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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无私则明德 无边即中道

作者:犟牛居士

     一九六三年老人三子(犟牛)被提拔为干部。当时干部必须德才兼备,大公无私。五、六百人的单位,仅有四、五人为脱产干部,远非十羊九牧可比。
     老人对三子开导说:“今后你可要记住:走得正,行得端,三条大道走中间。私心一点不能存,对国家、对别人有利的事,就是小事也要做……工作干好了,受了表扬也别欢喜,心一欢喜,行为必显傲慢。受了批评,也别烦恼,一烦恼则气馁。受了委屈,不在乎,别总放在心上,总有水清之时……”还说:“你脾气不好,应想办法克制,人的性情是磨练出来的。遇到不顺心的事只要一忍,天大的事也就过去了。如何才算忍呢?譬如你在街上走,对面来一个人,无缘无故打你几个嘴巴。这时你不但不发怒,还要笑一笑,向打你的人征求意见。老人还吟一句古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心无私则德明,有私则蒙昧……”老人对其子的开示言简意赅,说出了做人的准则与方法。因为世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四十年过去了,当犟牛六十五岁,入了佛门以后,他才方知老人的话意义深远!
1、明德即自性
     明德,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人人本具,涵宇宙,化万物,可照天彻地,与佛无二无别。为何我等凡夫,此性不明呢?被五欲六尘、无明烦恼所盖覆障碍住了,不能显现了。欲恢复此性,只要发菩提心,一向专念阿弥陀佛圣号,达功夫成熟时,明德之被覆物、障碍物、蒙蔽物就会一点点消逝。日常待人、处事、接物不执著五欲六尘,烦恼减,智慧增,明德自然显露。尤其是物欲、情欲,为障碍明德显露之最。佛法常说“放下万缘”即指此而言,它蒙昧了我们本有的觉性,使清净光明的觉性透不出来。“五欲”无不是“我”,“私”在作怪。正如老人说的:“心无私则德明,有私则蒙昧。”“天无私而覆,地无私而载,水无私而平静,山无私而藏宝,海无私而纳百川,雨露无私而滋润,日无私而普照,月无私而光洁,草木无私而葱葱,人若无私即成佛。”正如老人常讲的“无私是君子,有私是小人。”所以一个真修行人,必须要对“五欲”看破、放下。能“看破”是真学问、真智慧。能“放下”是真功夫、真修行。最难放下的,就是“名利”。所以佛说:名利可破道人之皮,可坏道人之肉,可蚀道人之骨,可吸道人之髓!皮者戒也,肉者定也,骨者慧也,髓者无上菩提也。所以大德告诫修行人要常常提起“觉照”的功夫。要能有觉照,一切贪欲即消,一切妄念即除,物、情的尘缘即断,凡违清净心的世俗,立刻烟消云散。“如此则应处暗室无亏。履平地若恐。对青天而惧。闻雷霆不惊。”
     “众生之苦,莫过有身。”有身若不能提起“觉照”的功夫,必然被五欲六尘所左右,自心无主宰。因为自己找不到真“我”,不知明德本体是不动的、清净的、无为的、空寂的、湛然的、灵虚的。以有相的我为真我,为此我而造恶。世人讲“人生一世,吃喝玩乐四个字。否则对不起爹娘给的这张皮了!”可见世人无不被假我所迷惑,完全不知道真我在哪里,把假我当真我,因迷惑而造业,因造业而轮回,在轮回中而受苦报。
2、离两边  走中道
     老人讲:“走得正,行得端,三条大道走中间。”即喻佛门的中道。中道就是六度万行,六度圆满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即菩萨修的大乘法,此六度修圆满就是佛。从初地至十地,方入圣人阶。初地以下:十住、十行、十回向为贤人位。
     六度是中道,所谓佛法无边即不落两边之意,世间人无不著边执、边见:喜生而惧死,好美而厌丑,喜顺而悖逆,乐好而怨坏,欣善而弃恶……此即攀缘心作怪。是心有所属,情有所钟,是有我、我所之心,是分别心。心有所住,此心无不是取着于相。攀缘心一起,必然远离中道而执边见,生爱见烦恼。见烦恼是见解上的迷惑;爱烦恼是思惑。有见思惑二障,不能出轮回,不能了生死。佛说攀缘心是生死根本。攀缘心就是无明妄想。如何分辨攀缘心呢?可从怨亲的分别上看,对亲缘眷属爱著心过重放不下,对怨家时刻挂在心上放不下。若能走中道,将对立的两边,不用对待法,心无分别,必断无明妄想,即证入实相,会入法身。老人说的“三条大道走中间。”即中道之意,是不二法门,大乘佛法也。
3、左右都是坑  唯走中道路
     一九六五年九、十月间,当时,党内天天搞阶级斗争,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电匣子里每天不是批判“左”倾,就是批判“右”倾。老人家说:“电匣子说得多好呀!人世间若不时时事事警觉,自己脚步稍迈差一丁点儿,左边也是火坑,右边还是火坑,不知不觉堕地狱里作鬼去了……”逗得大伙哈哈大笑。她的大孙女纠正说:“奶奶,人家说的是倾,不是坑。哪有鬼啦、神啦、地狱啦,竟说迷信的话。”老人爱抚地拍拍孙女儿的头说:“看不见的不能说没有,犯人住的牢狱你见过吗?”孙女儿天真地摇摇头。“犯人却在里受苦!倾就是坑,坑就是倾,人不走中间路总是危险。孔夫子讲中庸中道,总理(周恩来)走的就是中庸路,将来错不了。除了他以外,迟早都要掉坑里!”果然,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除总理外,老革命家无不被批斗、拉下马,被“火烧”!“炮轰”!……老人倡导的“中庸”,实际是菩萨修的“六度”法门,六度就是中道,此即不二法门。
     另外,老人有意在坑的前边加一“火”字,预见到“文革烈火”马上要燃起,每个人都要卷进烈焰之中,有些人将在烈火里丧生。这场灾难谁也躲不过了!左的、右的必然都要掉到火坑里,掉进的人焉有命在!

