施法名布施,吝嗇守物不與名慳貪。捨慳都在一念心,視能善用者則捨,惡用不捨不為慳過。捨財得財富,捨法得智慧,捨無畏與人及眾生解痛苦、倒懸之急,得健康長壽。若能了施惟心無相,成無住妙施,契無念淨心。能捨不慳者,則看開諸事無常了不可得,放下情物之貪心。純印老人言:“十分福用三分,留下七分送給人。”修行者,從初發心至成佛,始終不離“捨”字。
“進與退對”:心本如如,本無進退。“道可道非常道”,尚無道可修,無法可住,無相可得,怎有進退可言?若以修行論,初發心時,欲成正覺,勇猛念佛作善曰進,久之則疲怠,頓拂初心,曰退。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心似平原走馬,易放難收。一個真的佛子,怎能在菩提道上,因循自誤哉?萬勿負己靈。進退本無性,全在一念心。
“生與滅對”:生滅本無主,全在一念心。迷者念念有生滅。悟者本無生滅。當於生滅妄心中,薦取無生滅自性。純印老人言:“人無生死,只是換衣服。”她老人家肉身抬到太平房,突然坐起,提示衣服紐扣繋錯,亦表無生滅之法。可見滅與生,俱無主,心體清淨,本無生滅。
“法身與色身對”:法身無相,常居寂光土,本來寂滅。而虛幻色身,無常生滅。佛法身清淨,色化身亦莊嚴。若無清淨不變之體,也不會有隨緣莊嚴之用。佛以悲心對貪戀幻假身者,教其修證本具法身,使悟色身法身,原來一心,此心真常寂滅,究竟諸法實相,而成佛道。如《法華經》云:“諸法從本來,常住寂滅相,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純印老人曾教我作詩對仗: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和風對細雨,長短本無繩……這樣對離兩邊,走中道,有了粗淺的概念。
“化身與報身對”:化身是如來隨勝劣之機,示現有勝應劣應身之殊,隨機起用名應身,又名變化身,即應以何身得度而現何身。報身是如來於無量劫,積集無量福慧資糧,所起無量真實功德,福慧圓滿為十地菩薩,現大神通,轉正法輪,令彼受用大乘法樂,是他受用報身。又現極圓淨常遍色身,相續湛然,盡未來際恒受廣大法樂,是自受用報身。合此二身,名受用身,又名報身。應身如來,是為化權小眾生,權宜度眾,而說三乘方便諸法。報身如來,為諸法身大士,轉正法輪,說一乘實相之法,使悟三一圓融,權實不二,了得幻化空身即法身,無明實相即佛性,他是法身智慧所現。如上云:“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此是自性起用十九對也。
師言:“此三十六對法,若解用,即通貫一切經法,出入即離兩邊。自性動用,共人言語,外於相離相,內於空離空。若全著相,即長邪見。若全執空,即長無明。執空之人,有謗經,直言‘不用文字’。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語言,只此語言便是文字之相。又云‘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兩字,亦是文字。見人所說,便即謗他言著文字。汝等須知!自迷猶可,又謗佛經。不要謗經!罪障無數!若著相於外,而作法求真。或廣立道場,說有無之過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得見性。但聽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於道性窒礙!若聽說不修,令人反生邪念。但依法修行,無住相法施。汝等若悟,依此說,依此用,依此行,依此作,即不失本宗。若有人問汝義,問有,將無對。問無,將有對。問凡,以聖對。問聖,以凡對。二道相因,生中道義。如一問一對,餘問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設有人問:‘何名為暗?’答云:‘明是因,暗是緣,明沒則暗,以明顯暗,以暗顯明,來去相因,成中道義。’餘問悉皆如此。汝等於後傳法,依此轉相教授,勿失宗旨!”
