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登陆 纯印老人法宝电子书坊 ,全站无弹窗,祝您阅读愉快!程序购买:409795626

疑問品第三

作者:犟牛居士

疑問品第三
一日,韋刺史為師設大會齋。齋訖,刺史請師陞座,同官僚士庶肅容再拜,問曰:“弟子聞和尚說法,實不可思議。今有少疑,願大慈悲,特為解說。”師曰:“有疑即問,吾當為說。”
韋公曰:“和尚所說,可不是達摩大師宗旨乎?”師曰:“是。”公曰:“弟子聞達摩初化梁武帝,帝問云:“朕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設齋,有何功德?”達摩言:“實無功德。”“弟子未達此理,願和尚為說。”
詞義:
⑴大會齋:在法會中,兼供齋飯。
⑵士庶:指有學問的人和一般人民群眾,此處指一般信眾。
⑶肅容:儀容整齊嚴肅。
⑷梁武帝:南北朝時,梁國的開國君主,崇信佛教。
⑸朕:皇帝的自稱。文言稱我之意。
⑹布施:捨也,將財物分施他人,而無取得之心。
譯文:
有一天,韋刺史為六祖設大會齋。吃罷齋飯,韋刺史恭請六祖昇坐法座,就和官僚及信眾整肅儀容向六祖頂禮,而說:“弟子聞和尚所說的法,實在微妙難思議。今有一疑問,請和尚慈悲給我們釋疑。”六祖說:“有疑就問,我當為大家解釋。”
韋刺史說:“和尚說的法,是不是達摩祖師的宗旨麼?六祖說:“是的”韋刺史說:“弟子聽說達摩祖師初化梁武帝時,武帝問:‘朕一生中建造寺廟廣度僧人,布施財物,大辦齋會,有什麼功德呢?’達摩祖師說:‘說實話並沒有什麼功德。’弟子不明白這道理,希望和尚為我們解說。”
論議:
此品亦稱決疑品,主要記述六祖為韋刺史解釋他對達摩祖師所說的一切善行無功德可言及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疑問。此疑問品分四方面:⒈決福德與功德疑;⒉決土淨與心淨疑;⒊大眾開悟,共發弘願;⒋稱性修行,不論僧俗。
韋使君為解眾疑,方問武帝修善為何達摩祖師言:“無功德。”眾人不解功德與福德關係,易生謗法。對佛法之問,概言有五種:⒈不解而發問;⒉疑惑不決而問;⒊試驗故問;⒋輕慢故問;⒌為利樂有情故問。此品佔二問,為自決疑、利樂有情而發問。
禪宗有謂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此處所言之疑,非對佛法懷疑,而是以疑情專一,達心空法空,心清淨明朗,如風過樹巔,水流石上,月照清潭,無住境緣界,而生清淨心。從自心地上生覺悟心,自性內照,三毒、五慾、六塵一時消除。當今世人更應從此品中了悟福德與功德的關係,福德再多,再大可得人天之果報,不能了生死出三界。因執相棄性故。韋公鑒於眾生通病,故發此問,此問恰對當今眾生之迷,真應感謝韋公當時之遠見。
師曰:“實無功德。勿疑先聖之言!武帝心邪,不知正法。造寺度僧,布施設齋,名為求福,不可將福便為功德。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師又曰:“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自性建立萬法是功,心體離念是德。不離自性是功,應用無染是德。若覓功德法身,但依此作,是真功德。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輕,常行普敬。心常輕人,吾我不斷,即自無功。自性虛妄不實,即自無德。為吾我自大,常輕一切故。善知識!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善知識!功德須自性內見,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也。是以福德與功德別。武帝不識真理,非我祖師有過。”
詞義:
⑴謙下:謙虛、不自傲,含卑下之意。
⑵普敬:不分別,平等待一切人,普皆恭敬。
⑶吾我:吾,單指自己,我,指多數。古時有別,今時混用不分。此處為“吾”及“我們”。亦作“人我”及“法我”二執惑障解。
譯文:
六祖言:“實在沒有什麼功德可說。不要懷疑先聖的話!武帝執著有為心存邪見,不知真正法性。建寺廟,度出家眾,布施供齋,全是人天的有漏之福,不可將福德當作功德。功德在常住的無相法身中,不在有相修福的事上求。”
六祖又說:“能自見真如自性就是功,能視眾生平等就是德。念念之間沒有滯礙,常見真如本性,本自具有的真實妙用,這就名叫功德。內心謙虛就是功,外行守禮就是德;不離真如自性而建立萬法就是功,心體離卻一切妄念就是德;念念不離自性是功,應用而不染著就是德。要尋求功德法身,只要依照這樣去做,便是真正的功德。如果真是修功德的人,心就不會輕慢他人,常能對一切眾生普徧尊敬。倘若心常輕慢他人,“人我”,“法我”之執沒有斷除,自然就沒有功可言。自己的心性虛妄不實,就自然沒有德。這就是因為我執自大而常常輕視一切的原故。善知識!隨順法性念念不間斷就是功,心行平直不曲就是德;自己修心性是功,自己修身行就是德。善知識!功德必須從自性內去見,不是藉著布施供養所能求得到的。所以福德與功德是不同的。這問題是在於武帝不認識真理,非我們的祖師有過錯。”
論議:
此段經文存三義,第一節直答武帝所為是有相之福,不是無相之功德。武帝將有漏福因,作為功德去修,是心著邪思惟,不知如來正法輪乃在無生無滅的法身中,而不在事相上。武帝所修之善事,不過是人天小福,有漏之因,福盡惡報到,如影隨形,善事沒有真實義,可消可滅,可用盡,雖有非有而不真實。正如純印老人言:“有心作善,其善不讚。無心造惡,其惡無過。”若能心無記掛,離相修福,即是功德。武帝不知造寺度僧,布施設齋,自身所行處,若與此真如自性相應則為功德。可見功德在福德中生,作福德不執福德相,三輪體空就是功德。六祖的功德定義是:“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心向外馳求,統為邪道。
