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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善恶本一念 应机度他人

作者:犟牛居士

     六十年代初,老人三儿媳的姐夫贾维诚,系百纺站的科员,为人老实、忠厚,其母早丧,由父扶养成人。他对父亲很有孝心,怎奈其妻白洁,对公公总有嫌恶之心。白洁系卫生部门的大夫,因职业关系,有洁净之癖,嫌弃老人吃饭时流鼻水、好咳嗽、出气有味儿、脚臭……总是百般责难,不让老人同桌吃饭,给老人盛的饭菜也较少,嫌老人吃多了不消化排气,污染室内空气……老人成为夫妻吵架之源,贾性格又很内向,不善言谈,每逢吵架,即生闷气,一两天闷闷不语,不吃不喝。每逢夫妻吵架,他总好找老人诉诉冤屈,以解心中烦闷。老人总是好言相劝:“人的善恶就在一念心,他大姨(指贾妻)心直口快,心肠还算不坏,现代人有多少能容下老人的,不养活爹妈的有多少?我们邻居就是现成的例子,不管怎样,他大姨还给老人吃喝,还没有撵老人的意思,这就不错了!她作大夫的,洁净惯了,也不能算什么大毛病,慢慢开导她会认识的,夫妻之间何必为这点小事儿老吵吵闹闹的,越吵感情越生疏,古人讲‘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以宽容忍让,才是化解隔阂的好方法……千万不可闹僵,再说你俩一争吵,老人心里该是啥滋味?家和万事兴,否则倒增老人心烦、上火,孝顺在哪里?”老人的一席话,说得贾维诚不住地点头。
     一个星期日,老人告诉三儿媳将其姐姐接家串门,消消气、散散心,借机她给孙男、孙女讲二十四孝的故事,她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唐朝,有一位非常贤惠的崔氏媳妇,因婆婆年迈无齿,不能进食,儿媳就挤自己的乳汁喂她,一直坚持几年,像侍候小孩似的对待婆婆,从无怨言。当婆婆临终时,对子孙们说:“我有这样一位贤德的媳妇,是我崔门之幸,我老了,没法报答她的恩情,她老时,你们都要孝顺她呀!”有孝顺心的人,福报必然很大,不但子孙昌达,朋友也多……后来儿孙果然都成才,当了大官。善恶必有报哇!
     贾妻白洁在一旁听得很认真。接着,老人又讲一个善恶延续的故事:在关内,我们庄有一大户人家,老少四辈同堂。老老太太年轻时经常打骂儿媳,老了反受儿媳气,让她住在西厢房小屋,不让孙媳桂芝给奶婆盛饭、盛菜,她用两个破碗给婆婆盛饭菜。冬天,孙媳桂芝想给奶婆烧烧炕,也被婆婆制止,让老人睡凉炕。老人曾在孙媳面前老泪横流地说:“我是自作自受哇!老天爷让我遭报应了……”孙媳桂芝人长得标致,心地善良,人也聪明。她总好抽空来咱家串门儿,对婆婆虐待奶婆很不满意,但又不敢违背,总想改变婆婆不善的心态,但又想不出办法,我就让她找机会,用善巧的方法,即不要损伤婆婆的面子,又能启发她的善心……一天,婆婆用破碗给奶婆盛稀饭,不小心破碗从手中滑落炕上,聪明的孙媳桂芝,一看机会来了,装作非常正经地急忙从炕上捧起破碗,爱抚地擦着说:“这个碗可是传家宝,千万不能打碎了……”婆婆不以为然地说:“一个破碗有啥稀罕头!”“这碗若坏了,将来用啥给您盛饭哪!”一句话,惊得婆婆目瞪口呆,她顺手将两个破碗从窗扔出去,从此她善待婆婆,也能尽孝道了……
     老人的一番话,使白洁陷入沉思,回家亲自为公公拆洗被褥,又买了新衬衣衬裤,也不分桌吃饭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贾维诚特意买两盒糕点来答谢老人。一进门,行一个大礼,“大娘!我真感谢您呀……”
(五)心无爱憎  以德报怨
     老人在梅河口铁北街住时,邻居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总喜欢在楼栏杆外面攀着栏杆走来走去,若稍不留神掉下去,非死即伤。她除了喊邻居将小孩抱到平台外,还告诉孩子的父母管教。
小孩“记仇”,见老人在外边乘凉和邻居唠家常时,就跑到她身旁吐她,用小拳头打她。有一次她在前面走,小孩从她身后猛然一推,她脚小,本来就站不稳,被小孩一推跌倒在地,邻居急忙将她扶起,大家都劝她,今后不要搭理这个孩子,说这小子心眼太坏!