詞義:
⑴窒礙:阻塞不通之意。
⑵中道義:絕對不二,離互相對立的二邊,中亦不要。
⑶直道:直是正,道猶法,正法意。
譯文:
六祖說:“這三十六對法,假如解得用,就能貫通所有的一切經法,出於彼者入於此,兩邊相因而隨即離卻兩邊,就顯出更無所著的中道了。真如自性隨緣動用,和人言談時,在外要能對相離相而無所執著,在內要能對空離空而無所執著。假若外全著在相上,就會生長邪見;假若內全著在空上,就會生長無明。執著空見的人,往往誹謗經法,竟說‘不用文字’。既然說不用文字,那麼,人也就不該有語言了,因為語言就是文字相。又說‘正法不立文字。’就這‘不立’兩個字,也是文字。又,見人說法,亦往往誹謗人所說著在文字。你們須要知道!自己執迷還算罷了,竟又誹謗經法。千萬不可誹謗經法!那種罪業是無法可恕的!如果在外著相,而造作有為法來求真佛之道;或多立道場,而辯論‘說有’、‘說無’的過患,像這樣的人,即使多歷時劫也不可能明心見性。只要聽從正法去真實修行,也不可百事不想而致道性斷滅為礙!如果只是聽人說法而不去實地修行,將反而使人生起不正的念頭。只要依照正法去修行,說法時實施‘無住相’的法施。你們如果悟解得,依照這樣去說法,依照這樣去運用,依照這樣去修行,依照這樣去作務,就不會失卻宗門的宗旨了。假如有人問你法義,問在‘有’,將‘無’來答以破其常見;問在‘無’,將‘有’來答以破其斷見;問在‘凡’,將‘聖’來答以破其‘凡’見;問在‘聖’,將‘凡’來答以破其聖見;這樣地二邊對待法的相互為因而即是離兩邊,就顯出中道義了。像這樣一問一答,其餘的問題一律依照這樣作答,就不會失去中道的理體了。設若有人來問:‘什麼叫作暗呢?’就回答他說:‘明就是因,暗就是緣,光明沒了就黑暗,黑暗沒了就光明;以光明來顯現出黑暗,以黑暗來顯現出光明;明暗兩邊的來去互相為因而即離兩邊,就成了中道的理體了。’其餘的問題都可以這樣回答。你們今後弘傳宗法,要依照這種方法轉相教導傳授,切勿失卻宗門的宗旨!”
論議:
二分對待法是妄計分別,為什麼六祖要“動用三十六對”來傳授應對的方法呢?在經文裏六祖已經多次地說明:“出沒即離兩邊”;“二道相因生中道義”;“來去相因成中道義”,以其相為對立,故彼此可以相因互破。此處所言“出沒”、“出入”、“來去”皆是“以此邊破彼邊”,“因彼邊而此邊亦同破”,故“相因而即離兩邊。”“即離”是指兩邊不著,中間不要。這就是‘中道’義。佛法無定法,六祖所教已見端倪了。
“師言:此三十六對法,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出入即離兩邊。自性動用,共人言語,外於相離相,內於空離空。若全著相,即長邪見。若全執空,即長無明。”《壇經》從開經至今,皆稱性之談,了義之說。於一切時,一切處無不指示外離相,內離空,出沒離兩邊,開口不離自性,今示三十六對法,若解善用,可貫通一切經法。亦攝有為無為,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外境無情五對,是世間法,是色法,是即色即空,空色無二,不離自性,餘皆假名;法相語言十二對中,一半有為,一半無為,無為對有為,無為以破有為法。有無互奪,真假交融圓彰中道。如有色、有相、有漏、動、濁、凡、俗、老、少、大、小等,有為所攝;法、無色、無相、無漏、空、靜、聖等,是無為法攝,以出世法破世間法。令有無兩邊不立,以顯中道;自性起用十九對,直明心法,非空非有,身心一如,中邊無二,亦俗亦真,是以出世之聖修淨行,以對世間煩惱習染,顯中道妙諦,“空、假、中”三諦、三觀之理。既然稱三十六對法,也是虛幻不實的,但可從不實中見真實義。故曰“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即視眾生時機因緣若執有,則說空門;若時機因緣著空,則談有教。為破有,不存空。為治空,不立有,這樣兩邊不執。說有而不有,言空而不空。破立一際,遮照同時,否則隨空有之言說,皆墮邪見。故云:“若全著相,即長邪見。若全執空,即長無明。”