第二節共六句,闡明功德與福德的差別。“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此句即是講功德。見自己佛性是修行的功夫,佛號念得精純,不雜不斷則與淨心相應即為功,明瞭心佛眾生無差別,以清淨平等心視眾生為佛就是德,此非凡夫乃見性之人所為。心平直、平等必見性,見性,心自然平等。平等不但知有佛,亦知眾生是佛。“迷心即眾生,悟心即名佛。既知眾生與佛皆由心造,則敬眾生如敬佛,若無見性之功,則無平等之德。故識自本心,見自本性,名真功德。”“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功德表現在日常待人接物中。修行人若愈修愈高大,頭頂長眼睛則無功德可言,此即“我慢高山,不流德水”,成為佛門中的阿修羅。若能見眾生如見佛想,雖受非理橫加,誹謗迫害,而能忍受,不起嗔恨心、報負心,作消業難得想,此即《金剛經》云:“降伏其心。”外行於理,嚴守戒律,行不越軌,心無邪染,永息攀緣,故云:“外行於禮是德。”如是降伏其心名功德。“自性建立萬法是功,心體離念是德。”“萬法”者,天體宇宙萬象萬物,穿衣吃飯,萬事萬物,起心動念之總稱。其本唯是一心,是名為功。實相,實相無相,無不相,心心無住,念念無著,是名為德。對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覺悟、見性之人。起行於初住以上菩薩的境界,行萬行做萬事而無所住,以此無住妙行,歸無住本,是名真功德。“不離自性是功,應用無染是德,若覓功德法身,但依此作,是真功德。”純印老人言:“貪心無止境,人不修心怎麼行?”修行就是修後天染污的妄心、習性,無論修何種法門,哪個宗派,佛、道、儒、耶、回五教聖人傳法,皆傳自性心法,以心印心,心心相應,直指見性,稱性起修,全修在性,而不是語言文字之法。
佛家——明心見性,萬法歸一;
道家——修心煉性,抱元守一;
儒家——存心養性,執中貫一;
耶教——洗心移性,默祝親一;
回教——堅心定性,清真返一。
眾生若能做到六根清淨,不染六塵,就合於自然,與自性相應,就是功德。也就是念佛時佛號精純無妄念,清淨的本體、智慧於淨心中常生,名為功。智慧顯體,應用無盡,無取無捨,不染不住,是名為德。若能依此稱性起用而修,不染六塵境,為真實功德。功德是建立於菩提心上,正如《華嚴經》云:“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故云:“不離自性是功。”隨緣應物,不為自修自求。若為自求,則有所取,就有染著,不名為德。故云:“應用無染是德。”欲達明心見性,依此稱性無染之行而修,是真實功德。
第三節,“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輕,常行普敬。”純印老人言:“謙謙君子,傲慢小人。”與此經中“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相一致。修行萬不可有輕慢他人之心,而能普敬一切眾生,將眾生作佛想,心則生尊重,不敢苟且輕忽。此即“華嚴”十大願王第一願:“禮敬諸佛。”不修功德、不化性之人,貢高我慢的習氣很難斷除,所謂:“青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就須要在修持中,改心,變心,化性。視眾生如己想,他苦如我苦,他樂即我樂,我與他一體而無別,故應“常行普敬”。以上即功德與福德之別。
“心常輕人,吾我不斷,即自無功,自性虛妄不實,即自無德,為吾我自大,常輕一切故。”此處“吾我”者,吾,自我、自己。“我”,他人,眾生意,實“執我”、“執法”之義。修行人若輕慢他人,心高氣傲,二執猶存,何功之有?輕人者,因自高自滿,怎麼會下心求法,空心求道呢?則迷本自性,隨虛妄業流轉,任憑我執、我見放縱不忌,任性所為,妄自尊大,必輕法、輕人,所作所為,俱不真實。法水難入,怎麼能業消慧朗,識本心,見自本性呢?輕人而傷緣,眾必叛離,有廟無法,怎麼能度眾生、怎麼與眾生樂、拔眾生苦?菩薩道如何行?這樣傲慢的修行人,出自建廟有功或佛門中有職位、有地位、小有聲望者。此等修行人,必隨妄奔流,自投深淵,毫無功德可言。偶頭腦中現一楹聯,供養有緣:
西方彌陀法音濤濤至
東方純印心法滾滾來
“善知識!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若能內不動心,境緣不住相,念念有相皆假,無相真。心不住法相,道無滯而通流是功。“心行平直是德,”心是識心、思想,行是修行、行為,平是無分別,平等,直是不諂諛,奉承公道正直就是德。念念照常理,不離自性佛,身處塵勞,心不動搖,”穿越萬花叢,身不沾一葉,了無邪思念,心心息幻塵,就是功。念佛念自心,不負佛教誨,旋源而自歸,護本常住妙心,真我無生滅,就是德。故曰“自修性是功。”若了知幻化空身是法身,一切諸相非真實,唯其無生無滅妙覺體之法身是德。示諸威儀,圓成戒德,回光返照,旋源自歸,續佛慧命,故云:“自修身是德。”末法修行,唯依念佛得度生死。“南無阿彌陀佛”它是萬德之本,全德立名,以名招德,名外無德。此即以念佛的始覺,感召彌陀的本覺,仗彌陀願力,往生極樂淨土,見佛成佛而成究竟覺,真功德也!
“善知識!功德須自性內見,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也。是以福德與功德別,武帝不識真理,非我祖師有過。”此節經文進一步闡明功德與福德的區別。功德與真如自性相應,修福無福德相,三輪體空是功德。不是著相布施,非造寺廟供養僧眾等福德因緣所能求得的。著相布施的有漏因與稱性起修、全修在性的無相法,大不相同,武帝不識真實妙理,誤將修福為功德,心念念在相,難怪達摩祖師斥責也!純印老人講故事曾說:作皇帝前幾世必修善積德供養聖人、恭敬佛像,善大惡小,大先受報而為帝王。從前有一位樵夫,走在山間小路看見一位出家人向他化齋,他將懷裏的兩個紅薯供養僧人,自己忍饑。此僧人乃四果羅漢,供養聖人,果報不可限量。此樵夫一次途經破廟,進內歇息,見房屋漏雨,水滴佛像,他摘下頭上的破斗笠,給佛像戴上,並割些苫房草將漏雨處修補好,以此善緣轉世當了皇帝,其善行徧布。其福享盡便受了囚禁饑餓報。因在樵夫時喜捅鳥窩,吃鳥蛋,殺害幼鳥。這就是善得人天果,惡行亦受報。此即有漏之因,難契真常,福德可消失,功德永不滅。梁武帝不識真如妙理,心外取法,故非真常,福盡禍及。《大智度論》云:施有二種,有淨,不淨。不淨施者,愚癡施,或有為求財故施,或愧人故施,或為嫌責故施,或畏懼前人而故施,或怖苦故施,或欲求他意故施,或驕慢自高故施,或為名譽故施……此種種名為不淨施。淨施者與上相違,名為淨施。淨施是趣涅槃道之資糧,是故言為道故施。今武帝將施掛於心,則心有所著,屬著相布施,為不淨施,與清淨自性相違,故祖師云:“功德須自性內見,不是供養之所求也。”大智度論云:在家白衣能清淨布施,是淨施相,乃至無量世,世世布施不失……譬如樹得時節便會有花葉果實,若時節未至,有因而無果。純印老人曾將“揭醋瓶蓋”,喻眾生被五蓋(貪慾、嗔恚、睡眠、掉舉、疑法)所迷、所擾而不生智慧。若能無相布施,淨心施可消除五蓋所縛。布施可除慳貪心;敬念受者,可除嫉妒、嗔恚;直心布施,可除諂曲;一心布施可除掉悔,心不穩躁動為掉,心憂惱煩悶為悔,深思惟施故除悔。不著財物相,故除愛慾,知行善法,不住法相,故除無明。信因果不虛而除邪見,破我執、法執,而除疑法。種種不善諸多煩惱,通過布施而蕩盡。故布施是除習性病的妙藥,也是除身病的良藥。修行從初發心至成佛,就是一個“捨”字。布施時六根清淨,不染六塵,心清淨,則實智慧生,必得一心。武帝不明此理,故祖師云:“武帝不識真理,非我祖師有過。”
刺史又問曰:“弟子常見僧俗念阿彌陀佛,願生西方。請和尚說,得生彼否?願為破疑!”
