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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品第二

作者:犟牛居士

般若品第二
次日,韋使君請益,師陞座告大眾曰:“總淨心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復云:“善知識!菩提般若之智,世人本自有之,只緣心迷不能自悟。須假大善知識示導見性!當知愚人智人,佛性本無差別。只緣迷悟不同,所以有愚有智。吾今為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使汝等各得智慧。志心諦聽,吾為汝說。
善知識!世人終日口念般若,不識自性般若,猶如說食不飽。口但說空,萬劫不得見性,終無有益。”
詞義:
⑴請益:受教後,再請教。
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大智慧到彼岸之意。即乘此大智慧則能由生死苦海渡到涅槃彼岸,華譯術語為大智慧度。
譯文:
第二天韋刺史再向六祖請求教益,六祖陞座告大眾說:“全體大眾清淨自心來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又說:“善知識!覺悟的智慧,世間眾生本來自己就有,只因一念妄緣,覺心受迷,而不能自悟。必須借助大善知識來指導‘見性’!須知愚人和智人,佛性本來沒有差別,只有迷悟的不同,所以有愚人和智人的殊異。我現在為你們說‘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法,使你們各自得以開發本有的智慧。專心傾聽!我為你們講說。”
善知識!世人一天到晚口念般若經,卻不識自性般若,猶如饑人說食終不能飽。若但口說般若的空性而心不行,雖萬劫修行,也不得見自性,終是沒有益處。
論議:
六祖教人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猶如我們淨心念佛,是為了制心一處,聽法時便於領悟。我們講法前也要念佛,使雜亂心淨下來,聽法時則能契入,它是自淨其心的方法。釋迦佛住世時,講經說法前必入定,帶動法會大眾淨下心來,說法時才能各自隨緣隨份受法益。可見佛陀說法的法式就是如此。六祖講大般若亦延續其“法式”,而續佛制。說法者當以淨心說,純印老人教言:“入不思惟境界講法為真法。”離心意識所說之法,是從淨心而生,必然豐富多彩,與佛感應道交。聽法者亦應以淨心諦聽,才能除疑生信。經云:“信心清淨,則生實相。”不但參禪需要淨心,研教、念佛也必須淨心,才能深入經教智慧如海,而大開圓解。此智慧人人本具,個個圓成,本來是佛,與佛無異。迷則佛是眾生,悟則眾生是佛。迷人向法、文字中求,向偶像求,實在是太荒唐。悟人向自心地而覺,迷人修因待果,悟人了心無相,了果絕因。悟時本性不增,迷時本性也不減。迷者,執著身心為我,悟者,我法皆空,了不可得。迷者用妄心住緣觀境,悟者無心,隨緣觀照,來應去空。迷人分別著相自生障礙,悟者離相修心事事無礙。此心恒常不變不滅,即純印老人言:“看不見的心,好人、壞人,此心平等。”佛言:“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佛智亦如是,遍在眾生心,妄想之所纏,不覺亦不知。”可見覺智只在內證徹悟,非從經得,非從他人言說得,非從心外求得。學佛、念佛人必須明此理。
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梵語,此言大智慧到彼岸。此須心行,不在口念。口念心不行,如幻如化,如露如電。口念心行,則心口相應,本性是佛,離性無別佛。何名摩訶?摩訶是大。心量廣大,猶如虛空,無有邊畔,亦無方圓大小,亦非青黃赤白,亦無上下長短,亦無嗔無喜、無是無非、無善無惡、無有頭尾。諸佛刹土,盡同虛空。世人妙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復如是。
善知識!莫聞吾說空便即著空。第一莫著空,若空心靜坐,即著無記空。
善知識!世界虛空,能含萬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
善知識!自性能含萬法是大,萬法在諸人性中。若見一切人‘惡之與善’,盡皆不取不捨,亦不染著,心如虛空,名之為大。故曰摩訶。
善知識!迷人口說,智者心行。又有迷人,空心靜坐,百無所思,自稱為大。此一輩人,不可與語,為邪見故。
詞義:
⑴梵語:淨意,古印度人認為自己是色界天人後代(大梵天),其語言亦是天人語。
⑵刹土:國土之意。
⑶無記空:非善亦非惡,不可記別,但住著無記亦非真心。真心連無記的名相亦無。
⑷天堂、地獄:向上享受稱天堂,向下受苦稱地獄。實有否?古德喻“向無中說有,如病眼見空中花;就有中說無,空手撈水中月。”欣怖在心,善惡之業感召成境。它是世道人心善惡的反映。幾年前一位科學家訪問我:到底有無六道?我答亦有亦無。他迷惑不解。我反問“世間有監獄嗎?”他說:“有哇!”我問:“你進去過嗎?”他搖頭。天堂、地獄、六道亦然。
⑸須彌山:經典中稱妙高山,九山八海相互圍繞,每一個小世界有一須彌山,有一日月。但當代科學尚未見此山。科學是無法定論的,宇宙是永無認識至窮極之時。
⑹邪見:無因果之見及非正見均稱邪見。
譯文:
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印度語,這是‘大智慧度’義。必須要從內心實際實行,不是只在口頭上念說,口念心不行,就如幻、化、露、電,終歸空過;若口念心行,心口相應,心清淨本體覺性就現前,這即是人人本有之佛,捨此本性外無別佛。摩訶譯為大,是說菩提心量最大,好似虛空一樣,沒有邊際,也沒有方圓大小、青黃赤白、上下長短、嗔怒喜愛、是非善惡、頭尾等對待性的分別。諸佛國土,盡皆等同虛空。世人的妙真如性本來就空寂,並無一法可得,故自性的真空也就是如此。
善知識!切莫聽我說空便執著空。第一不要執著空!倘若空心靜坐,即已著了無記空了。
善知識!世界的虛空,能含有萬物的種種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都是含藏在虛空中。世人的妙性真空,也如同這樣能含藏萬法。
善知識!自性能含藏萬法即說是大,萬法即在諸人自性中。如果見任何人的‘惡的與善的’全都不取不捨,也不分別,無所染著,心境灑落如同虛空,就稱之為大,所以梵語叫作“摩訶”。
善知識!迷而不悟的人只是口說,悟了的智者則在心行。又有一輩迷人,死心靜坐,著於無記空,自以為這就是大,這一輩的人,不足與語摩訶般若之法,因其已落在邪見的緣故。
論議:
此節經文側重講修行,主要在“自性”上見。自性本空,無一法可得。五慾六塵、名聞利養無一真實,真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明一切諸法無實無虛,這是真見。此即“純印”二字。“純”是心,是性,是空而無實。“印”是法、是相、是色物而無虛,雖然如此但有生滅變化非真實。“純印”二字即非空非有,亦空亦有,色空一如就是“中”,實則中也不存在,實相是不住兩邊,又捨去中間。凡執著境緣、機緣、機境、法等都是所著,雖然所著物境內容雖然不一,但其“著”卻是一樣的,空寂的心性本無此物。猶如眼睛塵沙進去受不了,是障礙,貴重金玉屑入內也同樣是障礙。空寂的自體,本來無一物。所謂“自性如虛空,真妄在其中,徹悟本來體,一通一切通。”此即心清水現月,意淨天無雲。空含萬法萬相。修行人的心,就要像泔水缸似的,苦辣酸鹹、污穢不淨全能容納又能消化。智者心行則心量廣大周遍法界。法界是無所不包的。無分別、執著的心,就如同虛空大地一樣。好似鏡子照物,物來則照,物去則空;應用時知一切,知一切皆歸一(心),此即心生萬法,萬法返歸一心。此理明就不愚癡,就是大智慧。這是真心體用。若起心動念,有見聞覺知,就是妄心迷動,與清淨的自性相悖,就是著相。
自性本如如,在佛不增,在凡不減,無二無別,無雜無染,無壞無失,無起無止。可惜當今學佛、念佛人不悟此心,必定執相修心,執法成道,聽人話,不聽佛言,誦經著文字相,念佛著念相,持戒死在戒條相(不明開遮持犯)上,不悟實相妙理,定要在心上生心,頭上安頭。知見立知,向心外求佛,著種種相,認作是修行。什麼是性空?“空者性自空,不從因緣生。若從因緣生,則不名性空。”《大智度論》言性空者:“無論是有為法的體性或是無為法的體性,總是性空,非生非滅,非常非斷,無有作者,法爾如是,是名性空。”華嚴有偈:“若人欲識佛境界,當淨其意如虛空,遠離妄想與諸見,令心所向皆無礙。”
善知識!心量廣大,遍周法界。用即了了分明,應用便知一切。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去來自由,心體無滯,即是般若。
善知識!一切般若智,皆從自性而生,不從外入——莫錯用意!——名為真性自用。一真一切真。心量大事,不行小道。口莫終日說空,心中不修此行!恰是凡人自稱國王,終不可得,非吾弟子。
善知識!何名般若?般若者,唐言智慧也。一切處所,一切時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慧,即是般若行。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世人愚迷,不見般若。口說般若,心中常愚。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說空,不識真空。般若無形相,智慧心即是。若作如是解,即名般若智。
詞義:
⑴法界:從事相而言,法是方法,方法之多不可言說。界是限界,諸法都有自己的限界。如糧米可食,石頭則不可食。這就是一切事物的現象界各有功用和分界。若從理上講,諸法形成之根是真心,諸法所依之緣性是不真、有生滅,有變化,是無常的,故言萬法皆空;還有緣起不雜義,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作善作惡,果報昭然。諸法所生離不開緣的作用。單緣不生法,單緣不結果。一切諸法都有自己的特殊物相和分界,稱法界。心生法生,心滅法滅,萬法歸一心。然心融萬有可成四種法界:事法界、理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
⑵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法住法位,諸法之性,皆在差別相上見。植物、礦物、動物均有差別,雖有差別其本體生老病死,成住壞空,生住異滅是同等,此即其體性,而無差別。此為“一法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法。”若能從一切中知一,就得一切智;若從一中知一切,就得一切種智,此為究竟圓滿智慧的“佛”。
⑶心量大事:心量,明理後對境緣的是非、善惡及一切諸見不放在心上而無煩惱。大事是指轉迷為悟,離顛倒妄想,超三界不輪迴,這是生死大事。
⑷唐言:出國僑居的中國人,自稱唐人,美國有唐人街。六祖是唐朝人,故對其言為唐言,表明當時所處的朝代。
譯文:
善知識!自性心量廣大,周遍法界,用時即了了分明,無有障礙,用即感知一切圓融相即。一法即是一切法,一切法也是一法,來去自由,心無所滯,這就是般若。
善知識!一切般若智,都是從自性中出生,非從外面得,——切莫錯用心意!這是真如性自體起用。從真如的立場上觀照,一切法皆真。轉迷開悟開發心量的大事,不在修行空心靜坐等小道。不要口中整天說空,而心中不修真空之行!好像是一個平民百姓自稱自己是國王,終究不是國王。這種人不是我的弟子!