“執空之人有謗經,直言不用文字。既云不用文字,人亦不合語言,只此語言便是文字之相。”此節經文誡執空之人,口說空,心謗經。謂祖祖聯芳,以心印心,以心傳心之妙法,何須文字?六祖斥若不須字,人也不應吐語出言!若無文字經典何出?則無以集經傳聖言,怎麼垂化未來,“儒釋道耶回”五大宗教妙義,如何流傳?我國五千多年的歷史如何得繁衍?“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此謬論謗佛滅祖,直挑人天的眼目,斷他人的慧命,傷眾生的慈父,滅如來的心法,焚燒大醫王的藥庫,盡世間的五逆十惡罪,還有此者罪大嗎?佛門講不著文字相,絕非不用文字,若無經典,末法眾生,如何得聞祖師遺教?如迷月人,當用指,用標指示空中明月,方因指而見月,故文字怎可廢?《起信論》云:“當知一切諸法,從本以來,非色非心,非智非識,非無非有,畢竟皆是不可說相。所有言說示教之者,皆是如來善巧方便,假以言語引導眾生,令捨文字,入於真實。”非不用文字,以藉教明心耳。故祖師斥云:“既不用文字,亦不合語言,只此語言,便是文字之相。”
“又云:直道不立文字。即此不立兩字,亦是文字。見人所說,便即謗他,言著文字。”執空迷理之人,自己以為得禪理,說不立文字,實則不立二字,亦是文字。別人弘揚正法即謗他著文字相,或說白衣說法不如法,不知佛住世時有《維摩詰居士所說經》。所謗無不是轉正法輪者,其罪大極。經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佛語即心語,表達心語者非文字而何?以文字般若開發自性般若。若妄計不立文字,經典聖人教何存?實未識佛祖之意,反招謗法之罪愆,必墮阿鼻無疑。
“汝等須知,自迷猶可,又謗佛經。不要謗經!罪障無數。”此為警告之辭,謂學佛修道人,若謗佛經,罪過大矣。自迷還猶可,若以此教人,則誤他人,成為謗佛謗經法者,輾轉貽誤無窮。永嘉云:“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諸佛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無非欲令諸眾生,開示悟入佛知佛見。以種種因緣、譬喻、言辭,廣演言教,世尊說法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後經阿難、迦葉等五百羅漢集結成文字經文,今若斥著文字,偏執於空,豈不是滅佛滅法,滯轉法輪,窒息法化,不但滅佛法運,亦殺害眾生法身,故罪障無數。
“若著相於外,而作法求真;或廣立道場,說有無之過患;如是之人,累劫不得見性。”著相修行乃心外取法,累劫修不出去。修法本是求不得,想不得,攀不得。悟得,修得,證得。《楞嚴經》云:“將欲復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著相修尚無法益,何況心外取相之外道乎?廣立道場本無過,過在說有說無,墮偏空、偏枯,成外道邪見。此中之有無,即斷常二見,自誤誤人。離三法印、實相印,就是魔說、波旬說。雖然廣立道場,眾生受愚,為魔培養眷屬,皆成過患,貽誤無量眾生,故累劫不得見性。
“但聽依法修行,又莫百物不思而於道性窒礙!若聽說不修,令人反生邪念。”此誡修行人,勿落邪空。聞上所說執空謗既不是,著相法執還不是,說有說無也不是,不知如何才是正修呢?但聽如來正見之說方可入道,“但聽依法修行”。若百物不思,猶木雕泥塑,強抑妄想,雖然伏惑不起妄念,可生色、無色界天,壽盡還轉六趣,如此修禪,猶如煮沙求飯,永不能證涅槃道。如是修行反成窒礙。如末法時期,妖魔鬼怪紛紛出籠,度人時百分之九十以上如經教言,關鍵處則將人引偏,如不需念佛、拜佛、誦經、持戒,開放時期,可發財修道,臨終念誦佛號,佛有願即接引;還說吃肉食與修行無妨礙,世尊托缽都不擇食;更有甚者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此說空行有,皆自害害人。諸多邪言邪念,怎能圓解圓行?若不聽法誦經,怎能辨出邪正,沒有能力做到依法不依人。也不能識本心,見本性。故祖教:“若聽說不修,令人反生邪念。”