師曰:“使君善聽!惠能與說。世尊在舍衛城中,說西方引化經文,分明去此不遠。若論相說里數,有十萬八千,即身中十惡八邪,便是說遠。說遠為其下根,說近為其上智。人有兩種,法無兩般。迷悟有殊,見有遲疾。迷人念佛求生於彼,悟人自淨其心,所以佛言‘隨其心淨即佛土淨’。使君東方人,但心淨即無罪。雖西方人,心不淨亦有愆。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西。悟人在處一般。所以佛言‘隨所住處恒安樂’。使君心地但無不善,西方去此不遙。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今勸善知識,先除十惡,即行十萬。後除八邪,乃過八千。念念見性,常行平直,到如彈指,便覩彌陀。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不斷十惡之心,何佛即來迎請?若悟無生頓法,見西方只在刹那。不悟,念佛求生,路遙如何得達?惠能與諸人移西方於刹那間。目前便見。各願見否?”眾皆頂禮云:“若此處見,何須更願往生。願和尚慈悲,便現西方,普令得見。”
詞義:
⑴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從空間上說,稱無量光佛;在時間上說稱無量壽佛。
⑵舍衛城:位中印度境內,是憍薩羅國的首都。
⑶十惡八邪:殺、盜、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嗔、癡為十惡,它是身、口、意的展開,身三、口四、意三。八邪: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它是八正道的反面。
⑷愆:(音:千)罪過的意思。
⑸睹:看見的意思。
⑹十善:十惡的反面,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癡,稱十善。
譯文:
韋刺史又問道:“弟子常看見有出家、在家人,持念阿彌陀佛名號,求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請和尚解說,這樣的修行人是否能夠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呢?希望和尚為我破除心中的疑團!”
六祖說:“韋使君註意聽著!我為你解說。釋迦牟尼佛在舍衛城中,宣說西方接引化度的經文,很清楚地指示西方淨土去此不遠。如果依相說其距離的里數,就有十萬八千里,其實只不過象徵眾生的十惡八邪,因十惡八邪的障礙,所以說西方遠。說西方淨土遠,是為根性下劣的一般人隨相而說的;說西方淨土近,是為根性銳利的上智人隨性而說的。人的根性雖有利、鈍兩種,但佛法並沒有兩樣。因為眾生有迷悟的差別,所以見性就有遲、速的不同。執迷之人著相念佛求生西方淨土,覺悟之人只求自己淨化自己的心,所以佛說:‘隨著自己心的清淨也就是佛土的清淨。’韋使君你是東方人,只要能使心淨就是處在東方也是無罪的。反過來說,雖是住在西方的人,自心不能淨化也是有罪的。東方人造了罪,就想念佛求生西方,那麼西方人造了罪,又將念佛求生到哪一個國土去呢?凡夫愚人不能了悟自性,不認識自己身中自有的淨土,於是願東願西地求生;覺悟了的人到處都是一樣的淨土。所以佛說:‘隨身所住之處常得安樂’。使君只要心地沒有不善,西方極樂世界就不遠了。倘若心地不善,念佛求願往生是難以到達的。現在我勸告各位善知識,首先產除十惡,就等於行了十萬里路;後再除去八邪,就等於繼續行過那剩下的八千里;念念都能自見真性,常常行著平坦正直之道,到達西方淨土就如彈指的一瞬間那樣快,就能看見阿彌陀佛了。只要你能常行十善,又何須別願往生呢?倘若不斷十惡之心,到時又有什麼佛會來迎接你往生淨土呢?如果能了悟無生頓法,要見西方極樂淨土就只在一刹那之間。不了悟無生頓法,而念佛求願往生,那就路途遙遠,如何能到達目的地呢?我要為諸位在一刹那間移來西方淨土,目前便能見到。你們各位願意見西方淨土麼?”
大眾都一起向六祖頂禮說:“如果現在能見到西方淨土,又何必要另求西方呢?希望和尚慈悲,方便示現西方淨土,普令大眾都能得見。”
論議:
此段經文較長,尚不難理解。六祖言西方距此十萬八千里而“阿彌陀經”言:距此世界十萬億佛土,此數字亦是表法,無定法,總表無量罷了!眾生有無量煩惱,佛國淨土則無量遠。眾生上根利智,佛號念得純淨,煩惱輕,智慧長,淨土就在當下你的心中。況且西方亦非真實。印度,我國念佛、信佛人稱作西天。唐,玄奘大師去西天(印度)取經,後人編撰的西遊記,亦稱印度為西天。若從歐非兩洲論,印度又是東方。所以修行人不可執名相,毫無意義,只有向自己心性上去參究,西方淨土就是自心。心淨國土淨,淨者佛也。純印老人言:“心就是佛,佛就是心,人人都有心,人人都是佛。”此數表眾生的無明煩惱,無明而明,自性佛顯,淨土佛國無纖塵之隔。遠近在迷悟的根性上見。
刺史所問念佛生西方與否?唐,以修禪為主,眾人對淨土宗尚不太認可,所以刺史向六祖提出疑問在情在理。永嘉大師“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就是對使君的答復。六祖說西方極樂世界里數有十萬八千,即十惡,謂身三、口四、意三,共成十惡,八邪即八正道之反面,八正道,乃聖者修行之道,意為離偏邪。八正道:㈠正見,離邪見;㈡正思惟,離邪思;㈢正語,離邪語;㈣正業,離邪業;㈤正命,離邪命;㈥正精進,離邪方便;㈦正念,離邪念;㈧正定,離邪定。此八種行法均以無漏為宗而離邪非。修道人若不去掉十惡八邪,則去西方淨土遠矣。說遠乃為下根人未悟心者說。說近,則為悟明自心上根利智人說,三業清淨,極樂就在目前。關於極樂世界世尊在許多經中均闡述過。“世尊在舍衛城說觀經:有阿彌陀佛,分明去此不遠,若論相說,十萬億刹,即身中十惡等障,便是說遠。”此節經文考於古本有載。韋提希夫人請問佛:“佛滅後,諸眾生等云何當見阿彌陀佛極樂世界?佛告韋提希,汝及眾生,應當專心繫念一處,想於西方。”此即信、願、行。信有阿彌陀佛,信有極樂世界,信彌陀接引願不虛,信自己有成佛之份。極樂世界如此美好,則應從內心厭離娑婆,欣喜極樂,願生彼國。不疑、不雜、一向專念就可仰佛力而生彼國。純印老人乃觀世音菩薩大權示現,她對末法眾生指明了往生之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此為戒定慧。如來立教即此三學。戒學可防非止惡,除身口意十惡之過;定學,息慮凝心,在一切境緣上心不起念,不被外境轉,保住心意識不散亂,無住而生淨心;慧學,可破迷開悟,明諸法諸相了不可得,斷惑證真。戒是修行的基礎,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有戒佛法興,無戒佛法亡。此三無漏學是修行的根本,三者缺一不可,三毒仗此可消。戒對治貪毒。定對治嗔毒。慧對治癡毒。故它是超越輪迴的根本。此三者以癡為主,若轉癡為智慧,貪嗔二毒則自消,佛道自成,可明心見性,不修而修,不證而證,必入佛知見。純印老人偈一針見血指出末法眾生的弊病,對癥下藥,指明修行之路,唯依此修才能了脫生死,去極樂就在眼前。不依此修故言遠。上根利智,聞此偈言下便悟,自知惟心淨土,自性彌陀,頓識本心,見自本性,極樂就在當下。