海藏多罗一叶舟   不居两岸不中流
一篙撑出虚空外   惹得春风笑点头

     一九六八年,老人三子被打成死不改悔走资派下放农村,老人仍然无忧无虑。夏天的傍晚,村里人吃过饭,不愿待在自家闷热的小屋里,于是都纷纷拿着蒲扇拎着板凳,三三两两聚集到村头的大榆树下,天南地北,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聊。每当这个时候,老人就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次,老人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有意无意的开导众人说:“你们可知道,太阳老爷天天给我们讲故事,你们听到了吗?”
     大伙惊诧的望着慢慢消失的红日,突然一起哄笑。一个小伙子问道:“刘家婶子,您不是逗我们乐吧?”“没有啊,我说的可是真话呀!”老人板着面孔认真地说。“婶子,那您说说看,太阳说什么啦?”有人问道。老人一本正经地回答:“太阳老爷说的是生死法,日出东方是生,日落西方是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没完没了。但不管怎么生死,太阳还是太阳!”
     人们都听不懂老人说的意思,一时陷入沉默。
     新媳妇秀珍一边听着,一边纳着鞋底子,一不留神针尖扎在手指上,她不由的“哎呀”了一声。老人看了秀珍一眼,对大伙儿说:“就说秀珍媳妇吧,她的前世是泥瓦匠,心善手巧,满脸大胡子,但为奉养老母一生没结过婚,今世变了俊模样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借着夕阳的余光,人们看到新媳妇羞得满脸通红,低下了头,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秀珍的小姑子巧玲,见新过门嫂子的窘态,高声说道:“刘家婶子,您不是借太阳说笑话吧!”老人认真的说:“我说的不是笑话!”她表情严肃起来:“巧玲,我讲的是真话。人的一生就是一场戏,人人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有贫有富,有喜有忧,整天为了吃穿忙忙碌碌,演得都很认真,可千万别把假戏当真啊!若能多行孝道、多存善心,心一转就能改变厄运,善人到什么时候也差不了!”众人见老人说得很认真,都静静地听着。
这时,巧玲脆生生的问:“婶子,真的有转世吗?”“当然有了,我听我父亲说过,早在清朝时,旅顺口(大连)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大孝子,每天背着瘫痪的妈妈讨饭。数年后,妈妈故去了。埋葬完母亲回来的路上,他正走在桥上,晴空突然一个炸雷将他击死。围观者纷纷议论:‘这样的孝子怎么会遭雷击呢?老天爷真是不公啊!’正在这时,巡抚坐着大轿由此而过,他听到众人的议论,叹息不已,于是就用朱笔在死者的左手上写了‘天道不公’四个大字,并掏出银两让众人帮着将其安葬了。
     不觉七年过去了,这位巡抚以外交大臣的身份拜访沙皇。在宴会上,一个六、七岁聪明伶俐、五官端正的小男孩儿跑到沙皇面前,沙皇爱抚地摸着他的头,向外交大臣介绍说:‘我这个儿子聪明过人,只可惜有只手天生残疾。’外交大臣亲切地抚摸着孩子残疾的小手,突然间,孩子残疾的小手在他的抚摸下伸开了,大臣惊异的看到他亲笔写的‘天道不公’四个大字,这使他猛然想起孝子桥上被雷击一事……可见得,善恶都有报应啊!怎么能说没有来世呢!”
     老人接着说:“我小的时候,庄里有个多行善事的王老爹。六十多岁,一生过着单身的日子。他的右手总是缩在袖子里,很少让人看到。他和家父很要好,常来常往,背地里家父曾对我们讲:王老爹的右手是个猪蹄子,他自己曾说他死后没喝迷魂汤,记得他前世的事情。他前世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爱偷人东西的人。死后魂灵飘飘的欲钻到一个多乳头的白净身子的妇人肚里,突然发现是一头老母猪,此时右手已伸进母猪的腹腔,他急忙往外一拽,总算跑出来了,但右手变成了猪蹄子……
     他降生时,当时就将妈妈吓死了,父亲以为是妖怪,要把他投进水缸里溺死。幸亏爷爷、奶奶阻拦,他才活下来。因为他知道人有来世,所以不敢造恶。王老爹常和家父讲:‘我前世作恶,今世受报,今世若不学好,来世肯定投生猪腹,生生世世被杀,受千刀万剐之苦,我不成家就是怕累及家人!’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你们说有没有转世?转世投生是有的,只是我们喝了迷魂汤,什么也不记得了!”老人的话,大家听起来好像明白了,实际并没有一人明白,屋内嘻笑声没了,人们都陷在沉思之中……