“但依法修行,無住相法施。汝等若悟,依此說,依此用,依此行,依此作,即不失本宗。”此示行人,依無住妙行,不落兩邊,圓顯中道頓教法門,即不失本宗。以雙照雙泯正方便教傳弟子弘法善用。依無住相而行法布施,普令見聞同沾法雨,徹悟惟心中道,入實相法門,運無緣大慈,覆度無邊眾生,共入如來性海。故囑云:汝等諸人,若欲悟道,當依此無住理,即見本性。依此教理為人說法,即正說。依此理,稱體起用,即妙用。依無住相而修,即圓萬行。依無住相而作,即真無作妙行。這即是悟圓頓理,解圓頓法,演圓頓教,修圓頓行,起圓頓用,證圓滿菩提,方不失本宗。
“若有人問汝義,問有,將無對;問無,將有對;問凡,以聖對;問聖,以凡對;二道相因,生中道義。如一問一對,餘問一依此作,即不失理也。”此示應答不落偏執,不失於機,也不失於理。總示有無互遣,凡聖惟心,即空有雙泯,真俗相涉,來去相因,不離中道圓融了義。如凡以聖對,實乃心為凡聖之源,離心無凡聖可得。眾生與佛心無差別,在凡不凡,法身隨緣。處聖非聖,法性未增,平等始然。凡聖惟心,生佛無異,佛性平等故。若能離對待、絕過非,中道義顯。若能依此作答,即不失正理也。
“設有人問:何名為暗?答云:明是因,暗是緣,明沒則暗,以明顯暗,以暗顯明,來去相因,成中道義。餘問悉皆如此。汝等於後傳法,依此轉相教授,勿失宗旨。”此以外境無情五對中,僅舉明暗一對作試答,以解弟子落二之疑。說一切法不離自性。此答明與暗為例,明是暗之因,暗是明之緣。光明隱則暗生,暗之沒則明起。明來暗去,明去暗來,互相替換而顯發,因緣亦互為。去來相因,真俗互顯,兩不相執,即成中道,餘自性動用十九對,與一切問答,悉皆如此。問答不落兩頭,圓顯中道。汝等今後弘法,當依此輾轉互相教授,勿失如來出世本懷,祖師西來宗旨也。
師於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命門人往新州國恩寺建塔,仍令促工。次年夏末,落成。七月一日,集徒眾曰:“吾至八月,欲離世間。汝等有疑,早須相問,為汝破疑,令汝迷盡。吾若去後,無人教汝。”法海等聞,悉皆涕泣。惟有神會,神情不動,亦無涕泣。
師云:“神會小師,卻得善不善等,毀譽不動,哀樂不生。餘者不得,數年山中竟修何道?汝今悲泣,為憂阿誰?若憂吾不知去處,吾自知去處。吾若不知去處,終不預報於汝。汝等悲泣,蓋為不知吾去處。若知吾去處,即不合悲泣。法性本無生滅去來。汝等盡坐,吾與汝說一偈,名曰‘真假動靜偈’。汝等誦取此偈,與吾意同。依此修行,不失宗旨。”眾僧作禮,請師說偈。
詞義:
⑴太極元年:唐睿宗即位時,為中宗景龍四年,庚戌(西元七一零年),改元為景雲元年;翌年為景雲二年辛亥(西元七一一年),第三年壬子改元為太極元年(西元七一二年),是年五月又改元為延和,是年七月玄宗即位,八月改為先天元年。故太極、延和、先天三改元,同在壬子年(西元七一二年)。第四年癸丑改元為開元元年(西元七一三年)故先天年號只存半年。
⑵小師:受具足戒未滿十夏的人,稱小師。又為對弟子的一般稱呼。
⑶阿誰:猶言“何人”,是誰之義。
譯文:
六祖於唐睿宗太極元年壬子,後改元的延和元年七月時,命門下弟子到新州地方的國恩寺建塔,並叫人催促儘早完工程。於次年玄宗開元元年癸丑(西元七一三年)的夏末,全部完工。七月一日,六祖集合徒眾對他們說:“我到八月的時候,就要離開這個世間了。你們如果有什麼疑難的問題,要及早發問,我將為你們破除疑惑,使你們心中所疑盡除。否則我去世後,就沒人教導你們了。”法海等人聽了六祖的話,大家都傷心流淚涕泣。只有神會一人,神情如常不動,也沒有流淚涕泣。
六祖說:“神會小師卻能對親善與不親善得其平等,譭謗或讚譽所不能動,悲哀或快樂而不動心。餘人不能,究竟數年在山中修得什麼道?你們現在悲傷涕泣,是為何人而憂呢?如果是憂我不知道自己的去處,我自己是知道去處的。我若不知自己去處,總不會預先告訴你們了。你們悲傷涕泣,大概不知道我的去處,你們若知我的去處,就不應該悲傷涕泣了。須知法性圓寂,本來就沒有生滅去來之相可說的啊!你們都坐下來!我給你們說一個偈,叫作‘真假動靜偈’。你們誦得此偈,要能與吾的心意相同;依照此偈去修行,就不會失去宗門的宗旨了。”所有的徒眾都向六祖作禮,請六祖說偈。