按觀經云:“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如此三事,名為淨業。”此三種業乃三世諸佛淨業正因。淨業必生淨土。三業受持第一業得人天之果。第二業出三界證二乘人果報。第三業為菩薩所修,得一切種智而成佛。三福不修,背馳淨業,雖然入佛門,若不隨緣作善,一心念佛,沒栽培淨因,亦不能生淨土,無菩提心故。可見祖師立言,不違佛說。
“人有兩種,法無兩般,迷悟有殊,見有遲疾。”人來處不同、環境熏修不同、業力輕重不同、接觸佛法偏正不同、遇緣等有許多差別,但佛法普施而無分別,旨在度眾生離苦得樂。如大雲普雨,草木生靈各得所需。《法華經》云:“一雲所雨,稱其種性,而得生長,華敷果實,雖一地所生,一雨所潤,而諸草木各有差別。”然法雖一味,沒有差別,但眾生迷悟不同,迷者應待機而度,以經教漸修而行,慢慢見理。利智悟者,識自本心,言下便見。一迷一悟,各有不同。我大嫂潘慶芬病重時,我勸她念佛好到極樂世界見爺爺、純印老人。她說:“你是媽親生的,去好地方,她能接你,我是外姓人,她不會管我的……”我說:“大嫂你可不能這麼想,佛菩薩是沒有分別心的。”她說:“唉!到啥時候也得有親疏哇!”就在當天夜裏八九點鐘,她看見一尊兩、三層樓房那樣高的大佛甕聲甕氣對她說:“去掉疑心,一心念佛!”她急忙下地拜佛,淨下心整整念佛念了七天七夜,走得非常殊勝。這就是“人有兩種,法無兩般,迷悟有殊,見有遲疾。”只要契理契機,早晚都能往生見佛。
“迷人念佛求生於彼,悟人自淨其心,所以佛言隨其心淨,即佛土淨。”修行人凡有求、有想、有攀、有分別心者,與佛法都不相應,佛是無心道人,法是緣生之法,有生有滅故不真實。心淨佛土淨,依報是環境,正報是常住真心,依報隨著正報轉,迷人不求自心,不行善事,不一心專念佛號,反求往生淨土,只能是水中撈月。悟者無求老實念佛,修清淨心,不受十惡八邪虛妄的影響,故心清淨,心淨則國土淨,心淨即佛,自心佛現。上智之人,不向外求佛求法,更不向像求。聽佛話(經典)不聽他人的花言巧語。唐,龐蘊居士云:“一念心清淨,處處蓮華開,一華一淨土,一土一如來。”純印老人一生無煩惱,心不被外境所轉,即表智者修心之法。末法眾生若能老實念佛,念茲在茲,念佛念自心,自心念自佛,發本明耀,還照本心,此即發真歸源,必投入彌陀性海,返迷為悟,理事無礙,事事無礙,千宗萬法,統歸一心,禪、教、律、密、淨,異轍而同歸,應根機有別,故祖師隨宜施教。讀此品經文,萬不可尊禪謗淨,錯解祖師意,其罪大焉!不可不慎。
“使君東方人,但心淨即無罪。雖西方人,心不淨亦有愆。”此正顯一切惟心造。因果不虛,佛法平等,正是罪福無門由人造,東方西方本來同。方乃相也,心乃主也,心能主相,非相主心。心淨即無罪,心垢即招愆。古人言:“了則業障本來空,不了仍須還宿債。”故祖師言:無論東方西方之人,心若不清淨,則成愆疣,無明未盡,不能成佛。初住菩薩至等覺菩薩,四十一個品位的大菩薩皆是分分斷無明,分分證法身。
“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此正顯迷者有相,悟者無心。時間、空間、方位,本不真實。真可謂愚迷相修有東西,明理佛性無南北。心外取法,見有東西處所,悟理明心者,了知淨土不離於當處。我鄰居新裝修的房間,將佛堂安在南方向陽處,一位善知識驚詫說:快毀掉!方向錯了,會生大禍,應坐北朝南,坐西朝東。次日還請來一位出家師說:逆風水,犯忌諱,佛法是很講規矩的……這樣一改修十幾萬元的裝修費全泡湯了,抱頭大哭,我聽到哭聲進室相問,方知原委,見佛堂設置的非常漂亮,即作解釋,我說方向是不定的、是假的。她不信。見她地上有一個籃球,順手取過。我問她:地球是圓的你信不信?她點頭承認。又問地球是轉動的你承認嗎?她又點頭。我手托著籃球問她此球東邊在哪個部位?她指一下,我轉動一下,東則變成了西。真的沒有方向,但她還疑慮是出家人告訴的,我的話她只能信一半。佛堂雖然沒扒掉,卻在大廳北面放一張桌子,擺放佛像,也很好,我的話只能是起一半作用。純印老人言:“一切是非,好壞不離心,善道、惡道、佛道、魔道,惟心現。”
“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西,悟人在處一般,所以佛言:隨所住處恒安樂。”此節直釋迷悟有殊,見有遲疾。淨土不離當處,凡有求願,都是凡夫所為。真如自性人人本具,它是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本無分別處所。說它大它真大,宇宙空間容不下。說它小它真小,小於微塵無處找。它無分別、無定相,萬法皆空故。若悟明心地之人,即知淨穢無分別,皆是一心現。愚迷之人才見山高水深,花紅柳綠,不能徹見諸法源底。悟者以無分別智見諸法實相,實相無相無不相。故云:“悟人在處一般。”正如維摩詰居士言:“雖處居家不著三界。”華嚴偈:“譬如日月住虛空,一切水中皆現影,住於法界無所動,隨心現影亦復然。”此即上根利智者,自心常生智慧,照見諸法惟心現識變,了不可得。正如佛言:“隨所住處恒安樂。”
“使君,心地但無不善,西方去此不遙,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西方就在汝心頭,一念心生十法界。心底無私天地寬,有私不善淨土如雲煙,念佛也說食不飽腹,無私行善淨土在眼前,念佛憶佛則能見佛。惟心淨土,自性彌陀,螢屏未變,頻道卻轉。三毒心不改,雖然念佛,也到不了西方,心不善故。
“今勸善知識,先除十惡,即行十萬,後除八邪,乃過八千。念念見性,常行平直,到如彈指,便覩彌陀。”此處十萬八千里去極樂,經云十萬億佛刹,一佛刹土為一個大千世界,十萬億佛刹土,實為天文數字。對此可作無定法想。再者此經出自他人手筆,難免有誤處。十萬八千喻十惡八邪也很貼切。人若無十惡八邪則自見天真佛矣。其心若能常行平直,無迂曲之心,就合於自然規律,淨心本源即顯,淨土彈指可到。遠近是分別,若無分別心,彌陀就在眼前。彈指喻刹那之速。一彈指六十刹那,一刹那有九百生滅。求佛應從自心中求,十惡是由身口意而造作,其根是心,心是身主,身是心用。此心造惡,令身受苦。此心修善,令身安樂。心善可生人天,心惡則生畜鬼。心淨生淨土,見佛而成佛。若十惡消除,則業消慧朗,心淨則佛土淨,穢土現七寶。“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生極樂,見彌陀就在目前。
純印老人生活在五濁惡世的世界裏,但她沒煩惱、沒憂慮、沒牽掛,任何事情都不走心,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仔細想很有道理,因萬事萬物都有前因後果,自然規律是不可改變的。你看不開、放不下、愁死了!亦對事無補,自找苦惱。老人常說:“該死活不了,該活死不了。該井裏死,河裏死不了。”這就是因果規律,任何人是改變不了的。事情發生後,唉聲歎氣有啥用?為何不在因地作善呢?修善積德之人,是不會受惡報的,當然這與祖上福蔭庇護有關,故此文講,若能除十惡障,念佛念自性,心行平直,見彌陀如彈指耳!