心现万紫与嫣红   心归本源万枝空
心处一境空亦无   心若动时水随风

4、不二妙法  有无一样
     一九六三年灾荒年刚过,人们尚未来得及喘一口气,伸展一下疲惫的腰肢,六六年又爆发了“文化大革命”。“造反有理”!“保皇有罪”!“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工人、农民、学生,全都造反有功,造反有理去了。本来就很苦的生活,又添了新霜。老人称“灾荒”、“文革”是人们心地不善招感来的两次劫难,那些过去作威作福的人,要受应得的报应。
     邻居一家媳妇,常到老人家串门,见全家九口人正在吃大豆腐炖土豆、玉米面饼子,桌上还有一盘萝卜丝咸菜,她羡慕地说:“你家生活多好,总吃豆腐,有炖菜还有咸菜,多顺口。我们家除了逢年过节吃上一两顿豆腐,平日连见都见不着,每顿饭就是一碗咸菜,生活太苦了。”
     老人说:“人是三穷三富活到老,只见眼前利怎么行?其实有和无、富和贫都一样,一点差别没有。人生一世就是受苦报来的,只是人们想不明白看不开,图福有啥用!”“咋没用呢?吃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吗!”“味道、味道,味短道长,三寸舌下,嗓子一过啥味都变了,好坏进到肚子里就没有分别了……”说得邻居家媳妇哈哈大笑说:“怎么说味道也是不一样。”老人说:“味不一样,区别不大,但道一样就行呗!人们是把假戏当真了,迷迷糊糊不知我……白天时间短,夜里时间太长,把人都睡糊涂了……”
     老人大孙女儿反驳说:“夏季白天就长,冬季白天才短呢!”老人哈哈一笑说:“我说的不是眼睛的感觉,是事实的真相……”人们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然。
     老人借吃饭,讲轮回法,白天指三善道,黑夜指三恶道。众生在善道里的时间极短、极短,而在恶道里的时间却极长、极长。老人将口内暂短的瞬间比作人、天福,而将舌下、肠胃的停留、缓慢的消化,比作地狱、饿鬼、畜生道的苦不堪言。

南来北往走西东     赚得万贯总是空
财也空来名也空     死后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来子也空     黄泉路上不相逢
天也空来地也空     人生渺渺在其中
唯有因果随身带     今生不报转来生
真心念佛能成就     心空色空法也空