     可她不以为然,拍拍胸前的土,笑呵呵地对小孩说:“别看你人小,心眼儿还挺多呢,还会记仇,人若是没有恩啦、仇啦的分别心,天下就太平了。”说得大伙哈哈大笑。下次再看见那孩子攀栏杆,她还照管不误。
全楼各家的钥匙,上班时都交给她保管,称她是负责各家各户的“老义工。”
     但善心有时也招来烦恼。有一家夫妻二人虐待老人,妈妈看这位老人太可怜了,经常给她送些吃的、穿的,逢年过节还送鸡蛋、月饼……
这家两口子,不但不感谢,反认为是羞臊他们了,每见到老人家,就指桑骂槐。好心人劝老人家,今后不要再管他家的事了,何必惹烦恼呢!老人却说:“唉!年轻人不懂事,不用理他,自己慢慢寻思吧!他们也有儿女,将来上行下效,一报还一报。”她照样悄悄给那个老人送吃的。
一次,那家的女人在外乘凉,老人借机讲因果报应的事。这女人知道老人在说她,反驳说:“人都见活人遭罪,谁也没见过死人受苦!”“唉!得人身不易呀!还是乘看不见时多作善事,孝养老人为好,等见着时就晚了!”
     老人的妯娌小婶,多次无理辱骂二嫂,但当她难产时,二嫂照旧精心护理,日夜守候在她的身旁,并在她萌起一善念时,乘机开导她使其转变心性。
     佛菩萨以度人度己为大事因缘。在度众生中,以佛的教法的真理来抉择自己的心理观念,对外无所求,全在自身的无量、平等地付出,因为无论大人、小孩、善心人、不善之人,都具佛性,只要助缘适宜,都可显露本有丰富的潜能。所以菩萨愈要在逆境中不断地发挥自我的功能,付出自我的力量,无惭、无悔、无烦,广度有情而无能度、所度之心之相。
纯印老人一生,示现的无不是付出,从未想向他人求取什么。因她明白“求”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只有付出才是真正快乐之源!
     纯印老人每一件小事,无不在体现“无念”之法。心若一念不生、两边不著,就是正。心若正,必须在一念未生起前着眼。正即中,喜怒哀乐未发则中。“正”可视为:“心有所愤懑,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此心若正,则烦恼障(惑)、业障(业)、报障(苦)三障皆空。众生之所以轮转六道不息,主要是心内有贪、嗔、痴,外受五欲六尘之诱惑而生妄想、分别、执著。分别则由人相、众生相而起(尘沙烦恼),执著则由我相而起(见思烦恼),妄想则由寿者相而起(无明烦恼)。
     纯印老人心无爱憎,空却了我相。对人无分别、是非、邪正之想,空却了人相、众生相,行善随缘无攀缘,心亦无行善之想,不留行善之念,空却了寿者相。
     世间人无不是心存对待之法,如邪与正相待立名。若作意存正,正亦成妄。必须双遣,两俱不用,一切不留,无可记忆,一心不生,万法无咎。纯印老人能在人、事、物的一切时中,在行住坐卧的生活小事中,体证无念、无相、无住,令本来智慧、自性光明,当体显现。
     《楞严经》云:“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一个修行者,心若能不住六尘境,一尘不染、一念不生时,心里怎会有山河大地十方虚空呢?
     “发真归源”,就是不起心、不动念、不分别、不执著,即“物我两忘(古通无,音义俱同),主客不分,能所尽泯”的无为境界。
     心外的境缘与汝自心何干,我若心念不起,外物岂碍于我何?修行人决不会因外境关系而得发真或迷真;不因外境关系而得归源或退转,对外境既不为留碍,亦不必抹杀。
     纯印老人,小事见精神的不凡境界,无不以善巧度众生“发真归源”。“用即遍一切处亦不著一切处”。“烦恼暗宅中,常须生智慧。”老人所示无不是让我们放下,不但对身外之物要放下,更要放下我和我所,放下憎爱二心。因为放下以后,就断烦恼障和所知障。断烦恼障可以得涅槃,断所知障可以证菩提。
     涅槃属定,菩提属慧,基础是戒。定慧是无上佛道,无上佛道是由放下而来的,放下自然成就佛道。
     佛说放下前际,放下后际,放下中间,一切法无我。我和我所,都要统统放下。我称之为人我执;我所称之为法我执。人我执构成烦恼障,法我执构成所知障。如果没有人我执、法我执,烦恼障、所知障自然就没有了。放下!放下!将放下的念头也放下!皆得大自在。老子云“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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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