“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不斷十惡之心,何佛即來迎請?”十善為一切諸善之功德本,身口意業是大小乘戒法之基,經云:善護口業,不譏他過,善護身業,不失律儀,善護意業,清淨無染。”若能如此觀照,事事處處則與十善相應,三業皆清淨無染。經云:十善是菩薩淨土。心淨土亦淨,何须發願求心外淨土耶?故曰:“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若被十惡業纏縛,怎麼能感召彌陀大願接引?真我真心猶如月映千江水,千江有水千江月,但水須止靜清淨,無波濤起伏,方能月影朗現。若濁水狂瀾,月欲現而不能。此即眾生心水淨,如來影現中。眾生心垢重,與佛不相應。修淨土念佛,縱然可帶業往生,必臨終一念清淨,方能蒙佛攝受。此即一念清淨,一佛現前,念念清淨,念念佛現前。十惡心不泯滅,淨土怎能收容你?佛怎能來接引你?
“若悟無生頓法,見西方只在刹那。不悟,念佛求生,路遙如何得達?”禪乃頓悟法門,直指心源,可明心見性,見性成佛,“悟無生頓法”,法無生則無滅,無滅無生,當體寂滅,寂滅就是究竟清淨。淨心生淨土,直截了當。故只在刹那。若不頓悟無生之理,念佛往生路途遙遠。雖如此,但此法非中、下根性所能及。尤其末法業重慧淺、疑心重、外緣誘惑力大的眾生,一般難入此法。晚學唯遵純印老人教誨:“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去修、去證比較穩妥,免犯欲速不達之病,沒有上根性,高攀反成病。此處六祖特示修淨土最上乘法門,但修行人,必須悟性離相,應離文字相、言說相、心緣相、名字相,不落分別取捨,以自力一心念佛,覺徹惟心淨土,自性彌陀之旨。心佛一如,心土不二,一超直入如來地,實證末法唯依念佛得度生死之宗。得人身不易,萬不可輕忽此生,作不急之務,一失人身,萬劫不復。
“惠能與諸人移西方於刹那間,目前便見,各願見否?眾皆頂禮云:若此處見,何須更願往生,願和尚慈悲,便現西方,普令得見。”純印老人言:人人都有心,人人都是佛。欲證此境界,則應即相顯性,靈山就在心頭,淨土只於方寸間,所以願見便見。世人著相修行,圖省事不離相,故願在娑婆穢土,若能見極樂淨土,何樂而不為?實心淨土亦淨。此處有緣眾,願祖師開示,性相一如,理事圓融,將無礙頓教法門,流傳後世。故請六祖慈悲顯現,令眾同沾法雨。見佛菩薩並不難,他就在世間,奈吾人業重障深而不識,可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純印老人在我身旁生活六十五年,出現許多不可思議事,我思想就是不開竅。十年前我與北京居士十二人朝五臺山北臺時,眼見文殊菩薩從山頂一步一頭朝山下拜,亦未識佛菩薩真面目。據載唐法照大師,即生得見文殊師利菩薩,並有問答開示因緣。可知見佛菩薩易耳!
師言:“大眾!世人自色身是城,眼耳鼻舌是門。外有五門,內有意門。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性在王在,性去王無。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壞。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自性迷即是眾生,自性覺即是佛。慈悲即是觀音,喜捨名為勢至。能淨即釋迦,平直即彌陀。人我是須彌,邪心是海水,煩惱是波浪,毒害是惡龍,虛妄是鬼神,塵勞是魚鱉,貪嗔是地獄,愚癡是畜生。善知識!常行十善,天堂便至。除人我,須彌倒。去邪心,海水竭。煩惱無,波浪滅。毒害除,魚龍絕。自心地上覺性如來,放大光明,外照六門清淨,能破六慾諸天。自性內照,三毒即除,地獄等罪,一時消滅。內外明徹,不異西方。不作此修,如何到彼?”
詞義:
⑴慈悲即是觀音:觀音世人稱救苦救難、大慈大悲觀世音,此菩薩觀其音聲,見眾生危難痛苦而前往救拔。眾生若心常存慈悲之念,就等於觀世音菩薩。
⑵喜捨名為勢至:此菩薩以大智慧,至一切處,平等施法度化眾生。若自心常存喜捨之念,就等於是大勢至菩薩所為。
⑶能淨即釋迦:釋迦譯能仁,以仁愛之心憫念眾生。牟尼譯寂默,即佛在因地修行時,以自己心中本具的智慧光明,回光返照,斷除煩惱,智慧圓滿。此即自利利他的智德與悲德,而成就佛道,無煩惱,心則淨,淨心即佛。
⑷平直即彌陀:“直心是道場”,阿彌陀佛發四十八願成就極樂淨土,平等攝受接引眾生。心平直即自性彌陀的顯現,則等於自身就是彌陀。此從性體而論。
⑸人我是須彌:世人造惡,皆因“我執”、“法執”作祟,惡業若有形體則勝過妙高山。所以有人我執,就等於有須彌山高的障道緣,不得成就。
⑹邪心似海水:歪邪的惡心猶如海水洶湧,欲罷不能,不得安寧。
⑺煩惱是波浪:此即觀心無常,煩惱猶如脫韁之馬、巨風之浪,無有停歇。
⑻毒害是惡龍:一個人存有毒害他人之心,此心就是猛獸毒龍,最終受害的是自己。
⑼虛妄是鬼神:人心若虛偽,則如鬼神虛妄之障,見不得陽光,只能在暗處作祟。
⑽塵勞是魚鱉:此物終日在水中穿梭不停,人為五慾在塵勞中奔波不息不止,好比此物相似。
⑾貪嗔是地獄:貪心生餓鬼道,嗔心是地獄的因,貪嗔盤踞於心,使人惶惶不安,猶如造了地獄的罪業。
⑿愚癡是畜生:不信因果,不信六道,愚癡不化,沒有智慧,在六塵中混生死,猶如畜生相似,整日吃喝玩樂混日子與畜生何異?
⒀六慾諸天:天有二十八重,慾界六重,色界十八重,無色界四重。慾界六重為: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
譯文:
六祖說:“大眾!世界的人,自己的色身好比是一座城,眼耳鼻舌諸根好比城的門。在外就有五門,在內只有意門。心是一塊地,性是主宰王,性王就住在心地上。性若住心地上就是王在,心地離性就沒有王了。自性若在,身心具存,若離自性,身心具壞。佛向自性作,不要向身外求佛。自性迷,佛也是眾生,自性覺悟,眾生就是佛。心慈悲,自身就是觀世音菩薩;若能無相喜捨,自身就是大勢至菩薩;能淨化自心,自身就是釋迦文佛;有平等正直的心地,自身就是阿彌陀佛,有人法二執就是障礙修行的須彌山。有歪邪的心念,就是洶湧的海水。無明煩惱就是起波浪的水,心存毒害就是惡龍,心地虛偽、誑妄就如同鬼神,在塵勞中奔波不息等於魚鱉,貪嗔熾然就是自造地獄,愚癡不化的人與畜生沒兩樣。善知識!修十善,天堂就到;除掉人我二執,猶須彌山崩倒;去掉邪心,海水就枯竭;煩惱不生,波浪便消滅;忘掉毒害之心,魚龍便絕跡。這樣自心地上的覺性如來,就放出光明,外照六根門頭,於六塵中清淨無染,能破除六慾天的罪業,內照自心,可消貪嗔癡三毒,地獄罪業亦同時消滅。這樣內外光明透徹,就與西方淨土沒有不同了。若不這樣修行,怎麼能去西方極樂世界呢?”