5、因果不出于心
     老人讲:“私心一点不能存,凡对国家、社会、他人有利的事,就是小事也要做。”还讲了顺逆境不走心,总有水清之时。老人的话,实际讲的是因果与心性的道理。因果法是佛法中最最重要的法则,佛法讲,因果通三世,“过去所造之业为因,现在所受为果。现在所造之业为因,未来所受为果。”苦乐因果无不是由自心所感,十法界、一真法界亦自心所造,事相虽无量,但无一不是因果。无量因果,无一不出于心性。但心性无形无相,看不见、摸不着,无色无味亦无生无灭,世人善恶果报可借因果以见之。
     心性是体,因果是相、用。心性是十法界依正庄严的本体;因与果,是十法界依正庄严的相与用,其关系就是体相用的关系。由此可知,心性与因果是分不开的一体两面。
     一个学佛人,若仅偏重在狭义的心性上,整日只顾净虑自家身心,“闭门修净心,外善不介入”,对事相不谈不做,不理会因果,无度人之心,则对心性之理,亦不能透彻体悟。因理与事是分不开的。对心性若想理性通达,绝不可舍弃善行的事相。此即老人说的,有利他人的小事也不放过,也要去做。“总有水清时”乃因果不虚之理,善行善报,恶行恶报,丝毫不爽。只要心善、行善,对别人的误解、偏见、诽谤且由他,总有水清明月现之时。
     顿悟心性的道理,非一般人所能洞彻,明此理甚难,甚难。但是若从事相上入手,则人人可为,人人可修。极乐净土,带业往生的事相即因果的感应。只要具足信愿行,随缘消旧业,更不造新殃,心能保持临终无挂碍,念佛可往生——万人修万人去。
     阿弥陀佛在因地发的愿是“因”,极乐世界是“果”。我们净土法门,念佛是成佛的因,此因三世诸佛无不出广长舌相,说诚实言,汝等众生当信是称赞不可思议功德……可见诸佛菩萨度众生,无不以念佛为因,成佛为果。即此生发愿求生净土为“因”,将来业报身尽了时,阿弥陀佛依照愿力来接引我们,往生彼国是“果”。除此殊胜法门外,末法时期众生依自力,决少成就者。老人总是将惜福、积福、不享福、不用福挂在嘴上,也是讲因果。因为人一旦享福就容易迷惑颠倒,福报再大能享几年?钱再多,又有何用?轮回六道太可怕了。所以一个真明理的学佛人,“心不为善,亦不为恶,老实念佛,求生极乐,才是真的智慧。”因天大的善事,亦非净业,它与心性不相应。心空寂、清净、无为。何为净业?在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中,以至诚心、清净心老实念佛,愿生净土。当念佛达一心不乱时,就是清净心,清净心就是净业,净业是无漏的善法。只有这样的业因,才会与西方极乐世界的果报相应。
     十方三世,宇宙万物的一切事相皆是果报。有果必有因,这个因就在我们心地,一念生灭之中。心性理体上决不会有妄相,六凡法界、四圣法界乃至一真法界,没有一桩不是因果的感应所变现的。由此可知,所造之因,皆可得所生如是法界之果。老人所讲的,即改造命运之理,亦为我们指出了修行之方法。“只管耕耘,莫问收获。”要常省自己非,勿视他人过。以看住自心、自身、自口为要。一声佛号一声心,声声不离自性觉。

