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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惜物命 众生平等

作者:犟牛居士

     老人三子,小时候喜欢到山上抓蝈蝈,每次抓回来一两天就不翼而飞。放学回家见蝈蝈没了,他就向妈妈哭闹,怨妈妈给放了,老人哄他说:“你蝈蝈笼扎得不结实,蝈蝈自己拱出来,你怨谁?谁叫你关牠了,若把你关起来,你愿意吗?现在你关牠,来世牠关你,何时是了!”日常老人看见小孩用水灌蚂蚁窝,就上前制止小孩:“你们从小可不要养成杀生的毛病啊!杀生多了,晚上好作恶梦、好得病,小动物也有灵性,冤冤相报,无尽无休,别小瞧蚂蚁,牠们也是一国人呢,窝里有王后臣民,别看牠们小,命可不小,哪有愿意被人宰杀的……”她连哄带吓唬将孩子们劝走。
     老人生来就不怕蛇,不论多大的蛇,一见她就不会动,任凭她捉,但她从来不伤害,总是将蛇放回山上或河里。在河北省老家住时,谁家若爬进大蛇都找她去降服,有的蛇像小孩胳膊似的,头上长冠,她拎不起来,就让人帮忙抬蛇尾她拿蛇头,放大河里。每次放蛇,口里总是叨叨咕咕地说:“下次可不要往人家里爬呀!会伤害你呀!找个深山老林修去吧。”
有一天,二女儿桂芝哄着小弟进昌在后院玩,猛一抬头看见二门门楼上盘着一条足有一丈多长浑身血红长金鳞的大蛇,蛇身被太阳一照闪闪发光,头顶上的红冠足有半尺多高,大蛇瞪着眼张着嘴,窥视院内的鸡,小鸡搭拉着翅膀恐惧地咯咯叫着,不由自主地向大蛇跳去。桂芝领着小弟没命似的往屋跑,边跑边喊:“妈!来大蛇了,要吃咱家鸡!”老人边从屋内往外走边说:“你这个畜生,修了这么多年,野性还不改,还嘴馋想吃人家鸡,哪年月能修出去!”因脚小走不快,还没等走到蛇跟前,就听到一阵大风“呼”的一声,大蛇架着风跑了。
     庄里有一位沈大妈,总好招附体众生,一犯病坐在炕上边晃着身子边咧咧唱。庄里人都知道老人心地善良,有求必应,她既然能降伏大蛇,对附体的病也许有办法,就央人去刘家请她,她向公婆说明原委,马上领着六岁的三女儿桂珍去沈家,一进屋正在炕上咧咧唱的沈大妈,一眼看见她,立即不唱了,眼神游移有发怵之感。老人上炕伸手攥住沈大妈的手腕(寸关尺脉),问:“你在什么地方呢?”“我在黄草山,你饶了我吧!”沈大妈惊恐地哀求着。原来老人掐的是鬼脉,能镇伏冥界、仙道附体众生,她告诉一位胆大的妇女:“你去院外谷草垛,把小黄鼠狼(俗称黄皮子)抱回来,不要伤害牠……”时间不长,一个小黄鼠狼一动不动的被兜进屋,牠一见众人,吓得体似筛糠,老人用手抚摸着牠颤抖的身体:“今后你不要附人体了,折磨别人,自己也没有好处,这是造业呀!快到深山老林修去吧!一旦被人逮着,还能有你的命在吗!”她松开沈大妈的手腕,黄鼠狼跳下地,回头望了望众人,窜出门外跑了,沈大妈精神正常了。别人问为什么沈大妈好招“没脸的?”她说:“人若心不正就长邪骨头,心正魔不侵,一切都在心啊!”