論議:
師言:“大眾!世人自色身是城,眼耳鼻舌是門。外有五門,內有意門。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性在王在,性去王無,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壞,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此節經文闡述心性之理,佛向內心性中求,外無佛可覓。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門頭,自有無為真人放光動地。八識田中(六識外增末那識、阿賴耶識)蘊藏自性真如,轉八識成四智: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對八識迷就是眾生,悟就是佛。但世人將四大幻化之身為我,保此有漏不淨之身,猶如守城池,若能悟幻化空身就是法身,則投入彌陀性海。假身之中有真我。這就要依四念處而住: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在六根中,以身為總,餘為別,外五門可任由五塵出入,“內有意門”,可吸取前五塵落謝影子(色、聲、香、味、觸)入於意地之中,迷時放縱六根取六塵境,如門戶開放,任憑出入。悟時根不染塵,六根門頭放光動地,入諸法實相,門門皆方便。生淨土易耳!八種識心如土地,可生鮮花,亦可長毒草。真如本性為君王,性王居八識心地之上,成一切識心之主,統一切身心,故稱“王居心地上”。悟後了知識即性,性即識。迷真性,法身真性雖存,難免隨業力流轉而去,前者謂涅槃,後者轉六道。“性去身心壞”。然真如本性,無生無滅,欲求佛道則應捨識用根,向自性中求,心淨土亦淨,萬不可向心外求佛求法。
“自性迷即眾生,自性覺即是佛。”可知佛與眾生無二無別,差別在覺迷不同,佛是覺悟的眾生,眾生是迷惑顛倒的佛,一旦破迷開悟就能自覺覺他,覺行圓滿就是佛。十法界唯一真如自性,因迷覺而有眾生、佛之別,其差別太懸殊了!若迷昧自心本性,依見思惑,作有漏業,就是六凡苦惱眾生。若迷心輕,破了我執我見,尚存法執,還有塵沙惑,作無漏業,而成二乘人,自利而不利他,佛稱自了漢。而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四十一位次的法身大士,迷心很微薄,他們依無明惑,造作無漏業,而成大道心的聖者稱菩薩,他們是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無明分分破,法身分分證。什麼是法身?法身,亦稱法性身、自性身,它無生滅,無變化,徧一切處。要言之:所證的真如本體與能照的真覺(無師智、自然智)究竟圓滿稱法身。若以法、報、化三身而論,則無生滅的自性身與自受用的報身二者合現,就是法身。古德云:法身佛沒模樣,一顆圓光含萬象。法身為“理智”圓融的顯現,有為法稱“智”,無為法稱“理”,即永遠離開、斷絕了煩惱障、所知障、具無邊的、不可說,不可說功德者就是法身。什麼是功德?六祖曰: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事相的修福上。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礙,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功德。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自性建立萬法之相是功,心體離念是德;所作所為不離自性是功,應用見相離相不為相染是德;念念無間,保持心清淨,無分別、執著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識真理明自性,能覺悟宇宙人生真相,並在一切境緣上,任運自如,與性體相應,稱性起修,全修在性,就是功夫。六根與六塵起作用時,心清淨無染就是德行。此非一般人所能為。佛具三身,法身稱毗盧遮那、報身稱盧舍那、應化身稱釋迦牟尼亦稱釋迦文佛。自性迷就是眾生,自性覺就是佛。佛覺悟自心本性,徹法底源,究盡諸法實相,即是諸法如來。
“慈悲即是觀音,喜捨名為勢至,能淨即釋迦,平直即彌陀。”聖凡不離當下一念心,一切眾生之性與佛同體,故無緣大慈與眾生樂,同體大悲拔眾生苦,即是等如觀世音菩薩。以法喜為悅,施眾生以法樂,都攝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捨離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即等如大勢至菩薩善導群迷,以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攝念佛人,同生極樂。若一念能仁寂默,復本淨心,即等如釋迦世尊之妙德。若一念清淨心、平等心,則同彌陀接引眾生成佛心。直心正念真如,彌陀彌陀直念去,原來彌陀念彌陀。你就是阿彌陀佛。由此可知成佛是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更不可以佛像當佛,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
“人我是須彌,邪心是海水,煩惱是波浪,毒害是惡龍,虛妄是鬼神,塵勞是魚鱉,貪嗔是地獄,愚癡是畜生。”此是明自性隨染緣,故有三惡道生。所謂苦樂由心造,炎涼自我修。若迷自性,心生人我眾生壽者相,心生人我執,法我執,則如須彌山似的障諸物,妙法不得入心,淪於六道,無有出期。若迷正見而起邪心,撥無因果,執斷執常,是溺苦海,能沒法身。一念煩惱心生,如波浪之相續,前際後際,不相逾越,難斷難滅。一念三毒之禍害,如惡龍之殘酷,必入惡道,無有出期。一念虛偽妄心,猶如鬼神出沒無常。一念塵勞,如魚鱉悠悠穿梭不歇,常擾心海。塵勞者,煩惱的異名。貪嗔癡慢疑邪,蓋覆真性,惱亂身心,不得清淨。一念貪嗔起,鬼道、地獄門即開,生吞活剝業識身。一念愚癡迷惑,不明事理,不信天地及六道輪迴,必受畜生之報。此節闡明善惡之報,全由心造。
“善知識!常行十善,天堂便至。除人我,須彌倒。去邪心、海水竭。煩惱無,波浪滅。毒害除,魚龍絕。”此明若能以真照妄,自能返妄歸真。若能行身三、口四、意三,十善業,天堂樂果便至。如給孤獨長者發心,為佛以金鋪地、量地建精舍,在忉利天中,其宮立現(慾界二重天),摩耶夫人亦在此享天福,可見果報昭然。若除人我眾生壽者四相,則雖然障重如須彌,亦傾倒無遺。若去掉邪心,則身、口、意三業及分段、變易生死,猶如海水枯竭。見思、塵沙、無明煩惱若無,波浪寂滅,就不會往阿賴耶識裏搬業因了,第七末那識,是我法二執的根本。若煩惱障(三毒)、業障(五逆十惡)、報障(三惡道)三障毒害消除,如惡魚毒龍諸妄亦絕跡,即“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只要念念回光返照自心,不隨妄境流轉,四聖法界皆從一念心生。此節經文,示十法界惟心。我們應依祖師教言修無漏的功德,不執著有為的福報。一心念佛,老實念佛,隨緣作善,成就就在今生。
“自心地上覺性如來,放大光明,外照六門清淨,能破六慾諸天,自性內照,三毒即除,地獄等罪,一時消滅。內外明徹,不異西方,不作此修,如何到彼?”此節經文示惟心淨土,自性彌陀之義。眾生心地上本具如來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之性。此性大無不包,細無不入,放廣大光明,內外徧照,覺者六根門頭不為六塵所羈。若復清淨本源,則能打破六慾諸天塵勞愛染,不被愛慾所纏縛。若自性真如返光內照,貪嗔癡三毒當即消除,地獄等三途罪,一時消滅。作法會超拔,怎抵自證菩提?罪由心造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而不為罪纏。如是內心不惑,靈明朗徹,心為淨土,自性彌陀,當下即是。內外淨潔,安樂妙常,何異西方極樂?若不稱性起修,全修在性,念佛不精純,不成片,信願不堅定,如何能生極樂?我曾看過一首偈:“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迷者迷心為眾色,悟時剝境是真心,身界二塵無實相,分明達此號知音。”心外求佛,便落他境,絕無得時。惟心淨土,自性彌陀,所言不虛。