善知識!什麼叫作般若呢?譯為智慧。於諸緣萬境之處,於晝夜二六時中,心心念念了達諸法體空而無遍計愚妄,常行智慧,此行即是般若行。倘若一念愚妄,即是般若的斷絕;一念離妄,即是般若的出生。世間的人愚迷不悟,所以不能見到實相般若。只是口說般若,心中常為愚迷。雖常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口中說空,卻不識真空之理。般若實相沒有形相可說,智慧心即是此無形無相而又不落斷滅的般若實相。若能作如是的會解,即稱為般若智。
論議:
六祖在這一番開示中,講般若的心體,廣大無邊,是無心之心,無量離量之量。離一切所緣能緣,在一切境緣上不起心,不動念,它含攝了萬法,萬法亦生在其中,無一法可得,無一念可生。本體存在於一切差別事相中,而一切差別事相上正好顯現本體,了然分明。若能了知心外無境,境外無心,心境無二,一切即一心,一心即一切,更無掛礙。猶如鹽溶於水,諸水皆鹹。大海之水,滴滴皆含海水的成份。此般若心量,才能廣大,得遍周法界。永嘉大師見六祖言下契悟,當即要下山,六祖留住一宿,稱一宿覺。其證道歌聞名於世。大師對般若有言:“一性圓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來合。”一與一切融,是說明其體性是無礙的,此一多一如是佛教最究極之說。因一切萬法在一真法界中,雖現諸多差別相,本體是一,而無差別。佛即眾生,眾生即佛。以是拜一佛、念一佛、供一佛像足矣。
修行主要在行持,說一丈不如行一尺。口念心不行,縱然誦得大藏經,是體悟不到般若實相的。“般若智,自性生,依外法,不得成。”念佛亦然,一句佛號不但念西方極樂彌陀,更主要念自心佛,念得心清清淨淨,佛則現前。若依純印老人言:“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無不成就者。此偈是七佛通戒偈的昇華,針貶當今行者的時弊。七佛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何名波羅蜜?此是西國語,唐言到彼岸,解義離生滅。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即名為此岸。離境無生滅,如水常通流,即名為彼岸。故號波羅蜜。
善知識!迷人口念,當念之時,有妄有非。念念若行,是名真性。悟此法者,是般若法。修此行者,是般若行。不修即凡。一念修行,自身等佛。
善知識!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
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無住無往亦無來,三世諸佛從中出。當用大智慧,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如此修行,定成佛道,變三毒為戒定慧。
詞義:
⑴西國語:泛指我國以西的國家語言,此處指天竺印度語。
⑵煩惱:煩是擾義,惱是亂義。惱亂眾生身心,令使心煩意亂的見思惑。若以種子言為煩惱,以現行言為漏,以障礙言則曰結縛。
⑶塵勞:塵是染污不淨,它是所緣境,勞是忙忙碌碌的能緣心,攀逐所緣的六塵境(色聲香塵觸法)。就是心勞塵境之意。
⑷三毒:貪、嗔、癡稱三毒。對順情境,生貪得無厭之心;對違情之境,生忿怒憎恨的嗔恚心;對一切事理之法,生癡迷邪念暗昧之心,不信因果,不信聖人教誨為愚癡,三毒是一切煩惱的根本,亦是三惡道之因。
⑸戒定慧:稱三無漏學,是修行的根本法。防非止惡叫戒,它能伏貪愛心;息慮凝心,心生淨緣為定,它能伏嗔恚、散亂心;破惡證真叫慧,它能伏邪癡心。戒定慧三法,可對治三毒,成就佛果。純印老人四句教言就是戒、定、慧。
譯文:
什麼叫作波羅蜜呢?這是印度語,譯“到彼岸”,若解其義又如教所修,則為“離生滅”。心著所緣之境則生滅便隨而現起,如同水起波浪,這有生滅之境叫此岸;心離所緣之境則生滅便無由現起,如同水通流無礙,這無波浪的無生滅境叫作彼岸。以“離境無生滅”義說,所以稱波羅蜜多。
善知識!迷性而不悟的人只知口念,念的時候,即已不真、不是。若能念念心行般若,才是真實不虛的真如法性。悟此法性的即是般若法,隨順法性修行的人,即是般若行。不如是修,即是凡夫。若能一念如是修行,自身當體即與佛平等無異。
善知識!凡夫原即是佛,煩惱原即是菩提。前念迷性即是凡夫,後念悟得即是佛;前念執著於境即是煩惱起,後念離於所執之境即是菩提現。
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最尊貴最高上最第一的佛法。不論住往去來,三世諸佛都從般若法中出。應當運用大智慧,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如是修行,必定能成就佛道,可變貪、嗔、癡三毒為戒、定、慧三無漏學。
論議:
六祖大師在這番開示中,讓我們認識修般若法的重要性及如何修般若行。不修般若行,則將無生滅的真如性而流為有生滅的情識,情識是貪著慾望,不能自拔,則愈陷愈深。情慾的根是三毒,三毒就是煩惱,就是無明,三毒以癡為根本,若不愚癡了,明般若法了,則能看開一切,煩惱不會起現行。真是“性定魔伏朝朝樂,妄念不起處處安。”“有念求真真不得,無念不求真智生。”妄念亦稱客塵,是客人非主人,故可驅出、修掉而成般若。世尊說法四十九年,說般若法佔去二十二年,可見般若法之重要。諸佛傳法無不是傳心法,以心傳心,以心印心,心心相印。此即“心印”、“純印”,此外更無別法可傳。此即實相妙法。成佛的《法華經》就講此理,故六祖特別強調它。
此節經文講生滅不生滅、此岸彼岸、煩惱與菩提,只在一念心,此心淨即般若生,此心迷則般若滅。悟是佛,迷就是眾生。悟是悟自性,一切法不離自性,此性,佛與眾生無二無別,而覺迷卻有差別。我們只要飲用世界上最甜最甘美的“波羅蜜”,沒有不離苦的。故稱它是最尊、最上、最第一的般若波羅蜜多。
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一般若生八萬四千智慧。何以故?為世人有八萬四千塵勞。若無塵勞,智慧常現,不離自性。悟此法者,即是無念。無憶無著,不起誑妄,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觀照,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善知識!若欲入甚深法界及般若三昧者,須修般若行,持誦金剛般若經,即得見性。當知此經功德,無量無邊。經中分明讃歎,莫能具說。此法門是最上乘,為大智人說,為上根人說。小根小智人聞,心生不信。何以故?譬如天龍下雨於閻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草葉。若雨大海,不增不減。若大乘人,若最上乘人,聞說金剛經,心開悟解,故知本性自有般若之智。自用智慧常觀照故,不假文字。譬如雨水,不從天有,原是龍能興致,令一切眾生、一切草木、有情無情、悉皆蒙潤。百川眾流,卻入大海,合為一體。眾生本性般若之智,亦復如是。
詞義:
⑴法門:佛所說的法,視眾生不同根性而開方便之門,皆可受益。
⑵八萬四千:喻數目之多,非為定數。
⑶誑妄:以謊言欺騙他人或一知半解而傲慢,目中無人。
⑷智慧觀照:用智慧照察事理,破諸迷惑。
⑸三昧:譯正定、正受、等持之義,攝心不散亂之意,專思靜慮,專一神清,由智慧進入三昧。
⑹最上乘:即一佛乘。不見垢法可厭,不見淨法可求;不見眾生可度,不見涅槃可證;度眾生而無度生心。超越一切對待的至極教法,稱最上乘。
⑺閻浮提:即南瞻部洲,就是我們居住的娑婆世界。
⑻城邑聚落:有城廓的都邑叫城邑,無城廓而為人群聚居的集市村落叫聚落。
譯文:
善知識!我這個法門,從一實相般若能生八萬四千智慧。為什麼?因世人有八萬四千煩惱,世人若無塵勞煩惱,便能顯現自性智慧,念念不離菩提自性。了悟這法門的人,即是沒有妄念。若心無思量執著,不起誑妄,隨緣應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觀照一切,於一切色法、心法不取著亦不捨離,這就是見自性成佛道了。