     老人一生不但自己不杀生,还劝别人不杀生不吃肉。她不忍听牲畜的惨叫声,能躲就躲起来,躲不及就用手紧紧捂住耳朵。一生没看过杀鸡、宰羊、杀猪的惨状。
     她有一特殊的功能,能辨别新鲜肉和超过十多个小时的肉。新鲜肉她不给家里人做,说有守尸魂看着,守尸魂不走肉有毒,说啥也不让吃,非要放一天不可。
     妈妈总是这样教育孩子们:“一个人一生不吃牛犬,牢狱可免!牛给你耕了一辈子地,喝脏水吃野草,一生受苦受累,老了你还杀牠,还有人心吗?”大儿子进祥不服气地和妈妈辩解:“牛老了,不能干活了,牠的肉不就是给人吃的吗?”妈妈耐心地对儿子说:“话可不能这样说,牛是修道人没修出去投生的,所以吃食节俭,喜素怕腥,多干活不贪享受。人们不是常对不平的事抱怨地说:‘牛打江山马坐殿’吗?正因为牠在人间付出的太多,享受的太少,所以业消得快,有的牛死后还能升天享天福呢!”进祥说:“就算牛有功,那么狗呢?”“你没听说过‘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句话吗?狗是忠臣,无论主人怎样贫穷,牠也护持,绝不变心。狗忠心耿耿为主人看家护院,理应善待牠们才对,怎么忍心吃牠的肉呢?我还见过给狗立碑的呢?”老人认真的说。
     接着她又慢声细语地说:我在关里老家的时候,邻村有个猎户,家里养了一条忠诚的狗。夫妻俩有一个三岁的宝贝儿子,有一天,猎户要去给野兽下套子,这是两个人才能干的活儿。以往每次下套,猎户都和妻弟去,这次不巧妻弟出了远门,夫妻俩一商量:干脆就让家里的狗来看孩子,反正半日就会回来……等到夫妻下完套子回家一看,宝贝儿子不见了,却见狗嘴上沾满了鲜血,妻子见状嚎啕大哭:“这该死的畜牲,把孩子给吃了!”猎户盛怒之下,一枪就把围着他摇头摆尾的狗给打死了。狗在临咽气前,毫无怨恨地望着主人,眼睛里渗出殷红的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仍然不停地摇摆着……
     狗被杀了之后,夫妻两人收拾东西,忽然妻子听见床下传来小孩儿的哭声,急忙钻到床下把儿子拽了出来。三岁的孩子已经能学明白事儿了,断断续续地说:“刚才来了一条大蛇,咱家的狗和蛇咬起来,我害怕极了,就钻到床底下躲了起来……”妈妈急忙问孩子:“儿子!那条大蛇呢?”儿子指指后院:“大蛇被狗咬跑了!”猎户扔下猎枪向外跑去,在后院的一棵大树旁,发现了一条被咬成三截的大蛇,他像被枪打了似的,懊丧地蹲在地上,抚摸死去的爱犬,不禁放声大哭,是懊悔,是惋惜……想起多年与他们相依为命的猎犬,竟然冤死在自己不辨是非的枪口下,追悔莫及!可是无论猎户夫妻怎样伤心后悔,死去的狗也无法复生了。后来夫妇俩就把狗厚葬在自己家窗户能看到的山坡上,并以“义犬”之名立碑,纪念这条勇救小主人而被主人误杀的猎犬。故事讲完了,孩子们默不作声,都在为那条死去的忠实的狗而遗憾。
     老人的三子犟牛(亲生)从小就非常孝顺听话,不和别人打架,但性格非常倔犟,不见事实不认账,老人称他为“犟牛”。妈妈经常向子女讲要爱惜小生灵,说牠们前世为人,为口福而杀生害命,死后才互换身形。但顽皮的三子小犟牛却不信,不信鬼神,说妈妈编瞎话。他喜欢和邻居的孩子在河边一起跟踪蚂蚁,找到蚂蚁窝后,便用捡来的旧铁罐、破碗、蛤蜊壳去河边舀水灌到蚂蚁窝里,每当看到那些黑乎乎的幼小生灵,在他们制造的急流中仓惶沉浮,狼狈逃命,这些孩子们则顽皮的拍手大笑。
     一天,小犟牛正与小伙伴儿们用水在灌蚂蚁窝,不知何时妈妈悄悄地来到了他们的身后。她抚摸着小伙伴儿圆乎乎的脑袋说:“你们别小看蚂蚁,牠们也是一国人,窝里有国王、王后和臣民!别看牠们身小,命可不小,哪有愿意被人宰杀的?”邻家小孩儿瞪着稚气的大眼睛:“大妈,您说蚂蚁也懂人话吗?”“当然了,你们先把蚂蚁放了,大妈给你们讲一个蚂蚁的故事。”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坐在了树荫下讲起了故事——从前有一个出家的小和尚,和你们的年龄差不多,他的师父是位证罗汉果的高人。有一天师父在禅定打坐时,知道自己心爱的小徒弟只剩七天的寿命,不禁悲悯心切: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只剩七天的寿命?太不幸了!我不能将真相告诉他,小小的年纪怎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第二天一早,师父将小和尚叫到跟前,对他说:“孩子!你已经好久不曾回家看望父母了,你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去看看父母,七天以后你再回来!”毫不知情的小和尚虽然感觉到师父的神情有些异样,但仍高高兴兴地拜别了师父,起程返家。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过了七、八天小和尚还没有回来,师父虽是断了烦恼的阿罗汉,也不免为小徒弟的不幸遭遇而惆怅……这时只见小沙弥突然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师父心里大为惊讶:“他怎么能好好地回来呢?”师父拉着小徒弟的手上下打量着:“孩子,你做了什么大善事吗?”“没有呀!”小徒弟迷惑的摇摇头;“不对!你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什么,做了什么?”师父不放松地追问,突然徒弟想了起来:“噢!我想起来了,在回家途中,我经过一个池塘,看到一窝蚂蚁被困在水中,于是我捡了几片树叶把牠们全救上了岸!”小和尚如实回答,明亮幼稚的双眸散发着兴奋的光彩。师父听了之后,马上再进入禅定之中观看徒弟的命运:这个孩子不但免去了早亡之命,并且积有百岁的寿命。小沙弥一念慈悲,不但救了蚂蚁的性命,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小犟牛和小伙伴儿听了老人的讲述,半天没吱声,他们都知道自己错了。
     文革期间,老人三子以不改悔走资派的罪名被下放农村。因不识苗草,队里让他看场院,发给他一只老洋炮,供驱鸟用。不知啥原因此枪到他手里总是打不响,后来才知道是老人将引信内的火药都给弄湿了。他埋怨妈妈,老人说:“你一枪得打死多少鸟儿,今生你杀牠,来生牠杀你,还有完吗?我是不让你们结怨!”