大眾聞說,了然見性。悉皆禮拜,俱歎:“善哉!”唱言:“普願法界眾生,聞者一時悟解。”
師言:“善知識!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在家能行,如東方人心善。在寺不修,如西方人心惡。但心清淨,即是自性西方。”
韋公又問:“在家如何修行?願為教授。”師言:“吾於大眾說無相頌,但依此修,常與吾同處無別。若不作此修,剃髮出家,於道何益?”頌曰:“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若能鑽木取火,淤泥定生紅蓮。苦口的是良藥,逆耳必是忠言。改過必生智慧,護短心內非賢。日用常行饒益,成道非由施錢。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詞義:
⑴護短:掩飾自己或家人的短處。
⑵饒益:以多量的利益去輔益他人。
⑶玄:不易理解或不可思議的義理。
譯文:
大眾聽了六祖的話,明瞭見性之理。眾人都向六祖恭敬頂禮,同聲讚歎說:“好極了!”又高唱說:“普願法界一切眾生,聞到的人都能悟解。”
六祖說:“善知識!若要修行學佛,在家也是可得,不一定要由出家在寺。在家人如果能夠依法修行,就好像東方人心地善良。出家在寺不能依法修行,就好像西方人心地不良。只要自心能夠清淨,就是自性的西方極樂世界。”
韋刺史又問:“在家人要怎樣修行呢?願和尚特為教授。”六祖說:“我給大家說一個‘無相頌’,只要依這‘無相頌’去修行,就常與我同在一處無異。若不作這樣修行,即使剃髮出家,在修道上又有什麼益處呢?”偈頌說:“心地平等,何必煩勞持戒?能行直道,何必再用修禪?知恩就要孝養父母,知義就要上下相憐。謙讓就能尊卑和睦,忍辱就能止惡無喧。若能再勤於鑽木取火,污泥中定能生出紅蓮。苦口的是利病的良藥,逆耳的是利行的忠言。若能悔過,必定能生智慧,護短的人,心內必定不賢。日用之間常行利他之事,成就佛道不是由於施錢。菩提自性只要向心內尋覓,何必徒勞更向心外求玄?聽我說偈後依此去修行,遙遠的西方淨土刹那就在目前。”
論議:
太虛大師說:“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當今將最後句改成“唯有真念佛。”則直指時人的弊病。何謂真念佛?念佛念自心,自心念自佛。修行無非在淨化自己的人格,末法只有用佛號伏住煩惱,洗滌淨化心靈,排除境緣干擾,無論在何時、何處,作何事,何身份、行業,毫無分別的直念去,佛號真的入心,為會念、真念佛了。修行其實並不難,就在日常生活裏,在行住坐臥中,返觀自照,內覓自性,切勿執相外求。念念佛號不斷,法益就在目前。晚學我六十五歲入佛門,一掃過去不信天地鬼神、不信佛,更不信因果,反斥其迷信,而在一夜間改變了人生觀、世界觀,一句佛號不間斷念了六、七年,僅從色身受益匪淺,多種疾病一掃而光。可見修行不在出家、在家的形相,絕非世人以為在家不好修,阻礙大,煩惱多。此正是修忍辱的好機緣,是消宿業的好條件,是修清淨心的好場所,求之尚不可得,怎麼能嫌棄擺脫呢?娑婆世界修一天,極樂世界修一百年,原因就在此。修行不分場所,而在乎見性。“大法在世間,小法在深山。”不拘僧俗,但識本心,見本性,稱性起修為是。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印證純印老人是西方三聖觀世音住世度人的,“純印”老人現在家相,可見末法時在家人好修。寺廟犯一“鬧”字。出家人能否修出,就看自己的定力與戒行了。
“大眾聞說,了然見性,悉皆禮拜,俱歎:善哉!唱言:普願法界眾生,聞者一時悟解。”當時聽者大眾,聞祖師解福德與功德疑,明心淨國土亦淨,疑情頓息,心地開朗,感師賜法之恩,故禮謝下拜。異口同音俱歎:善哉!想到未聞法的眾生尚迷,故請師相度。含自度度他菩薩行之義。
“師言:善知識!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在家能行,如東方人心善。在寺不修,如西方人心惡。但心清淨,即是自性西方。”意為修行不在方位,只要與道相應,使自心清淨,不染塵勞,雖修萬行而無所住,身住心不住。制心一處,無事不辦。心淨土亦淨。修行方法:純印老人教言:“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可萬修萬人去。
“韋公又問:在家如何修行,願為教授。師言:吾與大眾說‘無相頌’,但依此修,常與吾同處無別。若不作此修,剃髮出家,於道何益!頌曰: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韋使君是在家居士,聞六祖說,正中本懷,故請教授如何修行?六祖言:吾今與大眾說‘無相頌’,若能依此頌修,功深見性時,則與吾同處一見地,無以異別。若不依此頌稱性起修,汝雖然剃髮出家,必然空過一生,出家也是有名無實。由此可見早在唐朝時,世人已偏重形相,不知性修,故祖師特示從性起修,使修行人契性內修內證菩提,禪淨合一,故說無相頌。“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心地未平者,怎敢毀菩提本?六祖示圓頓教法,使有緣眾生,先悟無相理,稱性起無住行,行與理相應,心心寂滅,念念真如,此時無戒可持。戒是藥,罪是病,藥為病設,無病何須用藥。禪譯三昧,禪那,靜慮。靜是止,慮是觀,即止觀不二。修此法,當以直心為道場,若能直心正念,則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大佛頂經云:“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以禪那為解脫之因,若能攝心,佛號淨念相繼,心朗淨則見諸法實相。心無委曲,名心行正直。於諸法不取不捨,在處事待人接物,行住坐臥四威儀,念念佛號不離心,一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就是禪宗的直心正念。若心行稍馳,則不名直,無論有何殊勝境界,皆是魔擾,妄心現境故。禪的宗旨,主要在除散亂心,散心若息,處處是禪。以定而發心慧,此即內修內證。純印老人言:“只要心中有佛,不供佛像可以,不修心不行。一個人心無止境,不想法對治怎麼行!修行是看住自己的心,不要在心外去求,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沒有生滅,法亦無生無滅,不明這個理,在心外追求,沒有用。”此語與達摩祖師“佛道修行在心中”一脈相承。可釋“行直何用修禪。”
“恩則孝順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此四句乃詮“孝”、“義”、“讓”、“忍”四義。上文說無相理,無住行,絕非執理廢事,而落頑空。諸法實相者,實相無相,無所不相。《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稱理而起萬行,行行身不離境相,心不可住相。分別亦非意。若行“孝義讓忍”而有所住,則心不大,量不廣,行則狹,非佛本懷。四大色身乃父母所賜,雖然是幻,但應借此假體以修真,他日成就菩提,豈不是父母恩德?故當盡心財法供養。更應明瞭,法身父母,授我脫生了死之道,此恩此德,無可限量,法供養為最,要養父母之身,更要養父母之心,度父母出苦輪為最孝。不但今世父母應供養,三世父母、無量劫父母、眷屬都應發大心相度、相救,同到如來果地,乃大菩提心也!故曰:“恩則孝養父母。”佛門講三世因果,所以不獨今世父母,無量劫之父母、親眷,變形相者,亦應度之。
“義”者,互相幫助提挈(音:切)相濟,應以法界眾生為懷,互相扶持,家庭社會,緩急相濟。推及一切人與非人,一視同仁,無論上下尊卑,互相憐愍,與其樂,拔其苦,教以大乘,同赴安養。度眾生而不見有一眾生為我度者。即曰:“義則上下相憐。”“讓”者,謙卑自持,若能虛心若谷,敬賢讓能。“山在下,地在上。謙謙君子,傲慢小人。”以此調和心性,憐下愛眾,則能息諍止非,尊卑和睦,上下一心,修六和則僧團和,佛法興。若用於世法,亦事業成,興旺發達,即曰:“讓則尊卑和睦。”
“忍”者,化性為先,不為逆境緣所動。忍分為“生忍”,不為非理橫加眾惡所喧動。“法忍”不為寒暑自然境風、災害眾惡所喧動。“無生忍”不為分段生死所喧動。正如純印老人言:換衣服無所畏懼。“無生法忍”,則不為分段、變易生死所喧動。“寂滅忍”不為諸法生滅相所喧動,而達諸法本空之實相,無明煩惱斷盡而成佛道。故曰:“忍則眾惡無喧。”六祖示孝、義、讓、忍,而不住,真法子也!