善知識!如果欲進入甚深的一真法界及般若正定的人,必須修持般若行,持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即能得見自性。應知這部經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經中已經分明讚歎,不能盡說。這是最上乘的教法,專為有大智慧的人說,為上等根性的人說。小根性小智慧的人聽聞此法,心生疑惑不信。為什麼?譬如天龍降雨於閻浮提,城市村落,都被漂落水中,如草葉相似。如大雨降在大海中,海水是不見增減的。假使是大乘根性的人,最上根性的人,聽他人說《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就能心開悟解,因此可知眾生本性自有般若之智。這是自己運用智慧時常觀照的原故,不是借文字言句的灌輸而後知道的。譬如下雨,不是從天而有,原是自然的,龍而興致,令眾生、草木,有情無情,統統受到雨水的澤潤。百川眾流,註入大海能與海水合為一體。眾生本性般若之智,也是這樣。
論議:
如來的心法(禪),以無念為宗,空寂為體,無住為用。(註:《壇經》: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純印》:佛門以無念爲宗,無住爲本,無相爲用,空寂爲體,清淨爲修行。)
修行人但能於有無、善惡、生滅、是非乃至苦樂、怨親、憎愛等一切對待之處無心,就是真修、真念,心無點塵,明明朗朗,則現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即“本來無一物。”經云:“如來智慧,無處不至。何以故?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能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此般若智,不是假藉文字的灌輸、他人的言教、記問而得的,乃淨心生般若。如在“六度”的次第中,禪定後才生般若。五千言的《金剛經》,晚學講了一百多個小時,也只能是皮毛的見解,因自己的根性低劣,難入諸佛實相般若。此經是接引大乘根性之人。但從此經中可悟離相、離念,而修淨念念佛的方法。無念之念就是沒有妄念的正念,此即真念、會念,絕非不念。學佛之人若能放下身心世界,看破一切境相皆是虛妄,則煩惱障、人我執、法我執、所知障無不應念化成一切種智,就是見性。六祖大師在此,將一乘佛法的修學理論、方法、綱領和盤托出。若能依此而行,無論修學哪個法門,都能用得上。我們念經時,絕不要打閑岔,聽老人言:從前有一個人天天誦“地藏經”,一天夢中,生前好友請他給誦一部“地藏經”回向給自己,自己會免很多痛苦。次日他就念“地藏經”,念到一半時,他夫人給他送茶來了,他不經意地一擺手說:“不要。”繼續念經,晚上好友在夢中對他說:“你答應給我念一部經,為什麼只念一半就不念了,害得我飯食剛入口,喉嚨又緊縮起來。”他說:“我念了一部經,怎麼說念半部呢?”其友人說:“你中間加一個‘不要’,後邊經文全都沒有了。”後來此人又為其友誦了一部“地藏經”,回向給他的好友。當天晚上鬼友向他叩頭頂禮,說乘此因緣轉世去了。我們誦經千萬註意此事。誦經念佛主要修清淨心。此節經文中的大海,是喻我們的心性。海就是眾生本具的智慧,無論多大雨水,入海後海水也無增減。佛法如大海,信而能入,智而可度。若無真智慧浩瀚的佛經典,很難選契機的。
善知識!小根之人聞此頓教,猶如草木,根性小者,若被大雨,悉皆自倒,不能增長。小根之人,亦復如是。元有般若之智,與大智人更無差別,因何聞法不自開悟?緣邪見障重,煩惱根深,猶如大雲覆蓋於日,不得風吹,日光不現。般若之智亦無大小,為一切眾生自心迷悟不同。迷心外見,修行覓佛,未悟自性,即是小根。若開悟頓教,不執外修,但於自心常起正見,煩惱塵勞常不能染,即是見性。
詞義:
⑴正見:合乎自然規律的見解,離迷邪染、邪癡顛倒的正直觀察如實所見為正見。
⑵頓教:教法直指心性,破迷開悟,塵勞不染,明心見性,見性成佛。
譯文:
善知識!小根性的人聽此頓教法門,猶如根性小的草木,被大雨一沖皆倒下去或被淹死。眾生智慧是平等的,本無大小的差別。為何不能接受大法呢?一是所知障重;二是煩惱習氣根深蒂固。如大雲遮蔽日光,待一陣風吹散覆雲,日光才能顯現出來。般若智,本來人人具足,沒有大小分別,只因一切眾生自心有迷悟程度不同所致。迷本心外生邪見,心外求法而離心覓佛,沒有悟自性,這就是小根性人。倘若開悟頓教之法,不執心外修行,只在自己心中常存正見,一切煩惱塵勞常能不染於心,這就是見性的人。此人必能在自己心裏常起正知正見,而不起煩惱,無煩惱就沒有塵勞,不被煩惱塵勞轉了,就是見性。
論議:
禪心,不能在對待境界上偏執,一執邊見,心迷於好壞,是非、正邪、善惡、人我,滯留於境上,擺不脫,粘著於世間法!修行必須要向自性上緊拶(音:紮)體驗。本具的真心實相,絕對沒有兩邊對待分別的心,去掉兩邊,不要中間,心清明恬然,即進入“禪境”了。學佛人不得成就的最大障礙就是執境緣被相所纏住,心量放不開,這就是小根性人。古時有位龍牙居遁禪師,他有一偈頌說:“學道無端學畫龍,原來未得筆頭蹤;一朝體得真龍後,方覺從前枉用功。”是說心外覓佛求法,而不知悟自心見自性人的真實寫照。畫龍是否有神,主要在點睛,而般若即是睛。但千萬不要學“葉公好龍”,整日畫龍,真龍現前,卻嚇得不知所措。心外求佛,從經典上求法,求開悟,不求自心,不求淨心,不知自悟、自證、自修,都是說食數寶,枉用功夫。
善知識!內外不住,去來自由,能除執心,通達無礙。能修此行,與般若經本無差別。
善知識!一切修多羅及諸文字,大小二乘,十二部經,皆因人置。因智慧性,方能建立。若無世人,一切萬法本自不有,故知:萬法本自人興。一切經書,因人說有。緣其人中有愚有智,愚為小人,智為大人。愚者問於智人,智者與愚人說法。愚人忽然悟解心開,即與智人無別。
善知識!不悟,即佛是眾生。一念悟時,眾生是佛。故知萬法盡在自心。何不從自心中頓見真如本性?菩薩戒經云:“我本元自性清淨。”若識自心見性,皆成佛道。淨名經云:“即時豁然,還得本心。”
詞義:
⑴般若經:一切大般若經的總稱。
⑵大小二乘:小乘為聲聞緣覺小機之人所說出三界之法。大乘為菩薩大機之人所說的成佛之道。
⑶修多羅:貫穿法義,華譯契經,契理契機如線貫花不散。亦譯“經”,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眾生之機。契理契機就叫修多羅。
⑷十二部經:經的內容和形式分十二類別如:重頌、孤起、本生、未曾有、自說等。
⑸淨名經:即《維摩詰所說經》。
譯文:
善知識!於內外境毫不住著,生死往來皆得自由,能遣除執心,通達無我,無有障礙。能如是修般若行,便與般若經所說沒有差別。
善知識!一切經典和一切文字、大小二乘教、十二部經,都是隨眾生根性大小的不同而施設的。因眾生的智慧根性的勝劣,方能建立這些經教。如果沒有世人,就沒有一切萬法。所以知道:一切萬法原是從世人所興起的。一切經書,原是因世人而說的。因世人有愚有智,愚者稱為小人,智者稱為大人。愚人請問有智慧的人,有智慧的人對愚人說法,愚人若能忽然悟解、心地開朗,即與有智慧的人沒差別。
善知識!不悟之時,佛也是眾生;一念悟得,眾生也是佛。所以,萬法完全在自己心中。為何不從自心中頓見真如本性呢?菩薩戒經說:“戒的本源是自性清淨無染的。”
若能識得自心見得自性,都能夠成就佛道。《維摩詰經》中說:“當下豁然開朗,返見自己本心。”即是識得自本心是真佛。
論議:
修般若行,應不住內、不住外,內無身心,外無世界,就可生死自由,如觀音菩薩示現的純印老人,不飲不食靜坐二十一天,行動自如,走時現十大圓滿。若再選此相同日期,須一萬多年。老人的遺體抬到太平房還能坐起來,提示衣服紐扣沒繋好。一百零八周年活得自在,沒一點煩惱。若能主宰自我,該是多麼幸福、快樂呀!從前有位道生法師,大家都反對他。他主張一闡提也有佛性,也能成佛,人們都認為他是邪說,默擯他。無奈他在虎丘山為石頭講法,石頭聽後點頭,接受他講的道理。他發願說:“如果我講的契佛法、佛心的話,將來我在法座上往生。”後來果真在講法時,在法座上往生了。純印老人言:“好人、壞人心都是一樣的。”此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所以說佛是眾生,眾生就是佛,差別在“迷”、“悟”二字。迷自性就是眾生,悟自性就是佛。但必須遠離身心及六塵境,修行切莫向外攀緣,向心外求法,不悟自心,不修自性。心外無禪、無佛、無真我!凡不修自心,心外求佛、求法者,就是邪魔外道。心正即佛,心邪即魔。心正說邪法,邪法也正。心邪說正法,正法也邪,一切惟心造。