     一天,她到邻居家串门,农村屋地较湿跳蚤多。这家的一位六十多岁老太太,边唠家常边在怀里摸跳蚤,摸到后,怕跳蚤跑了,就送到嘴里咽下肚。老人笑呵呵半真半假地说:“世上最狠的是人,跳蚤咬你一下,也不过起个小疙瘩,你抓住牠非要牠一条命不可,你知道刚才你吃的那个是谁?那是你前世的姐和妹。”她的话顿时逗得满屋子人哄堂大笑,有的姑娘媳妇笑得直不起腰来。老人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不信吗?我说的是真话,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听我父亲说,古时候有一个出家人,是菩萨来世间度人的。一天,他从一个娶儿媳的富贵人家门前经过,看到他们家正在大操大办,锣鼓喧天,宾客盈门,高朋满座,于是顺口吟了一首诗:‘子打父皮鼓,六亲锅里煮。猪羊炕上坐,孙儿娶祖母。’我们听不懂,我父亲解释说:‘人生都是一报还一报,不可不信有转世啊!“子打父皮鼓”是说打鼓的父亲死后投生为牛,牛死后有人用此牛皮做成鼓,恰被儿子敲打;“六亲锅里煮”,此家是大富人家,亲眷也多,造杀业也重,他们死后都投生到鸡鸭鹅狗之类,变了形体反被亲人所煮;“猪羊炕上坐”,人死为羊,羊死为人,你吃牠肉,来世牠吃你的肉;“孙儿娶祖母”,奶奶临死时,唯独挂念孙子,放不下孙子,结果投胎为女孩,因情缘未了反作了孙子的媳妇。”
     老人接着说:“转世的事儿太多了,这都是真实的事呀!我们好不容易得人身,不能干亏心的事啊!”说得大伙儿汗毛直竖,久久无人说话,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老人经常给人们讲孝顺父母的故事,如《虞舜孝感动天》、《闵损芦衣顺母》、《黄香扇枕温席》、《董永卖身葬父》、《孟宗哭竹生笋》……和六道轮回的因果,地狱、鬼道之苦等故事,劝人行善。
纯印老人为了使自己的布施更为圆满,多次嘱托后人在她走后,将她一生的显化事迹,修行的经验供养给众生。可见佛菩萨示现在世间是以法布施为重,令众生开真实智慧,以解脱生死轮回之苦,这是诸佛菩萨真正大慈大悲。
     佛说:“大慈予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大慈以喜乐因缘予众生,大悲以离苦因缘予众生;大慈者念念令众生得乐,亦予乐事;大悲者怜悯众生苦,亦能令脱苦。”
     纯印老人广行布施——财、法、无畏施具足,有很深的涵义,很高的智慧。让人们从布施中修持戒,一针见血针砭当今世人的弊端。在他们的眼里,做些好事无关厚誉,不屑一做;对妨碍众生的区区小过认为毋碍大局,无可厚非;按自己的意思各行其事,从不相信因果,更不考虑后果;国家兴衰荣辱与他不相干,天塌亦有高个子顶着。他们的人生信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故其对众生疾苦,社会公益事业麻木不仁,哪怕奉献一点点爱心也难之又难,“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孰不知菩萨行布施,实是利人、利己,若为一己之私,给人设障碍,则损人更不利己。古人云:“积善降之百祥,积不善必有余殃。善而日积,不尚阳德,而尚阴德。庆而日余,不在一身而在子孙后世。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天理昭彰疏而不漏。”事有因果,幽有鬼神,勿存侥幸心理。因缘果报之理,绝非信则有,不信则无。这世界恰是一个因果律的大舞台,前人演罢,今人登场,是是非非无休无止。历史中亦有不变的真理,那就是佛陀的教诲,圣人的治世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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