論議:
學佛修行終極是證涅槃,涅者不生,槃者不滅。學佛參禪就在於明心見性,見性之人,人法兩空,事事無礙;絕無分別妄計顛倒夢想。若能修到此境界,不需跳出三界外,離金、木、水、火、土五行,當即就進入涅槃門了。奈末法時,明心見性者,鳳毛麟角之稀。皆口明心不明,性本具而不見,修行也是瞎子摸象。一生皆在名聞利養中混日子,在怨親、毀譽、功過、是非、競爭中過生活,火宅熾焰中尋安樂,生死流中不知悔悟。“法性本無生滅去來”一句,就是涅槃境界的不二註腳。眾人急待得妙法,故向六祖作禮,請法心非常迫切。
“師於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命門人往新州國恩寺建塔,仍令促工。次年夏末,落成。七月一日,集徒眾曰:吾至八月,欲離世間。汝等有疑,早須相問,為汝破疑,令汝迷盡。吾若去後,無人教汝。”
祖師於一年前即預知時至,太不可思議了。“太極”者,乃唐睿宗年號。因一歲三改元故云:“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正是這時,師命門人往原籍新州國恩寺,建佛塔。師於次年七月初一日,召集門徒大眾,而告之曰:吾至八月即欲離開此世間,汝等若有疑難,及早相問,吾當為汝等破除疑惑,務令汝等迷雲盡消,見理起行。若待吾去世之後,則無人教汝除疑,後悔來不及了。祖師悲心切切如此,恩深實難報萬一。令我等汗顏矣!
“法海等聞,悉皆涕泣;惟有神會,神情不動,亦無涕泣。”大眾徒眾聞師入滅,皆悲哀涕泣,師離世,何人怙恃眾生,均悲法雨將枯竭,不覺悲而哭泣。惟有神會小師,雖然受比丘戒未滿十年,聞師離世,神態正常,如同沒事人兒似的。不為稍動,深悉諸法本空,本無生滅。正如純印老人言“換衣服”,既然是換衣服,有何可悲可泣?況且知祖師善來善去,本無生死。既亦入滅在即,大事當頭,豈可自搖己心,則應有疑急問,無疑聽囑,不辜負師多年教誨,依師托囑弘教度眾,方是報師恩於萬一也。故神會小師,愛見大悲而不能縛,神態心情,非同常人易於搖動,故聞唱滅亦無涕泣。神會深知離世是幻,幻無自性,本性恒常堅固,堅固常住豈可作空無義解?法身常住不滅,色身是幻,幻有生滅不可得。諸佛菩薩有二身:一真實身;二方便身。眾生不見如來真實身,以虛幻不實的方便身為體,以假當真,故有顛倒想,生時喜,滅時悲。今神會小師明瞭斯義,故無悲戚,常態不變。
“師云:神會小師,卻得善不善等,毀譽不動,哀樂不生。餘者不得,數年山中竟修何道?”此為祖師嘉讚神會。善得禪定功夫,在稱譏苦樂,利衰毀譽面前不動不搖。真有遇毀不嗔,譽來不喜,遇哀不悲,遇樂不愛,哀樂不動心,可見定功深矣。能克承師訓,不於境緣上生心,不於念上起見,故蒙師嘉許,斥餘眾枉在山中修道數年,真幻尚不辨耳。
“汝今悲泣,為憂阿誰?若憂吾不知去處,吾自知去處。吾若不知去處,終不預報於汝。汝等悲泣,蓋為不知吾去處;若知吾去處,即不合悲泣。法性本無生滅去來。”此為安撫徒眾,曉諭法性本無生滅去來。師曰:汝等如此傷心悲泣為憂念誰呢?若憂念自己,而汝等皆入頓教法門,已知法執法義,如實修證,可直趣菩提道。迷時師度,悟時自度,師終究要離開的呀!若憂我,我已為眾生種下出三界證涅槃的大因緣。緣熟已度了,未熟者待汝等輾轉弘化,與我住世無異。若為吾而憂,何須悲泣,吾已知去處,豈同凡愚眾生,生不知來處,去不知去處,在六道沉淪不息,前路茫茫,不知歸路也?吾雖非如來之善逝,亦如清涼月,常遊畢竟空。今吾既懸示入滅,必有所歸寧處,汝等又何悲泣也?此為慰眾之辭。汝等今悲泣,蓋為不知吾去處,亦未悟常住真心本無生滅去來之旨。汝等若知吾去處,就不會悲泣。今實告汝“法性本無生滅去來。”生死凡夫,若能一心念佛,佛號精純不斷,求生淨土者,尚能預知時至,可帶業往生,況明心見性者哉?六祖與神會已悟證法性無生滅之理,親傳心印(純印),真常寂滅,隨緣示生滅去來,祖故來去自在,神會亦知常住寂滅,故無悲喜之容。心淨如水。今祖唱滅亦何嘗滅,住亦何嘗住。不了此無生滅法者,妄見生滅去來,故悲泣耳。正提示十大弟子,汝等非同常人,為何不知此義,而同凡庸之輩哉?