善知識!我於忍和尚處,一聞言下便悟,頓見真如本性。是以將此教法流行,令學道者頓悟菩提,各自觀心,自見本性。若自不悟,須覓大善知識——解最上乘法者,直示正路。是善知識有大因緣,所謂“化導令得見性”。一切善法因善知識能發起故。三世諸佛,十二部經,在人性中本自具有。不能自悟,須求善知識指示方見。若自悟者,不假外求。若一向執謂須他善知識望得解脫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自心內有知識自悟。若起邪迷,妄念顛倒,外善知識雖有教授,救不可得。若起正真般若觀照,一刹那間,妄念俱滅。若識自性,一悟即至佛地。
詞義:
⑴流行:廣泛傳布的意義。
⑵因緣:起心動念造作的言行為因,旁助的諸多條件為緣,如玉米種子為因,泥土、雨露、空氣、日光、肥料、農作為緣,因緣和合而生長玉米,單緣不結果。善惡果亦如此。
譯文:
善知識!我在五祖忍和尚那裏,聽他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即便開悟,頓見真如本性。所以要將頓教法門流傳廣布,令學道的人頓時悟得菩提,當各自觀照自心,自見本性。若自己不能悟,必須找大善知識——能解最上乘法的人,直接指示正路。這善知識有大事因緣,就是所謂“教化示導要令眾生得見自性,”因為一切善法都是由善知識所能發起的原故,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佛、法在人人的自性中,自己本來具足。若愚迷而不能自悟,必須求善知識來指示方能得見。若能自悟見性的人,了然自知不須向心外求覓。倘若一向執著“必須靠善知識以期望得到解脫”,那就不對了。為什麼?因眾生自心內原有正因佛性的智力,可以自悟。倘若另起邪見迷自本心,妄想顛倒,在外雖有善知識給予教授化導,也是不可得救的。如果能夠生起真正的般若觀照,一刹那之間,妄念即能息滅,由此識得自性,這一開悟便可直入佛地了。
論議:
修行不怕慢,就怕“邪迷染妄”,邪者不正,走偏路,愈精進離正道愈遠。迷者昏沉,不清醒,分不清是非,認賊作父,直入地獄還不知怎麼進去的。小迷變大迷,大迷變老迷,老迷變死迷,至死還不明白!最為可憐。只因最初一念心錯了,一步走錯,萬劫難返。染者,惡習、壞的嗜好染污了心靈,遮蔽了自性,如好酒、色、財、氣、賭、抽(煙)等。妄者,就是不真不實的念頭,顛倒想而做顛倒事,還影響他人。有妄,真不顯,淨心不現前,怎麼會開悟?有以上之妄,所誦之經修的是口,即佛口蛇心。三毒心依舊,利己心不減,雖然念佛誦經,給人以假相,乃其所講解的是文字,依文解義,心仍爭強鬥勝,生死心一起,必墮輪迴。此節經文,應在“一聞言下便悟”參究。我們誦經、念佛幾十年,為何不悟?原因就在“一聞”,一是關鍵所在,一聞,就是一心,純印老人言:“一心念佛”,一心就沒有分別心。多聞、多誦、多學、多找善知識、多拜師求法,結果成為龐雜,一無所得。但以聞性聞法,一聞就能開悟,古德言:“識得一,萬事畢。”晚學一句佛號念了六、七年,受益不可思議。若從佛法“信解行證”,在信的方面,我們要“信一心”。自性清淨心就是一心,一才清淨,二就不淨,多則更雜。信一心就是信自己是佛,與佛無二無別。在解的方面要解“心印”、“純印”一理,此即實相、中道義。一切大乘佛法皆以此為體,讀誦大乘,若非一心,就不見實相。淨土法門以三經、五經為一,理本不二,皆以念佛見佛為宗,解一,則一切均解。行者“行一門”,不要夾雜。在禪教律密淨五大法門中,最契機,最殊勝的無過於念佛法門,它包含所有法門,尤其末法時期,唯以念佛得度生死。在證的方面,要“證一果”,就是無上正等正覺。若能永遠守一,永不變更,假以時日,無不成就者。一者就是真如本體。人人本具,無生無滅,不增不減,盡虛空徧法界無處不在、無處不顯。迷者迷此心,悟則悟此心、覺此心。此即眾生與佛菩薩差別處。如何修?息掉緣慮心,此一心即顯,但不可執著,徹悟本來我,一真一切真。古德曰: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來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若能從:“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起修無不往生者。
善知識!智慧觀照,內外明徹,識自本心。若識本心,即本解脫。若得解脫即是般若三昧,般若三昧即是無念。何名無念?若見一切法,心不染著,是為無念。用即徧一切處,亦不著一切處。但淨本心,使六識出六門,於六塵中無染無雜,來去自由,通用無滯,即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名無念行。若百物不思,當令念絕。即是法縛,即名邊見。
善知識!悟無念法者,萬法盡通。悟無念法者,見諸佛境界。悟無念法者,至佛地位。
詞義:
⑴六門: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亦稱六門。
⑵法縛:執著法,思想受所知所見的束縛。
⑶邊見:執極端一邊的惡見。如妄計一切為常住不滅或執斷滅頑空,不信因果,不信輪迴。
譯文:
善知識!以智慧的觀照,就能裏裏外外光明澄澈,認識自己本來的真心。若認識了自己本來的真心,即是得到本來無礙的自在解脫。若得自在解脫即是入於般若正定,般若正定即是一心無念。什麼叫作無念呢?對於所知所見的一切諸法,心不感染執著,即為無念。應用時就能了了分明,心徧一切處,亦不滯著心能徧知一切處。只要清淨自己的本心,使六識出六根門頭,於六塵境中不起絲毫雜染執念,出入來去自由自在,通用自如無滯無礙,這就是“般若三昧”,“自在解脫”亦叫作“無念行”。如果一味執著“百物不思”的謬說,將使心念斷絕,所知反成惑障,這就是“法縛”了,亦叫作“邊見”。
善知識!若悟“無念法”的人,就能萬法皆通,無有障礙;悟無念法的人,即已親見諸佛的境界;悟無念法的人,即便到達佛地的果位了。
論議:
此處說的“無念”,並非百物不思。百物不思是“斷見”,是“邊見”,是“法縛”,人若百物不思猶如死灰枯木,沒有了精氣神,雨天不知撐傘;熱天不知遮涼,走路不知躲車,這樣的癡呆漢怎麼是修行人呢?修行要修出與佛無兩樣的真實智慧。“無念”,是沒有迷邪染之念,對外境有定力,不去分別是非人我。無念法是空寂心,用時無所不知,不用時一無所知。這就要在生活中,待人接物中,時時提起智慧觀照,內不起煩惱,外不見塵相,內外明徹。念佛亦然,心不住念,不住佛,不住相,不住一切境緣界,就是會念、會修,即是佛心,也稱解脫心、菩提心、無生心,此即經上講的證無生法忍。如何運用?遇事遇人不生歡喜心和嗔恚心,要超越相對之空,才是絕待圓融。“純印”二字即含空、假、中三觀、三諦之理,明此理,依此修,自然解脫了。為何?因明如來心法,“純印即一切如來,一切如來即純印。勿執著史純印老人家一個人。”此二字非人名,乃三世諸佛所修所證的實相真如之法。若能徹悟,藉教明心,悟理起行,從行契理。若無妙行,無般若智,則不能證無念真宗的成佛法門。若以智慧觀照外境、身心,則內心不昧,外境不昏,分明徹了,識自本心,見自本性,真正徹悟實相般若也。修持念佛法門,也要沒有能念、所念之心,就是念念不斷,對一切處不起心,對一切境界,不思求,則境寂情空,境緣就不會繫縛汝心,智如,理也如,若智若理,唯一實相。有念就有生滅,無念就無生滅,無生無滅就成佛。正如《金剛經》:“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一念不生全體現,自性本清淨無染,本不生滅,本自具足,本不動搖,能生萬法,卻一毫無損,即此心性也。
善知識!後代得吾法者,將此頓教法門,於同見同行,發願受持如事佛故,終身而不退者,定入聖位。然須傳授從上來默傳分付,不得匿其正法。若不同見同行,在別法中,不得傳付,損彼前人,究竟無益。恐愚人不解,謗此法門,百劫千生,斷佛種性。
善知識!吾有一“無相頌”各須誦取,在家出家,但依此修,若不自修,惟記吾言,亦無有益。
詞義:
⑵ 默傳:離語言名相,以心傳心的傳授法。
⑵別法:指禪宗以外的其他宗派法門。
⑶佛種性:能生佛的種子及體性。
⑶ 無相:於一切相,離一切相,即是無相。
譯文:
善知識!後代得到我法的人,將這頓教法門,於同一見地同一心行處,發願信受奉持,如同事奉佛陀,終生精進而不退轉者,一定能入聖位。能以入聖的人,必須傳授從上以來默傳心印的吩咐,切切不可隱匿宗門正法。倘若不是同一見地,同一心行而在其他宗派中的人,不得妄傳,而致損他原修法門前輩的傳承,究竟還是沒有益處的。更怕有些愚癡的人不能瞭解,誹謗此頓教宗門,將使百劫千生斷絕佛種性了。
善知識!我有一個“無相頌”,你們各人必須要記誦,無論在家、出家,只要依照這“無相頌”去修行就好了。假如不自己去修行,只記著我的言語,也是沒有益處的。
論議:
佛法以度人度己為大事因緣,但必須契理契機方能傳此心印(純印)、實相妙法。若無大根性之人,不得將此頓教法門傳授之。如《法華經》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無此善根人聞如來心法,必造業而謗,故不應為說法。《法華經》云:“無智者錯亂,迷惑不受教,我知此眾生,未曾修善本,堅著於五慾,癡愛故生惱,以諸慾因緣,墮落三惡道。”此節經文暗含教理行證,從聞思修入三摩地。文云:“後代得吾法者”是聞慧,從教入理故,“將此頓教法門,於同見同行”發願受持者,是思慧,理解思惟其義而發願故。“終身而不退”,是盡形壽而修行,是修慧,悟理起行,稱性而修。“定入聖位”是從聞思修入三摩地,證入聖人果位。三摩地亦稱三昧,定、等持、心不散亂義。此心印、純印、實相頓法,非機不度,非器不傳,要傳一定傳給見解相同、行門相同、解行相同,能發大心受持大法者,這樣的人才會尊師重道,終身不退,猶如侍奉佛一樣,這樣的人,此生一定會有成就。“純印”二字百餘年前來到世間,隱匿一百多年,待機緣成熟的一九九五年佛法漸興,眾生渴望修心之法、有往生的迫切願望,此二字方問世。這即是“以心傳心,見性成佛”的實相妙法,是《心經》、《金剛經》、《法華經》的濃縮與精華。所以小根小器的人,不但不接受反而誹謗,枉造無間之業。謗此如來心法,罪大,果報快。純印二字即如來心印,是佛法之根本,從問世至今,凡誹謗者果報來的極快。如遼寧省丹東市的王寶勝就是其中的一例。王寶勝與本地同修王某志同道合,常年在其道場講經說法,於當地頗具影響。他們對純印心法全然不信,譭謗有加,凡遇到講純印老人之書,以及弘揚純印心法的光碟,全部收來付之一炬,行無忌憚,狂妄至極。
二〇一一年四月,五十三歲的王寶勝與其同修六人,去河北唐山市送一出家師,由司機開一日產大吉普車從丹東出發,王寶勝坐於車後排座。車行至京沈高速公路,唐山服務段時,天空烏雲密布,片刻竟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驚雷震懾,令人心驚,司機減速,點刹車失靈……後排坐著的王寶勝不知何故,竟將車後窗玻璃撞出個窟窿,身體穿出,頭先著地,車上五人急忙下車救之,但王因腦漿迸裂身亡。車上其他五人俱完好無損。
此刻驟雨停,日出天晴……當地交警勘查現場時都異常驚詫,同說:真是活見鬼了,出現場這麼多年沒見過的怪事,別說刹車失靈,即使刹車好使,急刹車時,人也應該是往前衝,沒有往後倒的,這是什麼慣力,能讓亡者撞碎後窗玻璃穿出車外?而車窗緊閉,後窗玻璃被撞洞口又小於亡者的肩寬,那麼亡者又是如何出去的呢?真是離奇費解!
正如大師言:“謗此法門,百劫千生斷佛種性。”這就是譭謗正法的果報。此即“若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聽吾頌曰:“說通及心通,如日處虛空。唯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
詞義:
⑴說通:能隨順眾生根機,以善巧方便為之說法,使其通達。
⑵心通:離言說文字妄想,悟證自己本性為心通。
⑶邪宗:不修自心,心外求法,非正見之法為邪宗。
譯文:
聽我的頌說:“說法通及自心通,好像紅日處虛空。唯有傳授見性法,出世度眾破邪宗。”
論議:
說通者辯才無礙,善巧方便,契理契機度眾生。“說”字不但包括言說,亦包括佛法所有的教學,擅長並通達講經說法者,稱說通。“通”是通達無礙之意。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心”指“空、無相、純淨、無作”的真如心。心通必然是宗通,即宗門與教下,兩者是一非二,心不通,宗亦不會通,說也不會通,心是萬法之源。“說通及心通”者,即“上契佛意,下契當機。”“說通”是藉佛教言明心。“心通”是默傳心印(純印)。二者皆圓照法界事理,境緣無礙,悟明自性心宗(實相無相無不相),直指無住妙行,證諸法真實之相。若未悟此理,縱使講得天花亂墜,要無三法印、實相印,不明心印、純印之理,決不是“通”。通一乘法者,不直指心印、純印之理,決不是“通”。通一乘法者,不執指為月,亦不離指見月。內證自心第一義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說淨不生淨念,即自心淨。說空不住空,不取空,如鳥飛於空。無住是本,自性體寂,而生其心。切莫空中尋鳥跡,海底覓魚蹤。
契理者,不離自性,離言說、文字、心緣相,講因果法、因緣法、自性法,摒棄相求、法求、外求。契機者,說法時能契當機眾生的根機程度,疑情念慮的癥結所在,使機緣相合相契豁然貫通。如何能契理契機講法呢?純印老人教的“入不思惟境界講法為真法。”欲契機,必須識機,識機猶如日處當空,普照而無分別,分別一切法,不作分別想。一法不立,一法不破,心通,說亦通。若依文解義三世佛喊冤,離經一字皆魔說。古德言:“通宗不通教,開口便亂道。通教不通宗,猶如獨眼龍。”
下兩句是說祖師立教的宗旨。“唯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唯”是唯獨,唯一。“傳”是承傳,輾轉傳受、授受。“見”是親見,親證。“性”是眾生本具的無生滅之性體,真心、真我。迷時叫阿賴耶識,悟時稱佛性、常住真心。祖師唯傳見性法,即是“佛佛惟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這是“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殊勝處,見性法才是如來真正的家業。凡不以明心見性、直指心源,修心法要為宗旨的就是邪宗。大乘佛法無不是使眾生明自本心,見自本性。此心性猶如圓鏡,以鏡照物,歷歷分明,以鏡照心,其心自明。“法”包羅萬象,含一切事物,一切理論、一切心念,此處指一切法裏面的修行方法。尤其見性方法,可令大根大智者,明佛心印,故“唯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者,此超然出世之妙法,對一切邪宗、邪教破盡無餘矣。何謂邪宗?凡不隨順覺性而修,皆是邪宗邪法,心外求法,像求相修,密傳修煉,實現神通,這些不但是佛門的旁門左道,也不是世間法的正路,全是妖魔鬼怪仙的魑魅魍魎之伎倆。修了義淨心之法,參須實參,悟須真悟。了脫生死,不在多言、巧言。正法眼藏、心印、純印,有緣才遇。當今唯依念佛才不會修偏,依純印老人言教,無不得度者。
法即無頓漸,迷悟有遲疾。只此見性門,愚人不可悉。
譯文:
諸法平等,本來不分頓、漸,迷悟有快慢之別。只是這見性法門,庸愚的人不能完全了知。
論議:
諸法一如,本無頓漸,差別在迷與悟。有人很快悟入佛法,有人很難覺悟,故有漸次與立即之別。眾生之迷為五慾(財、色、名、食、睡)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五蘊(色、受、想、行、識)所障蔽,輪迴生死,謂之“謎”。若能如六祖聞“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當即靈光迸發,照見五蘊皆空,六塵非有,五慾一無所得,是造業耳,而回觀返照,識自本心,見自本性時,則為悟,為頓。故“愚人不可悉”。“法即無頓漸”,佛在《法華經》云:“唯有一佛乘,無二亦無三。”“信為道源功德母”,對佛的教法,有信得及的,直下承當;有信不及的,便徘徊瞻顧。實則眾生心性無別,智慧與佛不二,只因後天染污習性不盡相同,悟道才有遲疾之分。實則遲速就在一念間,遲速在心,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三界無別法,全憑一念作。一切境界,全因動念而生,念若不生,境本無體,返觀動念,念亦空寂,此心,迷時無失,悟時無得,以無住真心無增減、無生滅故。此理凡夫、愚人怎能明瞭!