纯印示现净土莲    无来无去佛现前
念佛念心心生去    虽去无去事宛然

6、瓶盖涵妙理
     七十年代,人们都吃平等粮(定量卡片),标准菜(按人口供应)。
一个星期日的上午,三儿媳佟秀琴,乐颠颠的从菜棚抱回两颗大白菜。这对九口之家来说虽然只够饱餐一顿,但饭桌上总算见着蔬菜了(平时咸菜下饭)。秀琴见孩子们欣喜贪婪的目光,不免心中一动:家中所存的面粉还够吃一顿饺子,她的想法一说,孩子们欢喜得直拍手,尤其最小的孩子拍着手跳了起来,“中午吃饺子了!吃饺子!”
     热腾腾的少油薄皮、大白菜馅蒸饺,一端上桌,孩子们一拥而上,如风卷残云,一连吃了五屉,方舔嘴抹舌的下了桌子,最后一屉才轮到三个大人。老人对三子说:“好不容易吃顿饺子,你去小铺(小卖店)买瓶醋,孩子下桌了,咱们慢慢吃吧!”一小瓶白醋(当时没有米醋),放在老人面前,她看了一眼说:“你把瓶盖揭下来!”三子顺从的揭下瓶盖。“把瓶盖再揭掉!”“已揭下来了!”“要揭彻底,不揭彻底,真味出不来!”“没有盖了,你让我还揭啥!给你碗里倒些醋吧!”三子还以为老人眼睛花,看不清楚呢!“就怕倒不净,倒净就好了!”“全倒出来你能喝了吗?”“唉!人的习性重啊,舍不得倒干净”三子一听犟脾气上来了,“你不是要倒净吗?让你喝个够!”边说边将一瓶醋全倒在老人碗里。
老人对三子粗暴的作法,丝毫不动气。她换个碗自己倒些醋,夹两个饺子放在碗里,醮些醋慢嚼细咽起来,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人的天性可不是这样啊!”
     犟牛怎么能理解老人话外之意,反认为人老了,脾气古怪。他火气未消,饺子也没吃好。
     犟牛二十多岁即当干部,老人看到他傲慢的习性,火暴的脾气,方以揭盖为由相度。日常老人经常讲“我慢高山,不流德水。一个人无论当多大干部,有多大权力,有多少财富,决不可有我慢心,说话、办事不可趾高气扬,不可看不起普通工人、老百姓。一个骄傲嫉妒的人,心量一定小,脾气必然暴躁,官升脾气长嘛!这样的人,没有德性让人亲近。”还讲了宰相肚里能行船,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老人多次讲此故事:从前一男子,以砍柴为生。一日,在山上砍柴见一小白蛇被冻僵,已奄奄一息,他发了恻隐之心,将白蛇带回家中。过了数月,听邻居说其家中有瓮粗大蛇,张血盆大口护其家园。他心知必是小白所化,次日,便将小白放归山洞……
     京城贴出黄榜:因国母有沉疾,需用龙肝作药引,有献龙肝者,官封宰相。此男子一听,欲心即起。怀揣利刃,匆忙跑到山洞前高声呼喊:“小白!小白!”功夫不大,小白蛇闻声而出。他向小白蛇说明原委,小白蛇理解地点点头。刹那一阵狂风起处,眼前一条瓮粗的大蛇,头在山洞外,身尾隐没在山洞里,张开大口向其点头,他战战兢兢爬进蛇腹,轻轻割了一片蛇肝,急忙退出,眨眼不见小白蛇踪影。
     国母服了蛇肝,病体果然康复,国王封其为宰相,为其建了相府。一个卖柴为生的贱民,一跃而成达官贵人,真乃作梦亦想不到之事。半年后,国母宿疾复发,国王命其再献龙肝,他乘坐八抬大轿,来到山洞前。让随从下山,他换上便服来到山洞前高声呼唤:“小白——!”风过处,小白蛇已伏在脚下,他迫不及待地向小白蛇说:“小白呀!实在对不起,上次取了你的心肝,医好了国母病,我当上了朝廷大官,全仗你之力,我感激不尽,如今国母旧病复发,皇上命我再取一片龙肝,如不遵命就要砍我头,请你再成全我一次吧!”说罢即跪地鼻涕眼泪齐出,不停向小白蛇磕头,小白又点点头,瞬间一阵狂风,瓮粗的大白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此人心中暗喜,急忙顺口爬进蛇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利刃,找到蛇肝,心想我一刀下去,将蛇肝全部砍下,留待后用。他拽住肝脏,用尽力气一刀砍下时,大蛇疼痛难忍,闭口收腹,结果将其化在腹内。可见人心无足时,贪心无止境,小蛇吞了宰相。
     老人潜移默化不断地启发犟牛的悟性,怎奈他一点儿也不觉悟,所以老人以揭瓶盖喻,揭去盖覆心性的无明烦恼,此即五盖:“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法。”此五方面,每一方面都能盖覆清净心而增长自私自利、名闻利养、损人利己、五欲六尘之心,阻碍善法不生,诱发恶念不绝,蒙蔽五根(信、精进、念、定、慧),不生五力(信、精进、念、定、慧)。五盖是无始劫的习性。老人曾说“若论修行本来易,欲除习性真个难。”真的修行人必须从化性入手,化性乃持戒也,摄心为戒。由戒生定,由定开慧,不可废也!

修行不知自心佛   外觅求法枉蹉跎
历劫苦修难证果   返观自性得解脱
劝君学佛莫贪求   万事无心是真修
无心实体无心法   证得此心法亦休

日常多行善   勿与人结怨
只要心真转   恶业自不现
净心诵佛号   切忌到处窜
末法魔事多   肉眼实难辨
依法不依人   在家老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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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此功德 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 悉發菩提心 盡此一報身 同生極樂國