“若能鑽木取火,淤泥定生紅蓮。”此喻修行當精進力行,不懈不怠,勇猛不歇,若鑽木取火,稍有停歇,木雖熱而還冷。修道亦復如是,歇則無功,住則難進,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云何能到彼岸?眾生業重,二牛拉車若無搭乘之心,誰能奈何?今念佛帶業往生,雖便捷穩妥,若無信願,不發大心,不老實念,龐雜不專一,鬆鬆垮垮,總間歇,法門雖殊勝,彌陀願力雖圓滿,亦接不去。修行來不得半點虛偽。如“鑽木取火”相似。“淤泥”喻煩惱,“紅蓮”喻修證。蓮根生五濁惡世的淤泥中,而不住不染淤泥。出於善水而不滿足於水,不戀水、不沾水,而以大力沖出水面而開花結菩提妙果。喻修行若有住必有縛,若住相則被法縛,若住空,則被空羈。於有不住有,而轉相有成真空。於空不住空,才能轉空而成妙有。中邊亦不住,乃能圓成中道了義修證,達寂光淨土也!此即“淤泥定生紅蓮”也。
“苦口的是良藥,逆耳必是忠言,改過必生智慧,護短心內非賢。”愚癡人愛蜜語,世人喜愛甜言,金玉良言必逆耳,但治驕滿、瑕疵、暗昧之病。但凡夫愚人則不喜,有人投其所好,有過不規,知賢不親,相牽共入下流。很少有人知,善抬轎者,居心險惡,必欲想坐轎。智者應知,君子愛人以德,有善相勸,有過相規,苦口乃對癥灌良藥,可起死回生。逆耳之辭、忠告之言,智者受之,善行可博千古。如唐太宗時宰相魏征,人稱“鐵脖子”,他直諫皇帝過失,太宗大怒多次欲斬他,他不懼,反直言相爭……太宗以他為人鏡,保大唐成盛世百年。這就是純印老人常說的:“聞善言則拜,聞過則喜之舉。”眾生歷劫沉淪,皆因無緣遇明師,妄作妄為而不知非,以致受惑業苦。諸佛如來為治眾生頑疾,契理契機而有大小乘,人天諸戒律儀,對癥與藥,隨機與戒,苦口言說,清淨明誨,是乃超生死,回慧命之良藥,上根智人,若能一日三省吾身,聞過知非,改往修來,益加精進,保持戒體,開慧在即。反之不肯改過,則如老人言:小人無過,聖人無德。無過者,過如淵海。無德者,德被高山。小人不聽聖言,甘心墮落三途,妄受熬煎,無有出期,非賢者所為。有一古詩,恰對此境:“悔過原為進步時,自家過失自家知,認差不失真君子,自是徒為識者嗤。”“過失多端累此身,急須改過莫因循,自家錯處知多少?那有功夫說別人!”若能自檢、自悟、自省,智慧常生,不說他人非,口無過失,不護己短,趨入賢聖之伍。據說一位高僧,弟子犯過失,他則閉門思過,不飲不食,至弟子懺悔方休。一個人藏過失,猶如日處雲中,光明隱沒,慈光焉能顯露?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有過改之,善莫大焉!
“日用常行饒益,成道非由施錢。”此處講檀那波羅蜜,就是不住相布施。純印老人讓二子進昌:“常吃素,勤散布,不發怒。”以前他將勤散布理解為行走,錯會其意了。即於日常生活中,凡所作為,要常行饒益眾生,施財、施法、無畏布施等。以因果而論,財施得財富,法施得智慧,無畏施得健康長壽。凡有利眾生事都做,小善積累成大善,所謂:“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就是“日用常行饒益”,雖饒益一切眾生,而不見一眾生受我益者;內無能施之心,外無所施之境,亡能所。行饒益,心不住人我物之相,施了就完了!乾乾淨淨叫淨施,施淨而生淨心,淨心生真智,淨心生淨土,是真檀那波羅蜜。佛法是饒益眾生之法,重視現前受益,更重視要永遠受益,徹底離苦得樂。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永發,而無發無行之心,心則淨,淨心可直達菩提彼岸。梁武帝不明此理,心念念不忘我人物,將福德當功德,將有漏住相布施當功德。住相是有漏福因,非無漏功德。功德可成佛道,福因豈能成佛道?但功德由福德生,施福因不住相,常施常新,施而無施之相是功德。心平行直,知法識義,忍讓無缺,三業清淨,立身行道,利他即自利。故云:“成道非由施錢。”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佛法修行有八萬四千行門,無量行門,但原理只有一個,就是修自心,見自性,千萬不可向心外求佛、求法,佛法講的內外,是指心內、心外。菩提覺性、覺道,是向心內能找到的,玄妙在自心中,非在心外。這節經文即開示般若波羅蜜,此即以如如智,照如如理,智理無二,徹證菩提。菩提只向自心去尋找,豈可誤認為事外有理,相外有性,心外有道,世間生活之外還有可行可修的嗎?這就稱外道!心外求法之義。菩提本無相,事修方顯,若如是解,名正解。如是修,名正修、會修。故“菩提只向心覓。”於日常生活中,一切時處所,念念之中,以自心光返照自心,何勞向心外求玄妙哉!經典屬文字般若,但它能指示觀照般若之行,顯實相般若之理。故一切經論,如標指月,應順指而見月,不可執指而亡月。則應以文字般若之教,起觀照般若之行,而見實相般若之理,萬不可執文字而亡自性般若。欲成佛,當向自心中求,非從心外可得。若心終日碌碌,縱然讀徧大藏經,廣求玄理,也是有為法,未離見聞覺知,世智辯聰,與解脫二字、與自然智、無師智無關。解脫尚不能,何能證菩提!菩提是向內心薦取,非重言說、文字,純印老人教我:“入不思惟境界講法是真法。”若能如此修,西方淨土就在目前。
師復曰:“善知識!總須依偈修行,見取自性,直成佛道!法不相待。眾人且散,吾歸曹溪。眾若有疑,卻來相問。”
時,刺史官僚,在會善男信女,各得開悟,信受奉行。
譯文:
六祖又說:“善知識!大家總要依照偈頌所說的去修行,見取自己的自性,直接成佛。佛法是相對待的法,是不二法。大家現在暫且散會,我要回曹溪去了。你們若有疑問,就來曹溪問我。”
當時,韋刺史和官僚以及在會的善男信女,各自都得到開悟,共同信受教法,遵守奉行。
論議:
以上經文均屬勸修文。說偈畢,即警眾人應依偈修行,可離相見性,直可圓成佛道。若依祖師所言,怎麼能不見性呢?光陰易逝,時不待我,勿怠惰。


纯印老人专辑网2005-2016 版权所有
主办单位:纯印老人专辑网
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