說即雖萬般,合理還歸一。煩惱暗宅中,常須生慧日。
詞義:
⑴煩惱:分根本煩惱(貪、嗔、癡、慢、疑、邪)及身見(執身為我自私自利)、邊見(執斷滅或執常)、邪見(撥無因果)、見取見(以見住見)、戒禁取見(執外道戒而行之),隨此煩惱而生二十種隨煩惱:忿、恨、惱、覆、誑、諂、憍、害、嫉、慳、無慚、無愧、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舉、失念、不正知、亂心。
⑵慧日:佛的智慧,如日照一切黑暗之喻。
譯文:
說法即使萬般差異,其合得理體仍歸一心。煩惱黑暗住宅中,時常須要慧日照。
論議:
佛說煩惱有八萬四千種,對治煩惱說八萬四千法門,亦可說無量法門,但其原理是一個“實相”,實相無相無不相。就是空有一如,乃“純印”二字,歸一就是歸“一真法界”、一實相印,此乃不二法門。此一也是方便說。古德云:“本自無二,一亦不立。”祖師教人總是活活潑潑,免眾人死在經法上。如馬祖說“即心即佛”,又說“非心非佛”;趙州和尚說“狗子有佛性”,又說“狗子無佛性”。淨土亦然,“有極樂有彌陀”,又云“它是心現識變的,心為淨土,自性彌陀。”說法雖然不一,但心的實相乃一。心猶如電視螢幕,法為眾多頻道,不能離開螢幕。“說法雖萬般,合理還歸一。”此即歸源無二性,方便有多門。煩惱斷,智慧顯。有煩惱就無智慧,故喻暗宅。常處暗宅不能見物。故六祖教人依“觀照般若”,常作“般若直觀”,於一切時中,行住坐臥,待人接物中,無念無相無住,令本來智慧如麗日中天,無處不照,自性光明如皓日破暗,當體顯現。如是心光慧日,眾生本來具足,非從外來,此智慧,是真智真明,從體而發,非從外得。凡從外得者,必有所得、所不得,乃生滅法,生滅法不恒常故,非真智慧。佛言: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眾生雖久沉暗宅煩惱中,但本具的自然智、無師智卻未失去。只有斷煩惱,才生菩提的覺性。
邪來煩惱至,正來煩惱除。邪正俱不用,清淨至無餘。
譯文:
邪念生起來煩惱就到了,正念來時煩惱就沒了,若邪正二相都不用,清淨極至無餘境界。
論議:
邪與正,相待立名,如佛與魔是雙胞胎,有佛就有魔,邪正亦然。若有心作意存正,正亦成妄、成邪。念佛人誦經時難免起妄念,甚至起惡念、邪念,若起控制、抵制、壓服心,不但妄念不能消除,反會愈來愈多,猶如拍皮球,拍得重,跳得越高。在對待、處理事物亦可見此境界,此為壓而不服。我們本心之中無正無邪,故須雙遣、雙離,雜念生起,不理它、默擯,久之心則淨,心湛然明徹,無少法可得,“本來無一物”,名無餘。古德言:“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心本如如,若一念動,妄念齊聚,一念心生十法界,無念則心空,境界空,即“覺後空空無大千。”所以要離對待,絕兩非,無念亦無,邪亡正絕,故“清淨至無餘”。不怕念起,就怕覺遲。念佛法門最好修,在任何環境中,就是直念去,不管它是正念、邪念,就是一句阿彌陀佛,不斷不雜,心生口出,入耳歸心,佛號成片,佛必接引。這就是兩邊不立,中道不存,清淨心就現前。
菩提本自性,起心即是妄。淨心在妄中,但正無三障。
詞義:
⑴三障:煩惱障(貪、嗔、癡三毒等惑)、業障(五逆十惡之罪業)、報障(三惡道等苦報)。
譯文:
菩提本是自性覺,心清淨無物,若起心念就是妄念,不真實。淨心之處就在妄心中,但正心念則無三障。
論議:
菩提,譯“覺”,覺悟之意,其境界有事理兩方面,從理上講,即不生不滅的涅槃,自覺覺他,常六道,常法身。純印老人住世一百多年,沒有憂悲苦痛,及三毒煩惱。她說:“世間本來無煩惱,煩惱全是自己找的,凡事不走心,就沒有煩惱。”走心就是起心動念,此心就是虛妄心,妄念紛紜必然生分別執著,心則不淨。不起心,是清淨心、平等心,本源心佛也。沒煩惱證得一切智,了達諸法皆空,不可得,眷屬、兒女亦是緣聚緣散的關係,所以能看得開,放得下。這是通於三乘(聲聞、緣覺、菩薩)的菩提。若從事上講,斷了所知障,常法身,常六道,真的了知一切有為法,不離空性,皆依種種因緣而生諸法,此諸法都是唯佛所獨有的菩提,稱一切種智,通於二者(一切智、一切種智)故稱大菩提、無上菩提。
“菩提本自性”,如來的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自性中本具足,在聖不增,在凡不減,眾生與佛無殊。迷即眾生,覺即是佛,佛與凡夫只不過是迷悟不同而已。可見菩提原是本有之法。本覺本有,不覺本無,非從外得,故曰菩提本自性。
“起心即是妄”這是轉本覺為不覺。有念、有想、有求都是妄想、無明,將覺性隱覆。這即古人言:“起心即妄,動念即乖。”猶如精金雜於砂石之中,但金體未失去。清淨妙心亦復如是,雖為妄覆,淨體未失。但能直心正念,一心念佛,以佛號伏住煩惱,此清淨心中,則無惑業苦之三障。因為念佛屬淨業,此業之果在西方淨土。它不屬善惡之業因,業遇緣,就有相應的果報,就成報障,這即是惑、業、苦所造成的三界六道輪迴的現象。“淨心在妄中”,此處的“心”為“清淨心”。若有起心,就是“緣慮心”,屬生滅門,有生、有起就有滅有止,是妄非真。所謂“狂心若歇,歇即菩提。”修行學佛人若起心馳求或起心精進,都是妄心非真心。古德言:“將功用功,輾轉便蒙。取即不得,不取自通。”真心與妄心,性體本一,相與用為二,離真無妄,全妄是真;離妄無真,全真是妄。此即《心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色一如,純印、心印,皆此理也。“純是真,印是妄,真妄一如;純即是印,印即是純,純不異印,印不異純。”此義可推知。故六祖說“淨心在妄中。”
“但正無三障”,此即超越三界的原理,就在一個“正”,正就是純、真、心、性、根。此心在一切境界裏,永遠清淨無染,永遠一念不生,兩邊不住著。佛教我們“捨識用根”,根就是此處的正。真心在一切時、一切處不起分別執著,始終是清淨的,我們若能以無相正法照之,就會邪妄消亡,煩惱障、業障、報障,無業緣而頓除。證道歌云:“不求真,不斷妄,了知二法空無相。無相無空無不空,即是如來真實相。”由“純印”二字可大明矣!什麼是正?一念不生,兩邊不著就是正。此心若正,則煩惱障(惑)、業障(業)、報障(苦)三障皆空,無三障矣!
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常自見己過,與道即相當。
譯文:
世間人若修佛道,一切法門都沒有妨礙。只要時常反省自己的過失,與道就相應了。
論議:
前面六祖講的是實相無相無不相的妙理,此處往下示演一乘無相之行。修行就要稱性起修,全修在性。若悟理本真空,本來無相,才能於一切諸法相,相相順自然,無求、無攀、無得、無失,相相皆不住。心不住境緣相,就是用相而不住相,為離相、無相,離人、我、眾生、壽者相,古人稱離四相絕百非。
“世人若修道,一切盡不妨。”這是祖師教導我們自覺自修的方法。道,就是法,用什麼方法修道?此道就是識自本心,見自本性,見性成佛。修見性成佛之道,絕非改變生活,改變事業,一切事業皆不妨礙修行,只要理明心淨,“理事無礙,事事無礙”,制心一處,無事不作。為什麼?法本無邪正,正法、像法、末法,此是從眾生根性差別而說的,佛法無差別。當今念佛人往生的人很多,走時身體柔軟,奇香普熏。有人坐著走,跪著走(鄒桂英),吉祥臥著走,沒有病,真的活著走。還有天樂鳴空等,不可思議,非常殊勝。對這些大菩薩而言,法沒有正邪、正法、末法之差別。修行只要趣無上道,一切順逆諸境,都不礙修持。為何?因境緣都是由心幻現,諸法怎會妨礙你修自心呢?逆境可貴,十分難得,消業精進不可少,魔多反使道心堅。真修道人,無有一法而能障自心,“故一切盡不妨。”
修行人應從“佛”字悟修行之理,人人都有一張弓,兩支箭,箭下射自己的過失,為真修、會修,與道則相契。“常自見己過”就是自覺。此處的“過”,非造罪作惡,大修行人怎麼會犯呢?是指邪與正,明理的修行人對邪法有警覺心,但執著正對不對?執正亦是邪,這就很不好懂了。六祖前面講過“邪正俱不用”,執正,分別正,亦是大過失。因清淨心中一法不立而生萬法,若立一個正,正亦成邪。即“何其自性,本自清淨。”
永嘉大師“證道歌”說:“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縱遇鋒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閑閑。”聽起來好似不可能做到。凡事都有三世的因緣果報,世尊在因地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肢解身體,沒有嗔恨心;安士高主動償還命債,都不動心。若死在出世法的戒律上,執著戒相,錯!不執著戒相,還錯!曾有一公案:老和尚背一少婦過河,到對岸老和尚放下了,而小和尚在心裏卻背上了。可見,不守戒是犯過失,存心持戒也不對,戒有開遮持犯。“邪正俱不用”,持而無持,無持而持。念佛亦然,“念而無念,無念而念”是真念佛、會念佛,此境界與道才相應,就是此處說的“相當”。這就須要時時提起警覺心,在修行、弘法中隨緣作善,沒有執著、分別、不起心、不動念,正如純印老人言:“入不思惟境界弘法為真法。”古德云:“是以有心緣想,萬境縱然。無念憶持,纖塵不現。終無心外法,能與心為緣,但是自心生,還與心為相。”這即是“常自見已過,與道即相當。”這就要勿認四大假合之身為自己,以空寂為自體、本源,但以靈知心為自心,勿認妄念為心。妄念若起,以佛號伏之,日常能一心念佛,隨緣作善,命終自然業不能繫縛,隨佛而去……若愛、惡之念不生,即不受分段生死。若不住境緣界,而生清淨心,則本覺大智朗然獨照,可隨機而現千百億化身度有緣眾生,名之為菩薩、佛。