“法性本無生滅去來”,《法華經》云:“諸法從本來,常住寂滅相,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諸法之性,本無生滅,亦無去來。何謂法性?經云:“妙理言法,至虛言性,本來自爾,名曰無生。既是本無生亦本無滅,無滅無生,是常住寂滅,如如常不動。”有情眾生曰佛性,無情器世間稱法性,法性含佛性。所謂“有情無情同圓種智。”如來妙理已被日本江本勝博士,通過對水所作試驗而證實,水有見聞覺知。故知一切諸法,皆從無生性空而有,有而非有,不離生活俗事而常真。非有而有,不離真而隨俗,雖隨俗而真不變不移。此即幻有立而無生顯。祖唱滅亦然,雖托四大為形(地水火風),五行為養:一、布施行;二、持戒行;三、忍辱行;四、精進行;五、止觀行。(合定慧之二度而為止觀行)。亦可釋為:聖行、梵行、天行、嬰兒行、病行。還可為:金、木、水、火、土五行。皆是幻有不真,勿妄認假為真。清淨法身,本無生滅,大悲願力亦現受生。純印老人生時無胎獄苦,奪舍而生。故似有生滅,本如如不動。迷者妄見有生有滅。猶如醉眼見屋轉,舟行似岸移,雲駛似月動,病重見鬼隨而已。正顯汝等觀其相,而不觀其性,執相迷性,悲泣者也!神會小師悟得真如性,無生無滅,故不改常態。
“汝等盡坐,吾與汝說一偈,名曰真假動靜偈。汝等誦取此偈,與吾意同;依此修行,不失宗旨。眾僧作禮,請師說偈。”“汝等盡坐”,坐則身不浮動,心安意淨,法水易入,否則說者費力,聞者枉聞。“吾與汝說一偈”是遺囑,是進行之道,回如來家之捷徑。“真假動靜偈”是最後垂範,取此偈為準則,衡量一切法,一切行,是否不落兩頭,不離自性。以明真假惟心,動靜一如,則修行無礙,不為境緣牽,速證菩提也。
“汝等誦取此偈,與吾意同。”囑若能一心一意誦習,稱心依偈而行,則契合吾意,乃真我弟子,是真報恩,非悲泣可達也。“依此偈修,不失宗旨”,若能依此偈而修,則不失如來設教之旨。也不違達摩西來之意。眾僧聞說則作禮。正顯若為眾開示,稀有難得,理當頂戴受持,怎可不惟命是聽呢?
偈曰:“一切無有真,不以見於真。若見於真者,是見盡非真。若能自有真,離假即心真。自心不離假,無真何處真?有情即解動,無情即不動。若修不動行,同無情不動。若覓‘真不動’,動上有不動。不動是不動,無情無佛種。能善分別相,第一義不動。但作如此見,即是真如用。報諸學道人,努力須用意!莫於大乘門,卻執生死智!若言下相應,即共論佛義。若實不相應,合掌令歡喜。此宗本無諍,諍即失道意。執逆諍法門,自性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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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