色類自有道,各不相妨惱。離道別覓道,終身不見道。
詞義:
⑴色類:胎、卵、濕、化等有色身的眾生。
譯文:
眾生各自本具有菩提妙道,色身類形不相妨礙。各自修行不相妨礙。修行要不順其自然,自離其道別求道,終身無法得見道。若不修此心性,別於心外求道,則終此身。
論議:
凡有四大色身的不同種類,不同形體的眾生,各自本具菩提妙道、覺圓心體(心性),與佛無二無別,若肯發心,求無上涅槃之道,自己都有成佛的本能。《無量壽經》講胎卵濕化等一切眾生,凡稱念阿彌陀佛,皆可蒙佛接引往生極樂國土。因為眾生佛性本一,本來是佛,本能成佛,色身類形不相妨礙,即“色類自有道,各不相妨惱。”性覺寶光智慧德能本自圓滿。差別在不守自性、迷惑、造業,受苦的果報而輪轉六道。這就是隨迷悟之緣,生三惡道、三善道,成聖人、成凡人。若不修此心性,別於心外求道,則終此身不能見道,辜負靈臺一點光。說易而行難,必須真正通達諸實相,才能在行持上,不動惡念。冤家對頭誹謗、迫害,作消業想、助道想。反之以憐憫心、慈悲、救拔心來對他。這是古人倡導的“以德報怨”。佛門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冤親平等。”不修自性之道,就是背覺合塵,向心外求道,猶如水中尋月,離波求水,緣木求魚,有何異哉!此即“離道別覓道,終身不見道。”
波波度一生,到頭還自懊。欲得見真道,行正即是道。
詞義:
⑴波波:到處奔波。
⑵自懊:自己懊悔,懊喪惱恨,煩惱。
譯文:
風塵僕僕東跑西顛奔波了一生,最後還是自己惱悔。想要得見真實道,行為正直合自然規律就是道。
論議:
凡夫因迷於愛慾,妄想不停,起惑造業,感苦的果報,世人無不貪五慾六塵,奔奔波波地空過了一生寶貴的時光,將全部身心之力用在攀財、戀色、求名上,不得休息,到生命末日懊喪自己壽短,亦未悟“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更不明諸法實相之理。這是世人之心念。在佛門中有人雖然誦佛經,而不明實相妙理,到處跑廟、求佛,而不修自心,不能一心念佛,心外求法,雜修、濫修,死到臨頭懊悔已晚。有的至死尚不知自己犯的毛病。“聽人話,不聽佛話”,信相、不信心,心無主宰。入佛門,不明實相妙理,誠如入寶山空手而回。真如實相之道,乃實相無相,無不相之理,行無相無住之正行。即無住境緣界,而生空寂真常之心。要於一切時,一切處觀諸法實相,實相無相,無相故一切不住。不住則妄息,妄息真心現。
“真道”乃真常之道,即不生不滅的本來真性。“行正”之“正”,即善惡都不思量,屏息諸緣不生一念,六根遇六塵而不染污,廣行布施而無捨相,心清清淨淨,明明朗朗,一念不住而不著空相,名之為正。能如此修,謂“行正”。“正”就是道,此外更無別道。故曰:“欲得見真道,行正即是道。”
自若無道心,闇行不見道。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若見他人非,自非卻是左。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過。
詞義:
⑴暗行: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叫暗行。
⑵左:偏差之意,如旁門左道。
譯文:
自己如果無道心,猶如摸黑走路見不著道路。若真正修行人,不見世間的過非,如果只見他人過,卻是自己不走正道,偏左錯誤。他人有是非,我不能搞是非,我若參與是非中,我自己就有過失。
論議:
“自若無道心,闇行不見道。”“道心”是沒有善惡、是非分別的覺悟之心,是清淨平等心。沒有道心,人必定迷惑顛倒,行必然不正而隨邪知、妄覺轉,這樣的修道、學佛之人是在迷惑暗昧中修行,不能見到真實之道。這樣不明理,盲修瞎練的人,既或修無量劫,也不能成就。什麼是道心?無一切妄心,息心靜慮,寂照如如,無分別、無取捨,心無所住。心無所住就是心心在道。心心在道,行住坐臥、穿衣吃飯無不是道。暗行之人,心住於法,四相(我、人、眾生、壽者)未破,眼被法遮,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是不會見道的。純印老人言:“入不思惟境界講法是真法。”不思惟就沒有妄想、分別,就是本體的清淨心,則為見道。《金剛經》云:“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即無所見。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此即明示菩薩如何住於道心,如何行正行。修行、學佛人如著“人”、“法”、“四相”之執,實為旁門左道,縱然修八萬大劫,終落空亡,永無見道之日。修行不怕慢,就怕方向、方法錯,方向、方法錯了,太危險了。猶如乘火車去北京,無論從任何地方乘車,必須乘車次的尾數是雙號,怎麼換車也不怕。指定會到北京。反之你竟乘車次尾數單號的,必然離北京背道而行。故不可不知。
“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要了知一切如幻,了不可得,故應不住相修、相求、攀外緣。若眼見色起分別,心有想,則被境界轉,只見他人過失,是以他人的過失懲罰自己的心靈,妄心起用,“能、所”分別沒有捨離。若能不分別、不取捨則見世間眾生見同不見,能所雙亡,當處出生,當處滅盡,絕不分別,不動心,當處即見道。純印老人言:“有心作善,其善不讚。無心作惡,其惡無過。”勿以妄心害真心。勿以習氣傷元氣。忿怒時要耐得住,嗜慾生要忍得住,要用忍耐之法化性,受用大矣!一切重在無心。古人說:“十字街不見有一人在。”功夫至此,即是“虛空粉碎,大地平沉。”世、出世間,佛與眾生平等無二。純印老人言:“好人壞人,心都是一個。我說的是看不見的心。”修行人若見眾生有過失,而是自己的煩惱心與所遇境界相應。實則是四相作怪。世間之過,過在著四相,故世間相續,眾生相續,業果相續。若不見世間四相,則得我空真如,超三界矣!故“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
“若見他人非,自非卻是左。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過。”修行人眼睛總盯著別人,就是起心分別,我執、我相未忘,別人的過失與己何渉?彌陀佛,彌陀佛,修行是個顧個。起心分別而生嗔恚,將煩惱種子滲入自己的八識田中,變為自家過失,此為不智,稱“左”,錯了,不正之意。主要是“我執”起用:我明教、我通理、我聞、我見、我持戒、我修定、我證道、我念佛、我往生等等,全是理障。理障不除,法執不忘,則真心不現,修行人必泯之。“他非我不非,我非自有過。”古人說:煩惱易斷,習氣難除。世人總是看別人的是非,他人有過有錯,罪業在他人,我何必去參與呢?所以對人、對事,時時提起警覺心,把自己的分別、執著、妄想、是非頓息,使自己的心如明鏡,點塵不沾,又能“胡來現胡,漢來現漢”,隨緣應現,現而不留影像。莊子說:“至人之用心若鏡,不將不迎,應而不藏。”我們若起心動念,口出結怨,識心中則種下惡報的種子,過失太大,也太不值得了。所以說:“我非自有過。”
但自卻非心,打除煩惱破。憎愛不關心,長伸兩腳臥。
詞義:
⑴長伸兩腳臥:形容諸緣盡息,身心自在,無所掛礙的狀態。
譯文:
只要自止非人心,就能破除煩惱障。憎怒喜愛不關心,穩伸兩腳自在臥。
論議:
“但自卻非心,打除煩惱破。”此二句是教導我們斷除煩惱是非之心、妄想之心、分別之心、我所之心,破除煩惱習氣。若遇“稱譏苦樂、利衰毀譽、順逆”之境,了無憎愛,坦坦然,蕩蕩然,不理他人是非好壞。老子曰:“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心如止水,“凡事不走心,就沒有煩惱。”誌公禪師說:“煩惱因心故有,無心煩惱何居?不勞分別取相,自然得道須臾。”
“憎愛不關心,長伸兩腳臥。”憎愛好惡,都與“本性”毫無關係,若修到這般田地,才天下太平,更無一事。我在老幹部局活動時,他們對各地戰火議論紛紛,我默言,他們斥責我不關心世界大事!我說:“我關心,他們就不打仗了嗎?”這就是操閒心,無事找事。“長伸兩腳臥”者,表一切順自然,“參學事畢,饑來吃飯,困來眠。”的大休大歇境界。顯示參學之事圓滿矣。
欲擬化他人,自須有方便。勿令彼有疑,即是自性現。
譯文:
想要教導感化他人,自己應有方便法。不使他人有所疑惑,就是自性的顯現。
論議:
佛菩薩無不以自行化他為旨趣。他人在迷,則化他趣覺;他人入邪途,化他歸正路。教化眾生是令眾生斷惡修善,斷疑生信,使眾生見性成佛。這是諸佛菩薩出現世間的本懷,也是菩薩修因的正行。我們有許多人發度生的大願,此願是好的,但自己尚不清楚實相妙法,在迷惑顛倒中,不覺幹些滅佛滅法之事,反認為是度眾生。度眾生必須有方便的智慧和德能,方便權巧均是利他手段、方法。一切佛教大小乘均為方便。“方”是方法,“便”是便用,即契於一切眾生根機的法則。還可解釋為“方”是方正之理,普度一切有緣,“便”是巧妙言辭,辯才無礙,以此利益一切眾生,使疑雲掃盡,自性心月頓然朗現。其目的蕩執破疑,否則,疑障蔽自心,無論自行或化他必先除疑惑,才能入真實之門,入一真法界,受用無窮。但此境界須見性的善知識,才能運用,不見性,只學他人的方法,鸚鵡學舌罷了,記問之學不是真智慧。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譯文:
佛法常住在世間,並不離開世間的覺悟,若離開世間尋覺悟,正如尋求兔子角。
論議:
此偈蕩除著空之人,認為修行必棄家出家,木食草衣,遠離人群塵世,在深山老林中獨自修行為尚。不知佛法、世法本無二無別,不須離世間求正覺,若離世間做人的本份去尋覺悟之法,等於向兔子尋犄角。這就是告知修行人,離開世間沒有菩提。應知真空不空,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示佛法在世間,融於世間法,法法全真。五地菩薩方能在塵不染,入俗不亂。佛門中一法不立亦一法不捨。於世法中通達佛法。搬柴運水、迎賓待客、穿衣吃飯,無非佛法。可見世出世間,法法平等,真空不妨妙有。此即“純印”二字可概之。此偈另一含義破執有之疑情。執有者,為境物所轉,認為佛法看不見,摸不著,地獄是嚇唬小孩的,極樂世界是文字嚮往,沒去過,也沒有去的人回來做演說,怎麼能使人相信?所以對佛法太杳茫了。真正的佛法,它是空而無相,若在世間有相之中求佛法也是不可得的,不能離世求菩提。因世間萬事萬物,沒有永恆不變的真實性,法法皆心現識變,惟心實相,故離世間法而覓菩提,有如向兔求角之虛杳無異矣。此明妙有原是真空。
悟時世間一切諸法,都是佛法,如佛在《法華經》作十如是解:“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如是。”十如是乘十法界為一百法界,每法界都有十如是為一千如是。這就叫百界千如。見百界千如才是真的覺悟。古人依此修行見性的人很多。
“世間”,“世”有遷流的意思。“間”有界限的意思。世間與世界是相同的意思。佛法講世間有兩個概念:一種是“有情世間”,另外一種是“器世間”。佛法就在世間裏,不要離開世間去求取正覺。正如古德云:“若世間法與出世間法異者,諸佛不出於世也。”故知背心合境,頓起塵勞。背境合心,圓照法界,佛法、世法本一法,只在迷悟有分別,非離世而成也。佛說:有情無情同圓種智,人與非人性相平等。日本江本勝博士,對水的試驗,即認證了水有見聞覺知。只要我們在一切境界中,不起貪嗔妄念,離開善惡的分別妄想,則與佛沒有什麼差異。只要不起心動念(開口便錯,舉念皆乖),妄情無處生起,其作用就是真心。所謂“但息妄緣,即如如佛。”古德有八句偈說明佛法重在五戒和世間法:
道在紅塵間世修,全憑五戒作根由。
殺生戒卻慈悲大,偷盜除清廉潔優。
見色不迷淫絕跡,酒葷永斷性長流。
欲學長舌不妄語,成佛何必離世求?
足證佛法就在人們平常日用間,豈非“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正見名出世,邪見名世間。邪正盡打卻,菩提性宛然。
詞義:
⑴盡打卻:不論邪正是非,一齊打掃淨盡之意。
⑵宛然:顯然分明,清晰可見之意。
譯文:
正見名為出世智,邪見名為世間惑。邪正兩見盡掃淨,菩提自性分明現。
論議:
不起心分別,沒有妄念為“正見”。起心分別,有妄念則為“邪見”。心不住相,心清淨為出世間。起心分別,心起境風,被苦樂所纏,心不淨為世間。但世間與出世間、正與邪乃相對立名,若兩者雙遣,則靈光獨耀。但是我們生在五濁惡世,人心險惡之極,邪師說法如恒河沙,我們又沒覺悟,尚分不清邪正,如果“遣”,麻煩事可大了,因邪沒去掉,佛號還沒伏住妄念,煩惱還沒根除,將正法、出世法去掉,光留邪法、世間法,這樣墮落在即,可怕極了。一定要到妄念不起現行,邪念不生,佛號成片,心始終保持清淨,此時才能不要正法,邪正雙遣。淨土是雙修,是仰仗佛願往生極樂,欲達明心見性的境界,幾乎是不可能的。怎麼辦?待佛接引後,與大菩薩共修時,邪正自然脫落,這是極大便宜事,又省時、省力,何樂不為?但一定要提起佛號,佛號入心,必依純印老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遠離名利,一心念佛。”去修、去證,才有十分把握往生。但應知無論修任何法門,有求有見之心就是生死,它被知解境風所飄溺,必歸生死海中。無求之心就是涅槃。佛是無求人,求之即乖。理是無求理,求之則失。你要是說,我什麼也不求,就念佛,也錯了,此心又落求中;若著佛法,死在經教上,也是有為法。世間法,則著文字相,有知見,被所知障蓋覆了靈知心。故《金剛經》云:“不取於法,不取非法。”;“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虛。”此心若不被五蘊(色受想行識)所縛,在五慾(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八風(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中不動不搖,不起心,不動念,生死的因就了,無生死就證涅槃,去住自由,不為業因果所縛,不被有漏(煩惱)所拘,以無著心應一切物,事來則應,事過則淨。待人接物作而無作,無作而作,相為心淨。此即以無礙慧解一切縛。純印老人一生活得自在,走時自由,為我們做了修行的示範。“純印”二字即告知學人,不墮有為偏有(印),又不墮無為偏空(純),中道實相了義(純印),此為一真出世法也。即“邪正盡打卻,菩提性宛然。”
此頌是頓教,亦名大法船。迷聞經累劫,悟則刹那間。
詞義:
⑴法船:法是方法,可使人了脫生死,猶如船可度人,過生死海,至涅槃岸。佛法猶如船。
譯文:
這首偈頌是頓教法,也可謂是大法船。大者,非為小根人設教,故名為大。小根性人聞之,心生不信、不悟,雖歷多劫修行,徒勞勤苦,因愚迷而不得正覺。若上根大智人,一聞便悟。刹那間是說時間極短。一彈指頃刻之間就有六十刹那,一刹那有九百生滅。
論議:
此四句,總結前五十六句全文(計十五偈),上根利智之人,聞此說則一聞千悟。因此頌是頓教法,大法船。凡夫無不為五慾六塵所困,不離三毒煩惱而輪迴不止,無有出期;二乘人計執“法我”,做自了漢,不發度眾大心,皆謂之“迷”,累劫修行,亦難成佛道。
何以故?因妄識分別執法不捨,若能打破此知見,則可揭慧日於中天。“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若能分別一切法,不作分別想,事為意不為,事做而心淨,菩提妙覺性則宛然獨露。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六祖恐人們執世間法為是,誤認生活在世間就是修行,故言“正見名出世”,只有正知正見,則見中道實相,就不會墮有為、無為之偏有、偏空之二法,是名真出世間法。世間法皆“有住”,認法為實有實得,有住就有輪迴,就有生死,就有無明煩惱,就有“我法”二執,就不能入佛知見而自誤誤人。正因如此,六祖總括以上諸頌乃所詮頓教法門,是頓超頓證之無住真宗。“法船”者,能自度度他,齊登彼岸。喻船可載萬物,帶業的行人不乘船必沉於愛河,乘船可順暢抵達安養彼岸。淨土船即精專持名,仰佛大願,萬修萬去,但必具信願,不可疑空疑有,執邪執正,兩邊不立,中間不留,否則難生信解,願必落空。若能明“純印”二字之理,則會頓識本心,入佛正覺。
師復曰:“今於大梵寺說此頓教,普願法界眾生言下見性成佛。”
時,韋使君與官僚道俗聞師所說,無不省悟。一時作禮,皆歎:“善哉!何期嶺南有佛出世。”
譯文:
六祖又說:“如今我在大梵寺說的這頓教法門,普願法界眾生,在我言下即時得此見性正法,成就自性真佛。”
當時,韋刺使與官僚及在會的僧俗人眾,聽了六祖所說的法後,沒有不自己醒悟的。眾人都向六祖頂禮,大家讚歎地說:“太好了!想不到嶺南有活佛出世!”
論議:
此“普願法界眾生言下見性成佛。”含祖師發大願,具足三回向:回自向他,將所說妙法,回向眾生;回事向理,言下可見性,即事即理;回因向果,普願眾生聞法見性為因,成佛是果。雖有三願,但“虛空有盡,我願無窮”,實乃無盡之回向。回向,回小向大義。六祖說此頓教法,將自己默傳心印,無一絲保留和盤托出。晚學受純印老人六十五年薰陶,一旦醒悟,則將老人言行盡傾於世,深恐有吝法之嫌。
“韋使君與官僚道俗聞師所說,無不醒悟”者,此明聽法者,皆能聞法觀心,故於言下開悟,亦不辜負說法者循循善誘之心。祖師言言見道,句句明宗,深契佛懷,何異佛出世,故大眾驚歎謂:“何期嶺南有佛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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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